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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大风吹过,郝解放足下踩着一叶小舟,船舱里堆了小山高的金元宝。
他笑的合不拢嘴,捏了一个法诀,念着张志军的名字,小舟“唰”地一下,载着郝解放消失了。
穆容回到办公桌前,桌面上还躺着那张纸条,上面写着张志军的名字。
她捏起纸条,举在眼前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将纸条团成一团,丢进桌边的纸篓里。
下午又来了几波客人,送来了几千块,穆容决定将今天的生意告一段落,打开并不常用的电脑,登陆88同城。
郝解放说的对,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肉身,为了母亲。
穆容刊登了一条征召房客的广告。
要求如下:
性别:女,无不良嗜好者。
要求:由于本人有嗜睡症,需要一名天黑后不出门的室友,帮忙看家,免租金。
发完广告,穆容收拾了一下,锁上了店门,骑着自行车离开。
北方的深秋,昼短夜长,她需要在天黑之前料理好一切个人问题,太阳彻底落山,工作就要开始了。
山阳市立医院,重症监护室里的玻璃房子里,躺着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已经彻底丧失了意识。
玻璃房子外面,一位护工,正打着哈气,拨弄着手机,间或抬起头来,看一眼病房里面的情况。
从肉眼看去,老人只是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但在穆容的眼中,老人的正上方出现了一个表盘。
钟表目前还在正常工作,但从它那抖动的秒针上来看,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停下。
穆容摊开手掌,手心里也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怀表,老人的时间距离怀表上显示的还差几分钟
她抱着胳膊靠在了身后的玻璃上,闭上了眼睛。
手指有节奏的点着自己的手臂,好似百无聊赖,又仿佛通过手指在记录着时间。
“哔哔哔”生命监控器发出了急切的警告声,不用护工去通知,医生已经带着几名护士跑了过来。
“玻璃房间”变的拥挤,倚在角落的穆容与周围忙碌的身影格格不入,却根本没有人察觉她的存在。
“除颤,200!快!”
“200焦充电完毕!”
老人的身体,随着除颤仪抖动,医生将除颤仪放回原处,一边进行心肺复苏,一边焦急地看着仪器上的直线。
就在这时,穆容睁开了眼睛,一双眸子似无波寒潭,在望不见底的深沉中,透出彻骨的冰凉。
“哗啦”一声,一条婴儿胳膊粗细的铁链,出现在了穆容的手中。
她缓步走到床前,在老人头顶的表盘停止的同时,将铁链套在了老人的身上。
神奇的一幕再次出现,老人的身体明明好好地躺在床上,铁链中却套着一模一样的老人。
“我是死神学院的勾魂使者,王青海,你的时辰到了,跟我走吧。”
平静的话语,不带一丝情感波动,穆容说完,拽着铁链的一端转身离开。
第187章 不化之骨()
本文首发;请勿阅读盗版;谢谢阿喵并不是她的本名,在众多鬼魂中,有这样一种特殊的存在;由于诸多复杂的因素,他们无法被勾魂使者带下地府,只能终日游荡在阳间,随着时间的流逝;会逐渐失去过往的记忆;包括自己的名字。
当所有的记忆都消失不见;也就是这个灵魂彻底消散的时候。
阿喵,就是这样一种灵魂。
阿喵遇到桑榆的时候,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字;“阿喵”是桑榆给她起的;因为阿喵说话的声音很温柔;而且不同于别的灵魂;阿喵很喜欢晒太阳;就像一只慵懒的猫。
阿喵已经不记得她的死因;更忘记了自己的故乡在哪里;桑榆是根据阿喵的口音,判断出她可能是东北人。
“阿喵;你以前很有可能是山阳市的人哦;接电话的穆小姐口音和你几乎一模一样。”
“净扒瞎;我们东北人说话才没有口音呢;我们说的是普通话!”
桑榆轻笑,笑眼弯弯。
虽然已忘记诸多过去,阿喵还保持着东北人对自己口音的迷之自信呢。
“阿喵,我们寄宿在别人家里,不知道对方的身体如何,你就待在我的房间里,别扰乱了穆小姐的气场哦。”
“哎呀,你就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阿喵跟在桑榆的身后,不时望向周围,间或涌出似曾相识之感,而后又会被茫然所取代。
阿喵有些惆怅,她死了太久了,久到她自己都忘记了死亡的年限,光是跟在桑榆身边已有三年。
这阵子阿喵感觉自己的灵魂愈发不稳,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有时还会发冷,连晒太阳也没用了。
桑榆心疼她,提出带她寻找故乡,哪怕是找回阿喵一丝丝的记忆,就可以保住她的灵魂不灭。
桑榆,土生土长的泗川人,二十二岁,某知名美院应届毕业生。
外表看起来和大多数女孩没什么不同,却有一双特别的眼睛,可以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俗称:阴阳眼。
桑榆的阴阳眼并不是天生的。
在她八岁那年,一家三口自驾出游,遭遇了轰动一时的连环车祸,桑榆生的瘦小,被挤到车子的角落,躲过一劫,两个大人当场死亡。
桑榆大病一场,醒来以后,便能看到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遇见阿喵,是在三年前,桑榆大一下学期的时候。
由于桑榆经常会对着空虚处“自言自语”,室友们实在接受不了她的“奇怪行为”,联名给辅导员递交申请书,系里研究决定,给桑榆单独开了一间寝室。
桑榆搬进新寝室的时候,阿喵就在里面。
彼时的阿喵像极了一名大学生,坐在空寝室的凳子上和桑榆热情地打招呼,桑榆对她笑着挥了挥手,宿管阿姨见了,飞也似地跑了。
至此,桑榆的“精神不正常”的名声被彻底坐实,并广为流传。
大学四年,除了阿喵,桑榆的身边,再无朋友。
桑榆带着阿喵来到了欣欣家园门口,穆容还没到。
阿喵回头看了一眼,又飘起来仔细地看了看,落到桑榆身边,说道:“这个小区好干净啊!”
“干净不好吗?”
“哎呀,我说的是,这个小区里,一点灵体的痕迹都没有!”
桑榆眨了眨眼:“你不是说过,灵体无处不在吗?”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嘛,难道是有高人在这里布了风水局?不像啊,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阿喵,先别和我说话,穆小姐好像来了。”
穆容扎着马尾,穿着蓝色的卫衣,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蹬着帆布鞋,正骑着山地车朝欣欣家园的方向来。
虽然尚未见过穆容,桑榆的心里却有一种:“就是她”的感觉。
通话中,颇具喜感的东北腔都遮不住语气中的冷意,与这个女孩的气质如出一辙。
穆容远远地看到一个背着包囊的女孩,身旁还立着一个大号的行李箱。
女孩穿着及膝的羽绒服,脖子上绕着一条红围巾,脚上穿着嫩粉色的小棉靴,在这样一个季节,显得可爱又滑稽。
穆容加快了速度,两分钟后,停在桑榆的面前。
穆容跨在车上,一只脚蹬着地,薄薄的嘴唇抿在一起,打量着桑榆。
“桑榆!哇塞,你的这个房东有点酷啊。”
阿喵非常兴奋,绕着穆容一圈一圈地飘,桑榆见状,抽了抽嘴角,装作若无其事的和穆容打招呼:“您是穆小姐吧?我是桑榆。”
穆容点了点头,跨下自行车:“叫我穆容就好。”
二人并排往小区里走,桑榆紧绷着一张脸,生怕自己忍不住让穆容看出端倪来。
阿喵依旧绕着穆容飘来飘去,口中还不停的嚷道:“啊哈哈哈,桑榆!她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感觉,我好喜欢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哦,你说我以前和她是不是认识?”
“哎呀妈呀!桑榆,她的鼻子好挺哦”
“啊桑榆你快看,她的皮肤真好,这样看都没有一点瑕疵,你快给我问问她用什么护肤品!”
“嗯哼!”桑榆重重的咳了一声,用眼神示意阿喵适可而止,阿喵的脸都快与穆容的脸重合了,要不要这么近啊!
穆容狐疑的看了桑榆一眼,后者露出甜甜的笑意。
“桑小姐很冷吗?”
“叫我桑榆就好,这是我第一次来东北,把最厚的衣服都套上了,现在好热。”桑榆说着,双颊透粉,露出了小女孩般的羞意,让人不忍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