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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谨白脑海里浮现出裴夙的身影,很困『惑』地歪了下头——难道裴先生是只猫?看上去不太像啊,这只黑猫从耳朵尖儿到尾巴尖儿都透着可爱,裴先生的话,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贵气十足,这两者完全没有相似点。
还是说人不可貌相?叶谨白带着一脑袋困『惑』上床睡觉了。
再说黑猫进了覆舟,迈着猫步提心吊胆穿过外间的店铺,到二楼的时候狠狠松了口气,刚要变回人形,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道和缓的声音:“回来了?”
黑猫原地僵硬,片刻后回过头,瞧见自家裴先生披着一件黑『色』外袍倚在门边,安静地看着他。
“跑到对面去做什么?”
裴夙走到软软榻前,他一动,下摆、袖口还有下摆上金红的牡丹绣就随之摇曳,犹如风过花丛,枝蔓微动。
黑猫低着头,悄悄把陶土猫咪往身后藏了藏。
见他不说话,裴夙瞥了他一眼,神『色』间『露』出几分似笑非笑。
黑猫变回人形,是一名俊秀的黑发男子,他走上前给裴夙斟了杯茶,讨好道:“我就是路过,路过而已。”
裴夙接了茶杯,抿了一口,茶水里映着他微低的眉眼,神『色』间并没有什么波动。
男子被他晾了一会儿后,委屈巴巴道:“我真的只是路过,顺便去看看当年从先生手里截走了钟灵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裴夙放下茶杯,道:“然后呢?”
然后?呃……男子一瞬间卡壳,想了想道:“干脆把他抓过来炖了给先生补补身体吧,他吞了钟灵,效用跟钟灵也差不了多少。”
裴夙淡淡道:“我看你是在外面玩得心野了。”
男子见他动怒,立马垂下头噤声。
“手里拿的什么?”
男子不情不愿地拿出陶土猫咪,裴夙只瞧了一眼,便知道这是刚捏的,还没干透呢,想也知道这是从哪拿来的了。
裴夙从他手里拿走了陶土猫咪,白皙的手指捏着陶土猫咪,格外绮旎。
男子欲言又止,眼睛『乱』转片刻后道:“先生,我看着这东西有古怪……”我不是拿来玩!我是研究!研究!
裴夙将陶土猫咪放在手心,小猫咪捏得活灵活现,圆滚滚傻乎乎,完全能感受到捏塑它的人的用心,裴夙不自觉笑了笑,道:“长得跟你倒是差不多。”
男子:“……我长得比它帅多了……先生!”
裴夙没有把陶土猫咪还给他,而是手指微收,将陶土猫咪笼在掌心,起身进了自己的卧室。
男子蹲在地上,哀怨地盯着关闭的卧室门看了好一会儿,小声嘀咕:“我的猫……”
叶谨白没有搞懂“他在妖怪中很有名气”和“他很了解妖怪”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顾鸿伸了个懒腰:“不过也就是在一些小妖中很有名而已,要不是我偶尔听到小妖们谈论,也不会知道你是谁的。”
伸完懒腰,顾鸿拿起桌上的白瓷杯,放在手里仔细把玩,“这个是干什么的?”
叶谨白拿起桌上的茶壶,将里面的水倒入瓷杯中,示意顾鸿注意瓷杯,顾深低头,瓷杯中透明的开水渐渐变成了很浅的绿『色』,顾鸿能闻到杯中水散发的香气,瞬间让他想起穿过四月山谷的风,诉说开在每一隅的花,趟过每一条缝隙的溪流,低语着高山融雪,树枝惊鸟。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rdww444
第64章 下辈子做小狗()
此为防盗章 裴夙的眼睛缓缓眯起——这算是对他……动手动脚?
毕竟在裴夙的认知里; 扯他帕子跟扒他衣服没太大区别。
叶谨白显然很喜欢他这块帕子,爱不释手地『摸』了好几下。
裴夙忽然记起当年在平山的时候; 他腕上那块帕子跟这块差不多,质地颜『色』都相似。
喝醉了还记得那件事呢。裴夙叹了口气,由着他拨弄手帕。
他索『性』沾湿了帕子给叶谨白擦了擦脸,叶谨白仰着脸任他动作; 等裴夙给他擦过手,他就乖乖坐在凳子上,目光跟着裴夙转前转后。
这时候; 房门被“哐当”一声推开了; 紧接着,有人一把掀开幔帐; 笑道:“果然是在这儿。”
来人穿了一件白『色』长衫,外罩一件大红洒金外袍; 长发束在身后; 打起帘子的时候虽是和裴夙说话; 却冲叶谨白抛了个媚眼。分明生了张秀气斯文的脸,一举一动却又格外放肆跳脱。
叶谨白瞥了他一眼,又继续盯着裴夙。
来人乍舌; “故之; 你从哪儿找来这么痴情的小孩儿?长得挺招人的; 我看看啊……”一边说着一边上手要『摸』。
叶谨白警觉地躲到裴夙身后; 裴夙低头哄了两句; 指了指那人; “这是陆镜十。”
叶谨白抬头看了眼,不是很感兴趣。
见他实在是兴致缺缺,裴夙索『性』将他哄到内室睡觉去了。
裴夙对人什么时候这么温柔小意,体贴细致过?
这绝对不是裴夙!
陆镜十刷地贴在墙上了,指着裴夙喝道:“大胆妖孽,竟敢冒充我陆某兄长,还不现出原形报上姓名!”说着掏出一面雕花镜打算对准裴夙,中途却在快要进内室的叶谨白面前一晃而过,雕花镜上灵光一闪而过,陆镜十面『露』狐疑。
他看着吊儿郎当,到底不是寻常角『色』。心念急转间,竟然猜到了叶谨白的身份,吃惊道:“故之!你怎么把他放在身边?”
方才镜面一闪而过的景象足够陆镜十通晓叶谨白的特殊之处了,他现在觉得裴故之疯了!
等叶谨白进了内室,裴夙掩上了内室的门。
陆镜十才道:“他是你的『药』!你是打算养肥了再吃?那不如现在就动手,省得养出感情来!”
钟灵原本是治裴夙旧疾的主『药』,那个孩子吞了钟灵,那就是一颗活生生的钟灵,这么多年的生机温养下来,效用甚至比直接服用钟灵还好!
把『药』养在自己身边,是他看错了,还是裴夙脑子烧糊了?
哦,也可能是他走错世界了,陆镜十慌慌张张『摸』出自己的镜子,怀疑自己进了镜中世界。
裴夙和他相识已久,当然知道他拿镜子要干什么,便道:“别看了,你没走错。”
陆镜十揣起镜子,平静地哦了一声,突然指着他,“何方……”妖孽敢冒充我哥?
裴夙斟了杯酒,“谁敢冒充我?”
陆镜十凑上来,“哥,那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了?
裴夙抿了口酒,“我好好的。”
陆镜十崩溃了:“那,那是我出现幻觉了?天啊,我这么年轻就开始出现幻觉了,我是不是……”快死了?
裴夙冷静道:“你不会死的。”
陆镜十绝望:“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吼完一句,他吭嗤吭嗤拉着一个凳子坐到裴夙旁边,“不是,哥,你怎么想的?就这么养在身边?”
裴夙皱了皱眉:“什么叫‘养在身边’?他又不是拿来寻开心的玩意儿。”
陆镜十抓抓头发,一头顺滑的头发被他挠成鸡窝,实在搞不懂他哥怎么想的。不过现在重要的是另一件事——“琼阁之宴快开始了,哥你记得去主持啊,我先走了,幽庭带了壶好酒,我赶着去尝。”说完拽进自己的外袍溜出去了。
裴夙起身进了内室,叶谨白睡得正香,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半张脸埋进枕头,他忍不住就笑了笑。
他也分不清自己对叶谨白的『迷』恋到底来自何处,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呢?他又不会吃了这孩子。要是喜欢,那就天长地久地磨下去,总能磨到两情相悦,实在不行就远远看着。若是不喜欢,那更干脆,就当做偏宠的晚辈,放在身边教导。
何况他很快就能弄清自己的想法了。
叶谨白睡得香,裴夙索『性』将他抱起来。直接上了明煌最高的一层,中途的环形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走动了,最高一层更是寂静无声。
顶层没有房间,用冰绡鲛丝织成的帘幕与巨大的屏风分割。
侍女们看见裴夙,纷纷打起帘子,对裴夙怀里的人丝毫不好奇。帘幕与屏风后布置着几架宽大的软塌,沉了数百年的美酒随处摆着,佳果堆得满桌都是。
裴夙看都不看一眼,径自走到最柔软的榻前,将叶谨白放下,叶谨白乖乖往软塌里蹭了蹭,蜷起来,只睡一半的地方。裴夙见状一挑眉,也不跟他客气,坐在了软塌另一半,顺便把云丝的薄被盖在他身上。
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