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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云一时之间都有点手痒,他按捺住想要暴打一顿这家伙的冲动,把自己这两天接收到的信息简单讲了讲。
藏云当时从人间界往魔界带了三千精兵,再加上其他人手,加起来总共有三千四百五十人。在找寻魔界入口的时候损失了一百九十人,进入魔界时又损失了二百一十人,正式抵达魔界后还剩三千零五十人。留下一千零五十人原地扎营,另外两千人则分了四个方向各自探查,藏云和游鸿在原地留守统筹,却没有料想到营地还没有搭建好,魔界内就爆发了一场地动。
若是单纯的地动也就罢了,糟糕的是伴随着地动山摇出现的还有天地规则的混乱与扭曲,地动平息之后他们就被彻底分散开了。一开始藏云和游鸿也是被失序的天地规则分开了的,还是借着两人之间的半家婚约,他们才最终汇合到了一起。
藏云同游鸿说的是实话,通灵玉珏被研制出来没有多久,虽然已经进行过诸多测试,证明了通灵玉玦的效用,但是因着通灵玉玦造价颇高,并没有大规模的推广应用,只有率军的头领们手里能拿到一两块,在军中用来传递情报的还是以各个氏族的传讯秘法和各种精炼后的阵旗阵法为主。
在天地之力万分匮乏并天地规则时不时扭曲混乱的魔界,传讯秘法是完全不能指望了,阵旗阵法的催动同样也需要消耗大量元力,竟是通灵玉玦耗力最小。藏云手中的通灵玉玦是所有通灵玉玦的总玦,即这枚通灵玉玦可以查看到所有通灵玉玦曾传递记录过的信息,不过藏云眼下可没有富余的元力来查看其他玉玦的信息,他接收解读这一枚通灵玉玦上的消息就足够吃力了。
他跟游鸿说起的信息,主要来自于率军向着不同方位各自探索的三位将领,本来应该是四位,只是其中一位已经陨落。
东、西、北三方传回的信息几乎一样,他们派出的斥候都探查到了魔族正在搭建的祭坛,而将领陨落了的那一队,他们前行的方向正是南方,这一队传回的信息是特殊的影像信息。目前藏云体内的元力还不足以支撑通灵玉玦输送出影像。因此他想着让老爷子帮个忙,看一下这条影像信息。
更重要的是晓晓身上也佩了一块通灵玉玦,有足够元力输入的话,总玦不仅仅可以定位到具体玉玦的位置和方位,甚至还可以强行开启传送法阵!
游鸿并不知道藏晓不慎走失,他还在想藏云刚和他说起的魔界祭坛:“什么祭坛?魔界为什么要建祭坛?是要祭祀什么?这跟魔界天地规则的混乱有没有什么关系?”枕着双臂问了一串问题,问完他也没等藏云回话,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说道:“睡觉吧睡觉吧,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咱俩现在又帮不上什么忙。没准儿明天可以问问老爷子,我总觉得老头儿老太太都不简单。”
藏云垂眼看着静静躺在自己掌心闪烁光芒的通灵玉玦,染上植物汁液的绷带上泛出的斑斑驳驳草绿颜色在光线映照下看起来显得有些肮脏,他紧紧攥起拳,硬质玉石狠狠硌在伤口上。
游鸿的呼吸声很快变得起伏悠长,他倒是睡的香甜。将通灵玉玦妥善收起,藏云在黑暗中长长呼出一口气,闭上双眼却始终没有半点儿睡意,最后他睁开眼,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望向窗外。
长夜漫漫。
圆月皎皎。
清清冷冷的月色里,白皙的指尖上冒出一缕冷白如月光的火焰,这一缕火焰点燃了同样冷白颜色的蜡烛,烛火散发出的光线却是暖融融的橘黄色。下一刻锋利刀刃划过纤细手腕,一滴滴鲜红血液接连不断地坠落,举起蜡烛的高脚烛台内蓄积起血红颜色。
直到血液没过烛台内壁刻印的层层阵法,一圈一圈微光围绕着烛台自下而上亮起,少女按住腕上的伤口,缓缓屈膝叩拜,额头贴上冰凉地面,毛发蓬松柔软的长耳柔顺地垂落下来。
平坦宽阔的祭坛中央,孤零零摇曳着一星暖黄色的烛光。跪伏在地头顶兽耳的少女身披黑衣,仿佛同黑暗融为一体,她闭着双眼,轻声念诵着代代流传的祭词,眼角不断有泪水滑落。
带着哭腔的祭词诵读声被寒凉的夜风吹散,一盏暖融融的橘黄色灯光自祭坛悠悠升上了天空。
头顶鹿角的少女站在空旷祭坛上,一身黑袍被风吹的鼓涨。她远远地望见了高空中那一盏温暖明亮的灯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惨然微笑。
低头看向自己身前的高脚烛台,她缓缓跪下去,逼出体内魂火点亮这支魂灯,又拿起一旁的匕首割腕放血,直到魂灯上的法阵全部被血液内的魔力激发,她才扔开匕首,叩拜下去,一句句将祭词念诵出声,即使她紧紧闭上双眼,却仍旧克制不住地落下眼泪。
她不恨也不怨,魔界天柱将倾,作为魔兽自当为保全魔界而尽己所能,只是,祭坛上真的好冷啊……
无数盏橘黄色的温暖灯光自大地悠悠升向苍蓝天穹。
无数道带着哭音的祭词诵读声里,橘黄色光点组成了光的海洋,这一片橘黄色的光海在墨色的天穹上朝着西南方向静静流淌。
魔界西南方的天空破裂开一个巨大的空洞,一株生长的极为庞大的蓝色藤蔓植物硬生生用自己的藤蔓枝叶将魔界西南方的天空牢牢捆扎住了,使得这个大洞没有再向天空其他方向塌陷崩裂;原本的西荒大陆已经彻底湮灭消失,隔绝西荒大陆与东荒大陆的风海也彻底崩溃,滔滔海水四处倒流,同样是这一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藤蔓植物生出难以计数的枝叶拦截住了汹涌澎湃的水流,使得风海海水不曾倒灌东荒大陆。
魔界之主在魔界发生天崩之后的第一时间,前往西荒大陆探查具体情形,在见到这样一株下能拦海上可补天的藤蔓植物时,称颂其为魔界天柱。
在风海的边缘处,魔界众族也协力布下了各种法阵,希望能协助天柱共同度过这一场劫难。然而没过多久,驻守东荒大陆最南部同风海相接之处的兽族就传来了坏消息——天柱藤蔓新生出的枝叶开始泛黄,萌发新叶的速度也在不断下降,在海水冲击之下崩碎的藤条叶片更是越来越多——
魔界天柱将倾矣!
在魔界之主的安排下,魔界祭坛全部搭建完成之后,是可以开启一个覆盖住整个东荒大陆的防御大阵的,这个防御法阵足够庇佑住魔界众生灵,但是到现在为止,魔界祭坛还有十六座正在建筑之中。祭坛没有如数修建,大阵就无法开启,一旦天柱藤蔓倒下,天穹崩裂坍塌,风海失控倒灌,后果不堪设想!
诸多高阶魔植化成人形前往风海边缘,希望能找出天柱藤蔓变得虚弱的原因,这之后它们发现天柱藤蔓可能是已经毁灭了的西荒大陆所特有的魂态植物,而魂态植物生长所需的力量主要就是魂力。在这种情况下,已经修建完成的祭坛便派上了用场——向魔界天柱献祭魂力。
一盏盏跃动着温暖魂火的魂灯朝着西方天际的蓝色藤蔓飘飘摇摇地飞去。
那一株挺立于天地之间蓬勃生长的植物仿佛拥有着无限的生命力,它每时每刻都在生机勃勃地萌发出好似风海海水一般汹涌澎湃的藤条与枝叶,然而若是能够近距离地接触到这颗被尊称为天柱的藤蔓,就会从那一片片已经开始泛黄的新叶上意识到,它的生命力并非是无穷无尽的,实际上这株魂态植物的生命就快要走到尽头了。
一盏又一盏魂灯携带着精纯的魂力撞上了一根又一根开始泛黄的蓝色藤蔓,橘黄的火焰将蓝色枝条上的枯黄颜色一点点燃烧殆尽,蓝色藤条再次萌发出的枝叶便恢复了淡蓝色,一层又一层新生的蓝色藤蔓攀扯着覆盖上了天空中崩裂出的破口,同样淡蓝色的天光随着日出层层透出暗黑的穹顶——天亮了。
耀眼而灿烂的日光洒落到高大祭坛上跪伏着的娇小身影上,黑色衣袍下保持着跪拜姿态的人形白骨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在链条抑或齿轮转动的金属碰撞声里,祭坛中心缓缓凹陷下去,身披黑袍叩拜在地的人形白骨渐渐下落,最终消失在祭坛上。金属碰撞声还在持续不断地响着,凹陷下去的祭坛中心再次上升,在原本人形白骨身披黑袍叩首跪拜的位置上,正盘腿坐着一位身披白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身前端端正正摆放了一支高脚烛台。
森林中一头通体棕褐嘴唇雪白的大角鹿慌不择路地奔跑着,它一角撞断挡在前方的一根粗大树藤,飞也似的向前跑去。
隐匿在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