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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喵哆哆嗦嗦的飘了过去,接过符纸,咬了咬牙。
穆容吩咐道:“你先绕到郝解放身边去,等法墙碎了,找准机会将符纸贴在她的额头上。”
“好”
“郝解放!”
“知道了!”
“原来你叫阿喵吗?嘿嘿”郝解放见缝插针,搭了一句话。
“哗啦”一声,金光消散,法墙俨然一面被击碎的玻璃,分崩离析。
阿喵却在这个时候怔住了,好在郝解放早有准备,一把攥住了阿喵的手,将深蓝色的符纸稳稳的贴在了女鬼的额头上。
凄厉的喊声戛然而止,整个世界都清净了,女鬼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收起了张牙舞爪的动作,双臂软绵绵的垂下。
冰蓝色的光芒溢出,无情的压住了腰间的红色,女鬼身上缠绕的红色,在碰到了蓝光后,乖巧的贴在了女子的腰间不动了。
但到底还是比刚才高了一寸。
郝解放和穆容齐齐的呼出了一口气,没想到一个替身女鬼,竟然会这么凶!
“嘿嘿嘿”郝解放的笑声有些耍氯葑芬豢矗苑秸プ虐⑦鞯氖郑涣吵磷怼�
“啊!”阿喵尖叫一声,挣脱开来,躲到穆容的身后,愤怒的叫道:“你这个老色鬼,臭不要脸!”
郝解放笑了笑,转而对穆容说:“这个女鬼的怨气太重了,根本没法劝啊,要我说还是桥归桥,路归路,咱们把她放回去,让她自己找到替身。”
见穆容不答话,郝解放继续说道:“你别死脑筋了行不行?我都说了,找替身是地府允许的,这是天道的一环,我们不要多管闲事。”
穆容看着郝解放,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可是我们已经插手了,天道会把我们的因素也算进去,到时候罪责也会分到我们俩的身上。”
“我无所谓最多也就是”
看着穆容冰冷的眸子,郝解放收住了话头。
“对不起啊,穆容,我忘了”
“不怪你,是我自己没有听你的劝,反而连累了你,时间不早了,我先去忙,这个替身暂时就先放在这里,我再想想办法。”
“好。”
“对了,阿喵的灵体不稳,你帮她稳固一下,我用逆境查过了,可以救。”
“行,你放心去吧。”
“穆容大人别丢下我一个人,我和你一起去!”
郝解放一把抓住了阿喵的胳膊:“我劝你,别去烦她。”
阿喵看着一脸严肃的郝解放,停下了脚步,穆容虽然离开,压抑的气氛并没有散去。
阿喵想了想:好像是二人说了什么“天道”,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郝解放揭下了阿喵头上的黑色符纸,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荷包,拿出一粒黄豆大小的东西递给阿喵:“吃下去。”
“这是什么?”
“鬼丹,可以稳固你的灵体。”
效果和很显着,阿喵身上的那些补丁般的空白都消失了。
“谢谢。”
“不客气,这一枚鬼丹也救不了你,能管多久我也不知道,你是无根之魂,要想永生,最好的办法就是随我下去。”
“不,我不去。”
郝解放轻笑道:“那随你吧。”
穆容来到了山阳市立医院的天台,坐在护栏上,脚下是二十几层的高度。
她毫不在意,将目光投向远方,大风吹的黑袍猎猎作响,穆容一动不动的坐着,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就连月光都洒不到她的身上,周身散发出无尽的萧索。
“妈妈妈妈救救我,妈妈!”
“啊!!穆容,海俊,海俊,你卖我吧,我求求你,放过我们的女儿吧,她还是个孩子,不值钱的,你卖我吧!”
一处破败不堪的土墙小院里,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告求声,还有男人的咒骂声,传出很远。
一位三十多岁,一脸凶相,人高马大的男子,正抓着一个小女孩的头发,将她往外拖,女孩穿的很破旧,尘土和泪水和在一起,让她变成了一个小花脸。
女孩满眼恐惧,被男人拽着头发往外拖,毫无反抗的力量,唯一能做的,只有朝自己的母亲张开了双臂。
被唤做“妈妈”的女人,面黄肌瘦,身上穿的也很破旧,脸上还有明显的淤青。
母爱的力量到底战胜了恐惧,女子一个飞扑,抱住了男人的大腿,哭嚎道:“海俊,穆容还小,你卖我吧,我什么活都能干!”
穆海俊抖了抖腿,没有挣开,他便抬起另一只蒲扇般的大手,一下下扇在女子的头上。
可一向胆小懦弱的女人,竟然没有撒手,男人更怒了,松开了小女孩的头发,开始全力对女人拳打脚踢:“我送她去卖,你这个烂货值几个钱?他妈的,想死老子就成全你!”
女子承受着雨点般的拳头,却依旧死死的抱着男子的大腿:“穆容,快跑,跑,永远也别回来!”
“妈妈!”
“快跑啊!”
“你敢跑,你跑了我打断你的腿!”男子气急败坏的吼着,手上的拳头更重了。
“跑啊!”
“妈妈”
穆容跑了,那年她九岁。
穆容没有被卖掉,可那天,是她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妈妈。
在十六年前,山阳市曾发生过一起震惊全国的凶杀事件:妻子不堪丈夫家庭暴力,用菜刀劈砍丈夫后脑三十余刀,致丈夫当场死亡,面目全非;随后女子在租住的农院厨房内,悬梁自尽,留下一九岁女儿。
“地府!?”
“嗯,有些事情必须要确认一下。”
第88章 树中女子()
本文首发;请勿阅读盗版,谢谢这是防盗章桑榆挂了电话;脸上仍带着笑容:“阿喵;我们走吧。”
一直站在她身边等人的男子狐疑的看了桑榆一眼:小姑娘和谁说话呢?
“啊东北;我亲爱的东北;我回来啦!”
飘荡在桑榆身旁的年轻女孩张开双臂,大声的呼喊着,火车站行人匆匆;女孩的喊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个女孩叫“阿喵”,目前只有桑榆能看到她。
阿喵并不是她的本名;在众多鬼魂中;有这样一种特殊的存在,由于诸多复杂的因素,他们无法被勾魂使者带下地府;只能终日游荡在阳间,随着时间的流逝,会逐渐失去过往的记忆;包括自己的名字。
当所有的记忆都消失不见;也就是这个灵魂彻底消散的时候。
阿喵;就是这样一种灵魂。
阿喵遇到桑榆的时候;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字;“阿喵”是桑榆给她起的;因为阿喵说话的声音很温柔;而且不同于别的灵魂,阿喵很喜欢晒太阳,就像一只慵懒的猫。
阿喵已经不记得她的死因,更忘记了自己的故乡在哪里,桑榆是根据阿喵的口音,判断出她可能是东北人。
“阿喵,你以前很有可能是山阳市的人哦,接电话的穆小姐口音和你几乎一模一样。”
“净扒瞎,我们东北人说话才没有口音呢,我们说的是普通话!”
桑榆轻笑,笑眼弯弯。
虽然已忘记诸多过去,阿喵还保持着东北人对自己口音的迷之自信呢。
“阿喵,我们寄宿在别人家里,不知道对方的身体如何,你就待在我的房间里,别扰乱了穆小姐的气场哦。”
“哎呀,你就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阿喵跟在桑榆的身后,不时望向周围,间或涌出似曾相识之感,而后又会被茫然所取代。
阿喵有些惆怅,她死了太久了,久到她自己都忘记了死亡的年限,光是跟在桑榆身边已有三年。
这阵子阿喵感觉自己的灵魂愈发不稳,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有时还会发冷,连晒太阳也没用了。
桑榆心疼她,提出带她寻找故乡,哪怕是找回阿喵一丝丝的记忆,就可以保住她的灵魂不灭。
桑榆,土生土长的泗川人,二十二岁,某知名美院应届毕业生。
外表看起来和大多数女孩没什么不同,却有一双特别的眼睛,可以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俗称:阴阳眼。
桑榆的阴阳眼并不是天生的。
在她八岁那年,一家三口自驾出游,遭遇了轰动一时的连环车祸,桑榆生的瘦小,被挤到车子的角落,躲过一劫,两个大人当场死亡。
桑榆大病一场,醒来以后,便能看到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遇见阿喵,是在三年前,桑榆大一下学期的时候。
由于桑榆经常会对着空虚处“自言自语”,室友们实在接受不了她的“奇怪行为”,联名给辅导员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