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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危亲自动手,把高佑翔捆得结结实实,尤其他的手,被用他昨晚上拿条沾满了泥的裤子包了好几层,然后固定在胸前。
沈危打算把他往座位上固定的时候,高佑翔说:“头儿,如果,如果我成那样了,你们就把我的胳膊打断,把我扔没人的大山里头”
“你得跟我们回中州,”沈危打断了他,面无表情地说,手上动作非常干脆地把他五花大绑在座位上,“我带出来的人,必须一个不少地跟着我回去。”
项蓁和王政清看着高佑翔和沈危,神情肃然。
后半夜,他们都没睡,王政清和项蓁要跟沈危换座位,沈危没答应。
大宝贝宽度大,超过两米,高佑翔被绑在左边,沈危就在他右边,和他隔着半米的距离闭目养神。
天亮了,虽然看起来还像是黑夜。
高佑翔还是那样,项蓁私下里还觉得他脸色红润了些。
沈危问他:“感觉有变化吗?”
高佑翔点头:“几乎不烫了,也不胀了,但还有一点点感觉。”
沈危说:“饿吗?”
高佑翔点头:“有点,还想撒尿。”
沈危把他从座位上解下来,脚脖子上的绳子松开,打开门:“走吧,撒尿去。”
项蓁说:“队长,还是我跟他去吧,你看着,我估计他吓得尿不出来。”
沈危嗯了一声,项蓁拉着高佑翔身后的绳子,两个人去路北面一处房屋废墟上。
等回来,高佑翔说:“队长,我,我没感觉了,一点都不烫了。”
王政清笑:“你小子就是尿给憋的了。”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商厦大门里走出十几个人,领头的是那个警察,是冲着他们这边来的。
沈危摆了一下头,项蓁下车,迎着那群人走了过去。
他没有打破双方的约定,在人行道和广场的交界处等着对方。
警察问:“你们是部队的?”
项蓁笑着说:“不是,衣服是户外运动店买的,车牌是在网上三百块钱买的。”
他们这次任务的公开身份是去标的国旅游的游客,在复命解除任务状态之前,他们一直都要保持这个身份。
警察几个人有点失望:“看你们这么不扰民,还以为你们是军人,国家的救援马上就要到了呢。”
他们这一天多一直在观察沈危几个人,现在市面上海陆空军的迷彩作训服仿制品到处都是,超市卖酱菜的阿姨都可以当工作服穿,所以沈危他们身上的衣服和大宝贝的军牌并不能说明什么,他们现在过来询问,是因为经过观察,他们觉得沈危四人的举止行为像军人。
项蓁说:“我们从西边一路过来,那边暴雨,山体滑坡,高织到这里的路堵死了,政府救援一时半会儿到不了,我觉得你们应该自救。”
警察看了看黑沉沉的天:“我们是想自救,可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电,没有车,没有食物和水,锅碗瓢盆都用不了了,衣服不知道怎么也变得特别容易破。”
他们身上的衣服都软踏踏的,有两个人的外套面料还稀得像纱布。
项蓁他们的衣服也有风化的迹象,但比这些人好很多,虽然心里为他们难过,项蓁还是说:“古人根本不知道电和汽车是什么,不都活的好好的?只要肯动手,总有办法的。”
就像前天晚上的小股泥石流,大部分人碰到,可能都会觉得绝望,根本想不起其实自己动手,也是可以清理掉的,在现代文明里生活的时间太久,很多人已经忘记了人类自身的能力。
经常身边一个黄头发的年轻人说:“自来水公司离这里七八里,延顺河在青松岭南边,那么远,水又那么重,没有车,用陶罐跟木盆运水,不得累死。”
项蓁不客气地说:“累点或者渴死,你总得选一样。”
又有人说:“以前有了灾难,政府很快就会组织救援,怎么我们这次遭了灾,三天了还没人来?”
项蓁说:“就算政府组织救援,救援你们的也是人,他们也会累,在救援到来之前,你们难道不应该为自己的生存做点什么吗?”
警察举手阻止了还要跟项蓁辩解的人:“这兄弟说的有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如果我们自己都不想受累救自己,凭什么别人该受累来救我们?”
他冲项蓁伸出手:“高耀峰,很高兴认识你。”
“向一鸣。”项蓁也伸出手,报出了自己这次任务中的名字,“我说话直,不好听,请您和朋友们多包涵。”
“没有,你只是实话实说。”高耀峰说,“外面冷,叫上你的朋友,去里边坐会儿吧。”
项蓁正想着怎么回答,大宝贝的车门打开,沈危和王政清、高佑翔一起下了车,沈危带头走过来:“谢谢高先生,车里真挺冷的,而且还伸不开腿,我们正好想出来舒展一下筋骨。”
高耀峰说:“不好意思,非常时期,我们小心的有点过度了。”
项蓁简单地引见了双方,沈危几个人跟着高耀峰来到皇冠商厦。
第21章 乱世枭雄?()
掀开破破烂烂的棉帘子走进商厦大门;沈危几个一下就被里面的情形震住了:至少三千人,密密麻麻地坐在铺了各种防潮保暖的被褥或毯子上;其中僵尸超过三分之一。
看到他们进来,很多人想要挡住自己身边的僵尸。
沈危看向高耀峰。
高耀峰看着满大厅的人说:“这里所有人都有突然变异的家人,我家是我父母和女儿,我们不可能抛弃自己的家人;所以决定带着他们一起生活,大不了全家都变成这样。”
然后他转向沈危几个人:“我敢请你们进来,是因为我们从前天傍晚进入这里开始,已经快四十个小时了,没有发生一起变异。”
沈危抬头看了看楼梯那边:“上面还有人吧?”
高耀峰说:“有;楼里一共大约有一万人,上面还有变成那种狂躁型的,我们制服了之后,把他们给捆着单独放在四楼,我妻弟就在那里;他昨天中午正在吃饭,突然变异,不过他是那种安静型的;不伤人;还对自身的变化很恐惧。
我请你们进来;是有私心的,你们有车,我想让你们看看我们的处境;然后希望你们能帮忙,把我们这里的情况送出去,让我们能得到救援。”
沈危指了指楼梯:“我想上去看看四楼那些狂躁型病人,咱们边走边说。”
走到三楼楼梯口,沈危停住了,扭头往西北角那边看。
王政清小声问:“怎么了?”
三楼也都是躺着或坐着的正常人和丧尸,只是人数没有一楼和二楼多,人数随着着楼层的增高在递减,但感觉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沈危摇了摇头:“没什么。”说完,跟上了停下来等他们的高耀峰。
四楼,几百个丧尸被捆得像粽子一样,把整个地面都占满了,丧尸嘴里都勒着包了破布条的拇指粗的木棍。
他们四周坐着二十多个手拿木棍的年轻人,一看就是看守丧尸的。
沈危问:“他们伤过其他人吗?”
高耀峰说:“大约一半伤过,不过很多都是无意的,就是指甲太长,不知怎么就把身边的人弄伤了;还有很多是被正常人攻击后,被迫还手。”
沈危问:“被伤的人怎么样?”
高耀峰脸色沉重地指了指西南部那一块:“那些都是被咬伤的。”
“只要被咬伤的,全部都变了?”沈危问。
高耀峰迟疑了一下:“也有你们跟我过来看一下吧。”他说着,往东北角一个用屏风挡着的地方走。
绕过屏风,沈危他们看到躺在地上挣扎的人,两男一女,两个男的脸色青灰,眼睛浑浊,面容狰狞;女人脸色接近正常人,但浑身不停地颤抖。
高耀峰问那个女的:“于淑佩,你感觉怎么样?”
女人喘着气摇头:“我,我,我不要变活死人,不要”
沈危想起程远洋说的那个被咬伤后一直在挣扎的司令部通讯员:“他们这样多长时间了?”
高耀峰下巴指了下两个男的说:“他们俩是前天傍晚,在广场上抓他们突然变异的姐夫时被咬伤的,于淑佩是前天午后带着孩子往外逃时被咬伤的。”
沈危走过去,蹲在于淑佩跟前:“抱歉,打扰你一下,你现在什么感觉?”
于淑佩牙齿磕得直响,眼神散漫:“我不要变活死人,不要我疼很疼我儿子女儿不要变活死人”
她说着说着,脸开始变得青灰。
王政清和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