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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怀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到锦纹面前,锦纹见他过来不断的朝后缩,可惜后面是墙,她还能缩到哪里去呢。
“你; 就这么想做姨娘?”薛怀话语里不带一丝感情的问道。
锦纹哪里敢点头,她使劲的摇头,头都快摇掉了,“不不不,不想。”
薛怀鄙夷的抬了抬眉『毛』,“既然你为了往上爬都使出这样的手段了,那我成全你。”
薛怀衣袍一甩,拿出一粒红『色』『药』丸交给了手下的人,那人略略颔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锦纹的下巴,锦纹虽然一直保持着警惕,却还是没来得及阻止,那粒『药』丸就这么进了她嘴,滑进了喉咙。
锦纹不知这『药』丸是什么来头,当即俯下身子想把东西吐出来,但它入口即化,根本不给她机会,锦纹两指弯曲又想将它抠出来,却听见林惟幽幽的开了口,“别费劲了,没用的。”
锦纹抠挖的动作顿住,她又开始“呜呜”的哭了起来,连滚带爬的到了薛怀脚边,想抓住他的脚求饶,却被薛怀闪身躲开了,她继续哭着,匍匐在地上,“少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就绕我一回,都是林小姐,都是她蛊『惑』奴婢,奴婢这才犯下大错啊!少爷您行行好,看在我伺候您这么一阵子的份上饶了我!”
“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动她。”
锦纹一下子懂了,今日薛怀之所以这样生气,全是因为顾尔,她跪在地上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一副自己罪该万死的模样,“少爷,我错了,我错了,只要您能把解『药』给我,要我做什么都行。”
“我确实有事情要你做。”薛怀淡淡的说道:“我要你去二房,将苏氏赶出薛府,你可能做到?”
锦纹的哭声止住,眼泪挂在脸上也来不及去擦,她整个人都给薛怀说糊涂了,她嗫嚅道:“奴婢只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丫鬟,怎的有本事和主母作对。”
“我说了,既然你想做姨娘,我成全你,刚刚给你吃的『药』能让你诊断出月余的身孕,至于你去了二房怎么对付苏氏就是你的事了。”薛怀玩着手上的扳指,垂着眼睑,即使在这样昏暗的屋子中他却像是自带光芒一般,令人炫目。
锦纹再一次愣住,原来这『药』竟不是夺人『性』命的么,她还没来得及高兴,一盆冷水就兜头泼下,薛怀接着说道:“这毒『药』『性』霸道,每月月中我会派人给你送解『药』,但只能暂时压制,若想完全解毒,就三个月之后来找我,我给你的时间只有三个月,你若做不到,小产出血而亡,我的意思,听懂了?”
“……是”锦纹颤颤巍巍的说道,手不由的攥紧了身上湿透的衣衫,她若不想落得那样一个下场,只有按薛怀说的去做。
薛怀审视着锦纹,心中冷笑,苏氏,等着罢,来日方长。
锦纹明明才在那里呆了一个时辰,却感觉过了小半辈子,当她重新见到阳光的时候,竟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薛怀处理完了锦纹,又去书房待了一会儿,却没半点处理事务的心思,他看着时间差不多,又去了顾尔的屋子。
一进门,就看到顾尔趿拉着鞋子站在桌前想要倒水喝,他步子跨的又大又快,顾尔还没碰到茶壶就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下一秒,顾尔就回到了柔软的被窝里,她傻傻的看着薛怀,薛怀已经倒了杯水从桌边折回了。
“下次想喝水喊人就行。”薛怀难得这么细致,轻轻吹了吹等水不烫了才准备递到顾尔手中,又想起她的手受了伤,便主动的要喂她。
顾尔的脸有些红,声音小的不得了,“老是麻烦她们不好。”
薛怀眉间出现“川”字,他盯着顾尔喝水,小口小口的,像是个小动物,“没有不好的,院子里的嬷嬷小厮,你都可以拿来使唤。”
“那怎么行!”顾尔被水呛了一下,边咳嗽边说。
薛怀探身上前帮她拍背,不敢用力,“我说行就行。”
顾尔因为他靠的距离近,更加无措,屁股朝床里边挪了挪,薛怀看到她的反应不但没撤回身,反而和她贴的更近,存了份逗弄的心思。
顾尔如他所料脸红成了个苹果,皮肤白,脸颊红,红白相间的,真让人想咬上一口。
薛怀越凑越近,鼻息扑撒在顾尔耳朵脸上,让她无所适从,倏地,她朝下一躺,缩进了被窝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接着顾尔便听到一阵低低的笑声冲破被子传进她的耳中。
薛怀这人,忒坏!
顾尔躲了会,想着薛怀应该走了,被子里的空气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慢慢的减少,她的脸本就红,缺了氧,颜『色』更甚。
又等了片刻,她实在憋不住了,悄悄将被子打开了一条缝,探出额头眼睛,往那边一看,就对上了薛怀含着笑意的双眼。
他怎么还在。
顾尔不好意思又想故技重施,却被薛怀压住了被角,不得动弹。
薛怀坐在床沿歪着身子,两只手分别压住顾尔左右两边的被子,像是抱着她一般,把她困在怀中,这动作已经越轨了,顾尔有些急,门大剌剌的敞着,要是有人经过往里面看,很容易就看到他们了,可怜她被薛怀压着,能动,但地方仅限他的怀里。
“少爷!你快放开我,门还开着呢!”顾尔不得动,只能用眼睛控诉他。
薛怀心情颇好,身子又俯下了几分,“哦?那关着门我就能这样了?”
“少爷!”顾尔又羞又气,薛怀怎么对她说出了这样的话!
“好了不逗你。”薛怀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顾尔松了口气,却见他依旧在自己上方没有起身,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狠狠地瞪他,小脸气鼓鼓的,薛怀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喜欢看姑娘这副模样,就顾尔现在,若不是话还没说清楚,他真想不管不顾的亲上去,先亲个痛快再说。
想到这儿,他喉结动了动,粗粗喘了两口气,看着她头顶的雕花平静了几秒才接着说道:“尔尔过了年便十六了,可有意中人?”
顾尔还以为他有什么要紧事要说,正凝神细听呢,却等来了这么句话,真是,她咬唇,偏开头,不看他,“少爷问这个作甚?”
薛怀瞧她胆子越来越大,也不点出,反而抬起一只手把她的唇瓣从牙齿下解救出来,“别咬。”咬坏了他可是要心疼的。
“你便告诉我有没有,嗯?”薛怀的尾音带了丝撒娇,顾尔听得心尖一颤,那个姑娘能经得住这样的嗓音。
第五十六章()
薛怀喜上眉梢; 忍不住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 顾尔又推他,“有人!”
这下好,连“少爷”都不叫了。
薛怀沉浸在喜悦之中; 也不在意这些; 他的气息洒在顾尔脸上,沉沉的,暖暖的,带着他的味道; “真没有?”
顾尔被弄得痒,偏过头左右躲他,可他却锲而不舍的跟在后面; 顾尔身上汗都被折腾出来了,“没有,真没有,快放开我罢。”
顾尔眼睛隔三差五的就往门口飘去; 脑子里一团浆糊; 薛怀如她所愿,坐直了身子; 还贴心的用指腹将顾尔鼻子上的汗擦去。
顾尔松了口气,将双手从被子里解放出来,薛怀视线落到那双手上,又不自觉的开始心疼,想着到月中之时; 定要让人晚些将『药』送给锦纹,让她尝尝剜心之痛。
锦纹这厢从那暗无天日之处出来,便被薛怀的人安排到了薛禄住处,用意很明显,是要她给薛禄吹枕边风,将自己抬做姨娘,锦纹本就是个有心机的,在此之前也明里暗里和薛禄说了不少次,却因为身份等的缘故被他拒绝,用一些金银首饰哄了才肯罢休,但这次,她有了身子,背后还有薛怀的支持,情况又不同了。
薛禄知道锦纹有了身子后,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和他们好的那次吻合,这孩子是自己的没错了,他心上一喜,没想到自己这般年纪了还能如此勇武,竟让这小丫鬟怀孕了,先自我欣赏一番后,薛禄才开始考虑该如何应对。
那边锦纹不依不饶,非要当姨娘,薛禄这个时候可不敢对她发脾气,老来得子,他还是看中她肚子里的这一胎的。
安抚一番之后,薛禄想到苏氏那个黄脸婆,心中更加郁结,苏家的薄面他还是要看的,但禁不住锦纹的苦苦哀求,他心软了,松动了。
锦纹察言观『色』,知道时候到了,便说:“二爷,我这都有你的骨肉了,难道你要这孩子不明不白的,将来被人指指点点的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