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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英雄’,至少得能战胜自己。”
本场获胜队伍是,长青代表队。
本场最佳辩手是长青四辩,钟鸣。
······
《再添一冠长青代表华辩半决赛双杀青城》
《和优秀的人在一起……专访520宿舍》
《那些校园十大情侣的特征—『主席』篇》
“干得漂亮!”
“不愧是搞定了『主席』的人啊哈哈哈哈”
“去吃个饭呗钟鸣,给你庆功啊。”
“你很棒,真的,你配得上她。”
呵。
钟鸣无声笑了笑,身旁的人仰头又咕噜咕噜灌下好几口。
“喝这么多?”
“喝,你让我喝!”
钟鸣默默给他又倒了一杯,没说什么。
“她不喜欢人喝酒你知道吧。”
“知道。”
“对,你知道。”
喝到站不稳的人靠在沙发上看钟鸣,笑得酒『液』从下颌流进衣衫里,看到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衣,干净清爽,脸上的表情和以前不一样了,冷淡又平和,这是张绝对不会被认错的脸啊,写满了克制,可见过她那原本像是喷『射』中的火山似的表情的人又会怀疑自己的记忆了,这是同一个人么,真的是同一个人么?
变化总在悄无声息的时候发生,任谁也说不清成长的瞬间是什么时候,钟鸣能记得入学以来的一切,回忆若是连贯起来,就让人看到过往的东西是怎么被一点一点消磨,她知道自己变了,但为某个人改变不正是喜欢的证明,所以这很好。
轻言不喜欢人喝酒,不喜欢人冲动,她不喜欢肆无忌惮展『露』一切的张扬,她不喜欢一时脑热的不负责任的承诺。
她活得好累。
为什么就不能抱着自己哭出来呢?
在拥抱的时候,在那些细腻的触觉里从她身体里传过来的源源不断的悲伤,晶莹剔透,像雪一样,如果去接住它,捧在手心,就会化掉,如果不接住它,落在白茫茫一片的地上,就再也分不清哪一片是它,等到太阳出来,冰雪消融了,只剩下肮脏的雪水,流啊,流啊,消失在看不见的地方。
是啊,我知道。
第63章()
“这里真的很美。”
她坐在小船里把手机视角对准湛蓝的天空; 云朵是棉花糖似的洁白柔软,一晃而过的高大的建筑古朴典雅; 砖红『色』的墙壁和其上围绕的绿『色』爬山虎在一望无际的天空背景下美得像一幅油画。
视频对面的人微微勾起嘴角:“玩得开心吗?”
“开心。”游轻言顿了一下:“我以为你会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钟鸣从善如流:“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很想你。”
好听的情话成功让对方开心起来,在金『色』的阳光下她的笑容格外轻松; 钟鸣也跟着笑起来,带点波澜不惊的味道。
她起身走到窗边,给游轻言看长青的夕阳; 云朵被点燃了似的挤在一起; 火焰透过它们的束缚一层一层往外蔓延; 不知道是不是当年选活动室的人的私心; 『主席』室处在长青最好看夕阳的几个位置之一; 可是之前她都没有好好看过,除了那漫天的霓虹越过玻璃映照在她的女孩身上,把她全身都染上这浪漫的『色』泽。
这一个月来时常能看着窗外发呆; 也不过是因为那个人不在。
“阿鸣。”
游轻言隔着屏幕叫她; 温柔的声音:“你还记得你刚加入学生会的时候吗?”
“记得。”
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一样; 游轻言笑眯了眼:“你那时候就很喜欢这样看着我发呆。”
“你知道?”
“当然知道,哪有你那么明目张胆的人。”游轻言嗔怪的看了她一眼; 钟鸣极其喜欢她做出这些小动作的瞬间; 透着股古灵精怪的味道; 从那里面她能隐约窥见除了温柔之外的东西。
“我就在想; 你看着我做什么?”
钟鸣笑起来:“你还想这个?我以为『主席』大人只顾着工作呢。”
“没办法只顾着工作。”
游轻言的眼神有些飘忽; 她在走神; 钟鸣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 直觉却告诉她那并不是什么令人开心的东西,她想扯开话题,口中却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那你觉得我看着你是想做什么?”
怀揣着初入世间的少年人最炽热的感情,仿佛是火山喷发一般,满脑子的念头撕扯着理智,钟鸣觉得自己根本没办法描述她对对方怀有怎样的心意,那些纠缠不休的情绪从□□的占有欲望变成怜惜,它们相互争斗。
“我不知道。”
屏幕另一头的人轻声的说。
“我只是在想,我能给你什么。”
好像一片羽『毛』轻飘飘的落在水晶雕琢的心上,啪嗒一声,龟裂的痕迹就开始蔓延,钟鸣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你还记得那个为了你考长青的家伙么?”
“嗯?”
游轻言笑了笑:“你说的是哪一个?”
“后来他找我喝过酒。”钟鸣缓慢的说着,摄像头的视角被歪到一边,看不见她的眼睛,窗外的夕阳染上深重夜『色』,就像铺天盖地的绝望在蔓延。
“他说给你送过礼物,那天是他的生日,虽然这种伎俩很卑鄙,但最后你还是陪他吃了蛋糕,吹蜡烛许愿之前他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你今天过得开心吗?”
“那我没有什么想要的。”
那一头久久的沉默着,久到钟鸣以为她已经挂断了通讯,她抿了抿唇,有些后悔自己主动提起这样的事。
“我已经不记得了。”
游轻言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或许是信号的原因,有些断断续续。
“因为对你而言那些人都是一样的?”
“因为他们都不在了。”
木桨拍打在水面上的节奏骤然一『乱』,满脸络腮胡子的船夫被那个看起来温柔得不得了的东方女子吓了一大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伸手打开了老旧的留声机。
那水一般的音符流淌在水一般的心上。
游轻言听到钟鸣问她话,说不出是软弱还是残忍的声调。
“如果我也不在了呢?”
她垂下眼帘,仔仔细细的瞧着屏幕,但手机被钟鸣反扣在窗台上,她这里只看到一片黑暗,有些记忆比别的被激活得更加迅速,她曾觉得这件事早晚会发生,只是早一点比晚一点更好,过了不信的那个槛,哪怕是早有预料的事也如此猝不及防。
即使是这样,我还是希望你可以···。
“不可以。”
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钟鸣堵住了她的话头,手机又被拿了起来,这次游轻言清清楚楚的看见她的脸,冷冽的神『色』是此前从未见过,但那眼神和最开始一模一样,刀子似的泛着寒光。
“我不要你放手,不要你问我这段时间过得开不开心,不要你来照顾我保护我成全我安慰我。”
“如果你不开心,我们就不···”
“如果你当我和别的人不一样,游轻言,我求你”钟鸣咬着牙的表情有些狰狞:“不要用任何理由为我好,放弃我。”
游轻言从未见过一个人把要求说得这么像威胁,情话说得这么像命令,可她又偏偏听见这掷地有声的话语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钟鸣的手在抖,被她自己攥成拳头。
“别给我安排完美,我只要你。”
陌生的感觉在身体里蔓延,让她由衷的感到恐惧,强烈到几乎生出逃避的本能,就像很久以前钟鸣给她的那个拥抱,十八岁的人为什么会生了那么一副坚硬的骨架,被那么用力的抱着就像被隔绝在所有的危险之外,舒适而安心,只是下一瞬间她感觉得分明的是属于同一个人的颤抖和畏惧,被情景驱使着,被情绪挑逗着,未必就是真的,知道了,明白了,理解了,确定了想要的就是这个。
可我能给你什么?
深切的怀疑着,不信任着,无法理解,试图想要学会的,你想要从这里获得的东西。
“好。”
但她还是这么回答,一如既往的,飘扬的雪花立刻就淹没了布满裂痕的心脏。
“尝试失败了?”
钟鸣没说话,神情是掩不住的疲惫。
“有些事是勉强不来。”涂染抖了抖手里的烟,燃尽的灰尘落在洁白的纸面上。
“徐老课上便提过,固然很多人被自身的问题所困扰着,执念太重,无法变通,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