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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鸣摇摇头:“没有。”
那些是她自己的事,在抽屉里发现威胁的纸条,手机上收到陌生消息什么的,她都懒得同游轻言说,这又不是她的错,只是因为自己没有展现出足够强的能力来才会有这么多的质疑,虽然那些玩意看多了的确很让人心烦,但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变相的激励啦。
总归是因此背完了托福的核心词汇?
“选举什么时候开始?”她问,问的是学生会副『主席』的选举,陈莫要出国,这个位置总不能长时间空着,游轻言之前推了自己,演讲就总得多花些心思。
“十二月的第一个周。”
游轻言皱了皱眉:“你想参加么?”
“你不是支持我参加的么?”
“也不是。”她的『主席』摇了摇头,伸手,带着暖意的指尖落在眼角,顺着略有些发黑的眼圈打旋:“如果你不想去的话,不用顾虑我。”
“我想去。”钟鸣笑了笑“干嘛不去,大一就当副『主席』那可厉害极了。”
游轻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坐起身来沉『吟』了半响:“你们不是快考试了么?”
长青的考试可不是那么好通过的,每年总会有一些奇怪得不行的题目,只是背书并不能拿到优秀的分数,甚至可能被老师约去谈话,本来人的心理就是复杂而多变的,要是尽信书,也就不如无书。
钟鸣对此倒是很有信心,但她瞒了游轻言一件事,不只是要考试了,长青的校级辩论赛长青杯也在十二月开始,还有篮球联赛,她要是全都参与,那么下个月大概会忙成傻『逼』。
可是这是她自己的事不是么?自己的选择,就该自己好好的负责,要是觉得做不到了那就再酌情放弃,有什么好抱怨的呢?实际上钟鸣还是觉得不足够,无论她做了什么,取得多大的成就似乎都不足够,她喜欢上的人太好,好到想把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任她挑选,而自己也得是其中的一件,是的,最美好的那个人。
钟鸣岔开了话题,询问起游轻言论文的进展,后者正在做认知神经科学相关的一些东西,简单说来也就是神经的电生理反应和情绪之间的关系,为了把其中的机制搞清楚除了实验以外游轻言还在学习神经科学相关的理论,最近也是忙得不行。
“没什么,实验很有趣,借助mri的话能清楚的看到脑细胞的活动,和预想的一样,不同区域的活跃『性』代表着不同的意义···说到专业领域游轻言的话明显变多起来,她兴致勃勃的谈论起最新的技术,又开玩笑似的说着单纯借助计算机和扫描显得心理学成了自然科学一般,这实在是调侃,毕竟心理学被纳入科学也不是多久以前的事,从中世纪对女巫的迫害到近代的疯人院,人的心理问题被承认也不过那么一百多年的历史,哪怕是在现在也有很多将心理学同读心术一类混作一谈,说心理学‘有一个悠久的过去和短暂的现在’实在是没有什么错。
她喜欢听游轻言谈这些,谈起她喜欢的东西时对方总显得神采奕奕,生动活泼,抛却那沉稳大气的表面,整个人鲜活起来,眼睛在发光,她深爱着这些东西,不断地向前探寻着直至能找到真理的一刻。
那是很困难的事,不同于自然科学,定律就是定律,规则就是规则,无论你观察多少次,它们就在那里等着你去发现,在心理学的领域,一件事可以有千百种解释方法,同时也有千百种起效的干预,精神分析流派说你的逃避是因为早期发展出来的防御机制,行为主义说是习惯化和学习作用,认知流派则告诉你一切要从改变自己的思绪开始,不同的说法在不同的人面前有不同的效果,多麻烦,可其实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简单的东西,她很开心游轻言找到了她想探究的,也无比的庆幸自己选了同她相同的道路。
要付出多少,付出什么其实都没有关系,钟鸣深刻的明白这一点,对比起所有活在虚空里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前往什么地方的人,她已是无比的幸运。
十一月底,长青举行了期中考试。
考试时间总的是一个周,大一课比较少,三天也就考完了,秦云飞提议说宿舍出去聚个餐,顺便给要比赛的三人加加油,四人就一起溜达着出了校门往商业区过去,半个多小时的路程,秦云飞硬是把钟鸣的耳机给抢了。
“学霸求你了,咱能休息一下午不?”
她把耳机放进自己包里,又把自己的包放进涂染的包,最后全部扔进了温思思的书包,叉着腰一副决不妥协的样子。
“考试都结束啦,你肯定没问题,就不要『逼』自己那么紧,放松,咱们吃完去看个电影呗?”
“劳逸结合。”
“鸣姐姐,就今天一天,休息一下吧。”
钟鸣皱着眉头,视线还不住的往书包上瞟,显然有些犹豫,温思思见状把书包抱得更紧了,整个人一溜的躲到涂染身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行,就一天,败给你们了,那完了回去帮我控一下演讲的速度?”
“回去再说!”x3
钟鸣就这么被三人押着进了火锅店,天气转冷,吃火锅是再好不过的选择,本来考完的这天是想和她家『主席』一起,可惜游轻言还没有考完,而且有实验要做,钟鸣就想着自己可以先来试试味道,要是好吃的话等她考完再两个人一起来吃。
秦云飞熟稔的点着单,一坐下话匣子就打开了,她加入了文学社,这个社团里大部分人其实都兼职八卦社的工作,加上她自来熟,不知不觉就收到一大堆消息。
“十二月份长青杯就要开赛了,听说这次校长也会来看,好像是为了明年的华辩挑选队员来着。”
“大学生华语辩论联赛么?运气不错啊,诶,说起来全国大学生篮球联赛是不是也快开始了?”
“是啊,运气好,什么都给咱们撞上了。”
秦云飞一边说一边往火锅里下菜,滚烫的汤汁冒着气泡,大量的白雾把眼镜蒸腾上雾气,青菜和藕片白白绿绿的飘在红『色』的汤汁上甚是好看,再加了些金针菇,豆芽之类的添鲜,飘散的香气馋得几人恨不得马上动筷子,钟鸣催着秦云飞把肉下了,叫住服务员要了两罐啤酒。
举杯的时候钟鸣有些恍惚,进入大学仔细算来也才三个月,眼前的这三个人就已经熟悉得仿佛认识了很久,发生了很多的事,一下子就将过去十八年的人生都冲得淡了些,记忆不甚清晰,自以前以为会把高考那段时间记很久,其实忘得也快,她甚至都有些想不起自己高考考了多少分。
果然记忆的清晰不在于长度,而在于深度,也对,那么多琐碎的日常如果统统记下来,人生该变得多么的无聊,可是这么一想又觉得奇怪,之前十八年怎么又没有觉得无趣了,难道真的是一个时期有一个时期的心情,又或者是以前她活得太简单,从来没有看到过什么深刻的东西,所以也不觉得那样的无聊难以忍受。
呵,钟鸣想着想着忽然笑了起来,学了三个月的课之后想事情想得越来越多了倒是真的,换做以前哪里会有这么多猜测,答案不是明摆着?
以前她又没有遇到游轻言。
秦云飞还兴致勃勃的说着十二月份的社团文化节,推理社出了一个鬼屋探险的活动,似乎是下了血本,把整个教学楼都租了两天,要花上一天的时间去布置场地和人手,这种申请学生会竟然也批了,那么后续肯定又是一大堆的时间协调和琐碎杂务,等竞选完副『主席』得多花些心思在那边,不然以游轻言的『性』子肯定又会自己熬夜···。
她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想学生会的工作,竞选,也想马上要开始的比赛,事情反正就是一波接着一波,忙但充实。
除了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太少外钟鸣对现在的情况真是一点怨言都没有。
她愤愤的给自己灌了一口啤酒,秦云飞嚷嚷着小鸣子不够意思喝闷酒,也不顾涂染的阻拦就又要了两罐,一副要和钟鸣喝个你死我活的样子。
对自己的酒量一点数都没有。
钟鸣白了她一眼,伸手把剩下的啤酒都揽到自己这边:“你不许喝了,不怕又被碰瓷啊?”
她随口调侃道,碰瓷这个梗还是后来秦云飞自己说漏嘴的,自己喝断片了什么都不知道,清醒过来还是被一巴掌甩的,啧啧。
“说起来你和陈莫怎么样了?”
秦云飞立刻像被踩了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