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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深好像有第三只眼一样,伸手从桌上抽了一张面巾纸,递给她:“想吐的话,就接着。”
这话一出……
佳月:“???”。叶老师这招引蛇出洞嘎然而止,刹车也太突然了。
同样震惊的,当然还有安以诚和刘媛媛,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都有一种,自己刚才幻听了的感觉。
叶深伸手从桌面上拖过了一个厚厚的大本子,一边翻,一边解释:“有点儿不好意思。我刚来,对律所的规定不太熟悉。安律,这种情况,还真挺严重的。你才是签字负责的主办律师,你自己居然没有发现,要不是事情凑巧了,律所的声誉可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他翻了几页好像没有翻到要找的条文,索『性』不翻了:“你刚刚才升上中级?可能升得有点儿急了,律所拔苗助长,反而是害了你。你也知道,我们这行,自己不小心,进去的也不少。算了,就不追究你的过失了,我跟文律和白律商量一下,你暂时降回初级律师,这样,对你,对所里,都比较好。”
安以诚站在那里,感觉耳朵不是自己的耳朵,脑子也不是自己的脑子了。明明一直就是他和刘媛媛在发言,车佳月一个字没说,最后竟然是他被降了级,叶深居然还管这叫,不追究他的过失!?
安以诚以前也听到过不少关于叶深的传闻。这次叶深空降成为合伙人,他心里并不是很服气,总觉得叶深可能只是运气好,不是叶深太强,而是对手太弱。但现在,他自己掉到对方的陷阱里,输得一塌糊涂,可他却连怎么掉进去的都不知道。
安以诚神情恍惚,满脸惨白地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佳月呆呆地,她怀疑自己做了个白日美梦。叶深不是一直在说她吗?他是怎么做到无缝链接,三言两语,就把过错全推到对方头上去的?安以诚被降级?这个“不追究”可真的比追究更让人无语凝噎。
刘媛媛也吓傻了。她心惊肉跳地看着叶深。安以诚上了自己的当,被降了级,自己这个始作俑者……会有什么样的惩罚?
第12章 澄清与道歉()
佳月脑子里嗡嗡嗡地……好像有无数小蜜蜂飞过,两眼激光似的,直直看着叶深。天才就是天才,这脑子里的弯,堪比西直门那惊为天人的810°右转。
安以诚降级,她还没缓过神,这边,刘媛媛就要上模拟小法庭了。
佳月觉得,和叶深比起来,她还只是个法律门外汉。
《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通俗说,就是“谁主张,谁举证”。
这个法条,她也可以倒背如流,可是真到用的时候,自己完全忘掉了,居然还害怕刘媛媛栽赃陷害!
文件的软拷贝有多个版本,没法证明佳月弄错了。
拿硬拷贝举证,刘媛媛又怎么能证明,那份文件不是她自己打印的?
佳月一边脸红,一边紧绷的心情一松,抬眼看向刘媛媛。
刘媛媛的脸『色』,一如艺『妓』……白得能当墙壁使;她的心情,更是混『乱』好比调『色』板,各种颜『色』混杂,变成了污脏的灰黑。
她最清楚真相,所以当初不敢闹大,极力说服了安以诚瞒着。
谁知道,佳月会因为落了单,反而成了叶深的助手?
她挖空心思,反给佳月做了嫁衣?她郁闷得想挠墙。
壮起胆子勾引叶深,却又屡试屡败,打击得她失去了理智,相要谣言打击佳月洗白自己。
没想到这个铅球扔出去,没砸着佳月,倒把自己砸了个遍体鳞伤。
刘媛媛干脆不说话,眼泪“唰唰”地往下流。她先是无声地,渐渐哭得声噎气堵,好像有天大的委屈,连辩解也不能。
叶深冷眼看了一会儿,调侃中带着不耐烦:“你不用太感动了。不会让你白费功的。只要你能证明,那份文件,确实是佳月弄错的,我会立刻开除她。”
感动?佳月抬手,轻轻地掩住了翘起的嘴角。她发现,叶深最大的本事不是洞若观火,明察秋毫,而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气死人不偿命。
刘媛媛这回是真的噎住了。她打了几个嗝,以看怪物的眼神盯着叶深。
她的眼泪一向就是化骨水,只要默默地哭泣,心肠再硬的男人,也会立刻丢盔卸甲,化为绕指柔。
可是,眼前,叶深不但没有软化半丝,反而继续朝她捅刀子?不可能,除非叶深是个gay……。
她泪眼朦胧,幽怨的目光投向安以诚。
“叶律,你厉害。我认输。明明证明不了的事,你非让媛媛证明,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你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叶深猛地转头看向他,目光凌厉:“安以诚,既然是证明不了的事,你为什么深信不疑?你作为一个律师,起码的求证精神呢?以证据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是律师的基本素质!”
“欺负一个女人?佳月难道不是女人,是男人?你欺负她的时候,怎么就忘了这绅士风度了?”
这还是佳月第一次见叶深发飙。嗯,严格说来,不算是发飙。毕竟叶深做事一向慢悠悠的,就是批评安以诚,这几句话语速也不快,甚至有些抑扬顿挫,顶多算是跟新闻联播一样义正辞严。
可是,佳月眼中,此时的叶深,英姿凛凛,帅若天人。
她的眼神有些恍惚,有些痴『迷』,像有微热的小火舌从里面伸出来,轻轻地『舔』过叶深的面庞,想将叶深吞噬下腹。
她的心有些甜蜜,有些醉,越跳越急,好像有含苞的玫瑰要绽放。
叶深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他飞快地看了一眼佳月,又迅速移开了眼神。
安以诚哑口无言。
叶深停顿了片刻,才又继续开口。
“刘媛媛,你不想上法庭的话,就做两件事吧。第一,回复佳月的邮件,澄清这件事,根本是龌龊之人,无中生有,抹黑佳月的。第二,现在,当面向佳月道歉!”
佳月的心抖了一下。她在发出那封邮件的时候,能想到的最好结果是:刘媛媛和安以诚,回复否认那个谣言。
“有我呢,不会让你吃这个哑巴亏的!”
叶深的话在她脑中不断地回放着,佳月感到胸膛里万千情绪,在慢慢地发胀,眼眶刺刺的热热的。现在叶深做的,何止是……不让她吃个哑巴亏?
刘媛媛死死地咬着嘴唇。原来姨妈『色』的口红已经脱落,因为刚才哭得太卖力,眼线晕出两圈黑,看上去相当狼狈。
安以诚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叹了一口气:“媛媛,我们走,你就不道歉,我看叶深还能吃了你!”
刘媛媛却猛地挣开了他的手:“安老师,谢谢你相信我,维护我。但是,叶老师说得对,我作为一个律师,确实应该有证据精神,不应该在没有证实的前提下,就向您汇报,说是佳月的失误。”
她说完,不顾还在错愕中的安以诚,看向佳月,急切地说:“佳月,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一回去,就立刻回复你的邮件帮你澄清。还有,佳月,因为我的错,让安老师误会了你,才丢了助手的位置,你要回来继续做安老师的助手吗?我可以退出!”
佳月很没出息地后退了半步,差点儿撞上了叶深的办公桌。她双眼圆睁,嘴唇半张,刘媛媛的内心实在是强大得有点儿变态。
叶深闻言,眸『色』却又深了一层。他用右手中指和食指叩了叩桌面:“好了,佳月,你不说两句吗?”
佳月站稳了身体,长吸一口气:“刘媛媛,如果开庭,我一定能找到证据证明,这事是有人陷害我。不过,叶老师既然这样说了,我就给叶老师面子,这事到此为止。希望你以后记住一点,我不是肉包子,想咬我的狗,最后磕掉的,是她自己的牙!”
佳月这话说得不急不徐。这是她从叶深的言传身教中学到的,你越从容,说出的话,就越有力量。
刘媛媛:“!!!”
刘媛媛的邮件一发,大家都是聪明人,轻易就勾勒出当初安以诚换助手的真相。
大家善良的同情,立刻倾注到了安以诚身上。
三天后,人事突然发布了一条消息:“经过四位合伙人慎重考虑决定,安以诚作为中级律师,经验尚有不足。为了不给他本人以及律所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和伤害,经过跟他本人充分的沟通之后,律所决定,即日起,安以诚再度作为初级律师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