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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白——痴!”
对钟鸣感到绝望的秦云飞决定放弃拯救她的情商,利索的把还在纠结衣服的人打包推出门外顺便提醒她宿舍到校门口需要二十分钟,看着对方瞬间跟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奔的背影,『摸』出手机,想了想又放下。
算了,真的不能继续这样了。
她忽然一巴掌拍在自己头上:“我这都帮了什么倒忙啊。”
替不善表达的人传递消息,给粗心大意的朋友提醒,为思虑不周的部分出谋划策,想着相互了解和解除误会,但结果···。
她忍不住给涂染发了一条消息:“染染你说得真准。”
没一会那边回复:“她们···又吵架了?”
秦云飞:没,只是我发现,钟鸣越来越傻了。
秦云飞:你说『主席』那样的人怎么会到现在还没发现的啊?
秦云飞:她太宠钟鸣了。
秦云飞:·········。
涂染把手机关到静音,正面朝下放在了桌上,忽略到秦云飞后面一堆的碎碎念。
“怎么了吗?”
温然停下了手里的笔,罕见的从涂染脸上看到类似忧虑的神『色』。
“你觉得,『主席』是个怎样的人?”
“轻言?”温然有些意外,随即想到和对方同宿舍的人,心里顿时有了猜测,她饶有兴趣的盯着对面的人:“你是在替钟鸣问么?我以为你们关系没这么好。”
“是没这么好。”重音的位置有了微妙的变化。
“就是说还是好,对吧。”温然笑了笑,合上面前的书:“你知道从最开始我和陈莫就都不看好她。”
“那孩子『性』格里有种让人很害怕的特征,你应该也发现了。”温然耸了耸肩。
“那也是她的优点。”
“一般来说算是吧。”温然停顿了一下:“但是对于我而言并不。”
“你也怕被牵着走吗?”涂染问。
出乎她意料的是温然摇了摇头:“是怕被无意识的牵着走。”
“她认真的时候太认真了。”温然的语气似乎是赞叹,但她又接着强调:“太认真了。”
“让人觉得连不回应都是种过错。”
她看着涂染:“这也是你和她保持距离的原因之一,我猜?”
涂染没有否认,她想到了秦云飞。
“然后回到刚刚的那个问题,你觉得轻言是个怎么样的人?”
一瞬间认真,负责,温柔,细致等等一系列褒义词跳了出来,涂染低头沉思着,温然也陷入了回忆。
会不厌其烦的向每一个人解释活动的过程,即使拒绝别人也会说清楚理由,无论是作为团队时负责的那个人也好,个体时时常会显『露』出来的温柔也罢,三年相处,就连温然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受她照顾。
怎么想都不是能‘不回应’的类型,不如说反而会因为体贴对方的心情而显得主动。
第61章 光()
据说人对时间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上课的时候会觉得度日如年; 玩乐的时光则倏忽而逝; 和某些人一起时路途漫长到可怕,换成另外的人就短得舍不得迈开步子; 相处里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会这么害怕失去; 是因为知道拥有是多么美好的事。
于是钟鸣一直没办法把注意力集中到电影上去。
她时不时的偷瞄的动作,欲言又止的神情,再加上完全就是欲盖弥彰的躲闪一一落在游轻言眼中,后者试探着握住了钟鸣的手,这让她浑身一僵; 余光里对方自然无比的靠了过来; 肩膀上多了些重量,温暖从左手蔓延到心口; 鼻尖嗅到她身上的香气; 只是一个动作; 自己的世界就完全被她占满。
“不喜欢?”
钟鸣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好在游轻言很快补上:“电影。”
“没有,挺好看的。”
话是这么说; 钟鸣瞄了一眼屏幕,连正在对话的人是什么关系都分不清楚; 只看到一触即发的危险对峙,下意识的皱起眉头。
“不过有什么好打的;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
游轻言定定的看着她; 睫『毛』低垂; 勾出一个哀伤的笑容。
她的头发扫在钟鸣脸上,透过镜片望进泛着波光的眼眸,眼圈有些发红 ,眉间微微蹙起,影厅里安静得像只有她们两个人,于是哀伤的声调一圈一圈的裹在钟鸣心尖上。
“是啊。”
“要是没有这样的事发生就好了。”
她说,兀自冷静的语调有些发颤,钟鸣忍不住握她的手,『摸』到汗湿的手心。
用『色』明亮的画面还在继续播放着,带着轻松的背景音给人乡村般的悠闲感受,在那清澈的歌声里摇摇晃晃的醉汉提着酒瓶一步一步的上楼,碎裂的声音,透明的玻璃只是虚假的安全,人从二层楼高的地方滚了下去,扑通一声的摔在夏日被炙烤到哀嚎的水泥街道上,可那旋律还在『荡』漾着 ,水波一般清澈悠扬。
她依偎在自己的身旁,没有再说话,旁人的抽泣声成了电影的另一重伴奏,钟鸣不敢转过头去看她,怕看见她在昏暗光线中无声的落泪,所以她转而看向屏幕,面容坚硬的母亲在女儿死亡的地方盯着一只鹿『露』出笑容,想喂给它一点食物。
那没有形态的愤怒在空气里找不到可以怪罪的人,想要赎去的罪孽找不到消解的方案,脱口而出的伤人话语被最决绝而惨烈的结局所报复,一语成谶,于是永别,多么希望它从未发生,即使要用生命作为交换,但人又不得不坚强的继续存活在这无法修改过去的未来,或许是苟延残喘,不能就死,也不得求生。
这过分压抑的气氛如同阴沉的乌云累积在胸口,此刻钟鸣又希望她能真切的哭出声来,大大方方的抱着自己完成一次撕心裂肺的重生,可游轻言靠在她肩头的力道始终微妙,琉璃似的眸子被染得深沉,叫钟鸣看不明白她究竟怀揣着怎样的情绪,试探着落在她肩头的拥抱没有被拒绝,甚至是被接受了的,她顺从的把头埋在自己的脖颈,呼吸间的热气带着几分湿意,就像是在寻求保护和安慰一般,但没有眼泪,更没有什么脆弱的东西,她抬头看向自己的目光那么哀伤,就像濒死的猫轻轻的『舔』了『舔』你的手掌,然后死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要是悲伤的事···不发生就好了
“······。”
“抱歉。”
“说了奇怪的话。”
她仰头看着钟鸣,脸上浮现出柔软的笑容,干干净净的如同雪白的刀光。
钟鸣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是应当做些什么或者说些什么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天启,就像是剧本推进到条件成立,就像来到了选择的分岔口,安慰她啊,大脑不断的下着指令,她知道自己想获得怎样的结果,却并不知道要如何到达,嗓子里憋出干巴巴的字眼,恍若一条干涸而死的鱼。
“嗯”
“不发生就好了。”
就像是吐出一句魔咒。
众人惊讶的发现上一学期的钟鸣又回来了。
反正在和『主席』出去看了一场电影之后,她就一扫之前的颓丧模样,终日都繁忙在不同的事务之中,好像有了使不完的劲,温然在输给她一次过后干脆的安排了新的战术,华辩的主力名单也添上了钟鸣一个,坐在第一排的身影永远腰背挺直,目不斜视,有人开玩笑的说或许近朱者赤,钟鸣安静下来还真有那么几分『主席』当年的样子。
她没时间打理的短发已经长到肩胛,扎成利落的马尾,不再过分锋锐的气质大约是因为要『操』心的事在成倍的增长,累得她没有力气去找额外的事,连带着脾气也变化得耐心起来,哪怕有一搭没一搭的懒洋洋的声音让人无力,但从中透『露』出的清晰的疲惫却让人不好再指责什么,与上个学期的结果大相庭径,不时有同级或者高年级的男孩子女孩子从教室的走廊外经过,在训练场边挥舞着旗子,大声的喊着‘钟鸣’两个字,好像那是什么足以散发光芒的东西。
“别看场下了,注意防守。”
温然路过她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在半年多前会让她『露』出凶相的动作如今只换来了一个淡淡的笑,帝都高校联赛的决赛场上,她的视线只落在跳动的篮球,鞋底在木地板上摩擦出清晰的声响,突破中场防线紧接着就是一个漂亮的三步上篮,全场都躁动起来,加油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屋顶。
她有些恍惚的站在球场中间,日光灯在中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