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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看着游轻言此刻认真的表情,怎么也说不出来这样的理由,脑子立马转得飞快,忽然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有课?”
她促狭的盯着对面的人:“啊,你该不会把我的课表都背下来了吧,嗯哼,『主席』大人?”
四个字叫得不怀好意,刻意被拉长拉高的音调和钟鸣清冽的嗓音搭配在一起,把一个好好的疑问句说得像是肯定的语气。
游轻言被逗笑了。
滑头,以为自己听不出她在转移话题么?可她那死撑着又心虚的样子实在有趣,恰巧上课铃响了起来。
“下课再说。”
她竖起手指比在唇间,奖励似的『摸』了『摸』钟鸣的头。
什么嘛!又随便『摸』人的头,不知道头是不可以『乱』『摸』的?
也就是她家『主席』,换成别的人敢这么『摸』坟前的草都能有六丈高,而游轻言『摸』她头发的感觉又很奇妙,介于长姐和母亲之间,温柔又隐含鼓励,她忍不住自己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有点刺刺的,不扎手但痒,『毛』茸茸的像某种小动物。
她惆怅的趴在了桌子上,认真的思考她家『主席』是不是把自己当成宠物在养了。
“听课。”
身旁的人低声开口,视线倒是完全没有离开过屏幕,别提多专心了,那模样看得钟鸣嫉妒不已,恨不得自己钻进演示屏幕里。
讲道理,我长得比多媒体好看吧?
她闷闷不乐的撑了起来,刚刚太匆忙还没来得及和游轻言说得第一的事呢,瞄一眼时钟上课又才五分钟,接下来还有四十分钟的漫长时间,她可怎么熬···。
游轻言从余光里瞟见钟鸣百无聊赖的模样,又看看她空『荡』『荡』的桌面,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却没有再做什么。
正在上的是《教育心理学》的课,讲师是院里的老教授,戴着黑框眼镜穿一身长衫,仿佛从民国时期走出来,说起话的调子四平八稳,钟鸣听得直打瞌睡,耳朵里不时掠过些什么”埃里克森”“维果茨基”,一句也没记住。
她索『性』也不『逼』自己听课了,转过头去尽情欣赏起游轻言的侧脸来,她家『主席』长得好看,带着轻盈的美感,侧面看过去略带些尖的耳朵轮廓和柔和的弧度相衬得恰好,如果不是在教室这样的环境而是放在青翠欲滴的森林之间,只怕要让人怀疑是遇见了精灵。
别说精灵,就算是遇到的是妖怪也值啊。
她开始幻想自己是一个游侠,在旅行的途中误入了某个神秘而危险的森林,邪恶势力的『逼』近,足以破坏世界的秘密,她和命中注定的指引者相遇在一片金黄『色』的阳光里,对,就好像她们的初次见面,现在回过头来再看也仿佛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她的目光越发炙热而直白,那温度让游轻言没办法继续专注在老师的授课上,搅『乱』了,失序了,她深深的呼吸着,数次,接着又是数次,胸口随着呼吸而起伏着,她的腰背依然挺直,修长的脖颈优美得如同天鹅,可即使如此被她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的注意力再回到授课上,视线在偏移,注意资源被强制的调动,她眼中闪烁着难言的情绪,忽然她站了起来。
“王老师,抱歉,我有事需要出去处理一下。”
被打断了授课的老教授丝毫没有被冒犯的不满,笑眯眯的摆了摆手:“去吧。”
游轻言握紧了钟鸣的手,后者还沉浸在她这堪称大胆又无礼的举动里,被她一拉就跌跌撞撞的跟着走了出去,脸上一片『迷』茫。
轻言,生气了?
她极为忐忑的跟在游轻言身后,反手也紧握住她的手,好像要从交握的温度里去猜测那主人的心意,游轻言带着她一路走到了空旷的天台,从长青难得一见的黑白配『色』围栏看出去能看见释然湖波光粼粼的湖面,微风吹拂『荡』起千层的波澜。
“阿鸣。”
“到!”钟鸣条件反『射』的回答,身体站得笔直,活像军训时被教官抓到的捣蛋鬼,高高大大的个子,这时候只差没缩成一团。
没办法生气。
怎么会有办法生气?
游轻言轻轻咬住了下唇,深深的呼吸着来平复被搅『乱』的心情,她开口,声音依旧如同那吹过的清风。
“怎么会突然来找我?”
钟鸣低着头,耷拉着脑袋:“···就是,想你了。”
她声音越说越低,视线飘忽,是典型的说谎表现,随后变成了蚊子哼哼,饶是这么近游轻言也没能听清她说的什么,只好凑得近了一些:“你说什么?”
“我说,我逃课来找你的。”
钟鸣被她忽然的凑近吓了一大跳,声音立刻高了个八度。
“我,不是,今天的课我预习了,那什么背,也背完了。”
“单词也背完了。”
“作业都写完了。”
“落下的部分,我,我会找人给我讲的。”
······
一阵沉默,钟鸣不自然的别开了脸:“我就是想跟你说,考试···我拿了第一。”
话音的尾部上翘,压不住的喜悦和得意浮现在嘴角,可是没等游轻言开口钟鸣又抢先了,絮絮叨叨的开始念叨起游轻言拿过的成就,连续三年的第一,国内核心论文一作,托福110全国优秀社会实践项目,计算机证书,咨询师证书···有些甚至连游轻言自己都忘了,可是钟鸣记得,不仅记得,显然还深入骨髓。
“这只是个开始。”
钟鸣看着沉默不语的游轻言,又重复了一遍。
“这只是开始,给我时间,我会证明一切。”
去你的浮夸又缺乏自制力,去你的拖累,去你的不相配。
钟鸣确信这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人比自己更适合游轻言,不会有,她也不会允许有,即使出现了,她也会不断的去努力超越,任何事不都是这样,只要做事的那个人不说放弃,就不会有结果出现的一天,所以只要她不放弃,任何人都不可能比她更爱游轻言。
“我不会放弃的。”她小声的对自己说,好像是个承诺一样。
游轻言就是在这个时候抱住了她,恰到好处的听见了那一句话,她把脸埋在钟鸣的怀里,悄悄的把笑意拢在一起,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闷。
“我知道。”
她伸手去『摸』钟鸣的眼睛,眼眶下些微的黑『色』痕迹:“累么?”
钟鸣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累说到底还是主观的感受不是么?”
“疲劳感,空虚感,无意义,不成比例或者茫然无目标,那都不是。”
“反正一想到你,就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她歪了歪头,俏皮又帅气:“我觉得我上辈子一定是个蒸汽机器人。”
游轻言不解的抬头看她,钟鸣笑了笑,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你就是我的动力炉”
游轻言噗嗤的笑出了声来:“哪有这么比喻的?”
“那换。”钟鸣宠溺的笑了笑,贴着游轻言的耳朵压低了声线,清冽的嗓音变得低沉,带着磁『性』和深情。
“你是甲方,我就是乙方”
“你是我在胸骨左侧第5肋间隙跳动的心脏。”
“我要用读心术交换你心里的住房。”
“免费的精装修附带一个姑娘”
“给你签的合同万年结账”
第38章 怀疑()
好听的情话谁都爱听。
出自喜欢的人; 带着真挚的心意,从低沉的调子里; 从她专注的目光里,从她脸上的笑容里,日头正好; 金黄『色』的阳光也就把一切都渲染成盛大辉煌的模样。
气氛太好。
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在某个气氛太好的时刻,就会做出违背本意的行为; 不管是浪漫的烛光晚餐还是热烈的告白; 周围人的起哄又或者一次足够盛大的演出,某一个瞬间被上帝之手点过; 变得如此与众不同,而身在其中的人呢?他是否也同样的变得与众不同?
游轻言只觉得脑子有些发晕。
她开始回想自己原本要说什么; 但钟鸣正看着她; 是讨要夸赞的小孩模样,思绪一下子被打断,出口的话带着温柔的笑意。
“怎么学得这么油嘴滑舌的。”
明明最开始的时候还是一板一眼精明强干的样子; 对着自己就没个正形了; 成天都在说些话逗自己开心; 好像生活里只剩下这一件事似的。
“从遇见你开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