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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绡……从哪里搞到的?”男人『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外袍,笑了两声。
“厉不厉害?”月渊眨眨眼。
“你做的?”男人又『摸』了『摸』那只绣上去的朱雀,看向月渊。
“你怎么知道?”月渊一愣。
男人叹口气,从袍内『摸』出来一根绣针,“还不错。”
月渊讪讪的接过那根针,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我还以为拿出来了……”
“我很喜欢。”男人勾了勾嘴角,伸手在月渊头上『摸』了『摸』。
月渊低着头,埋在男人肩头,低低的笑着。复又从怀中掏出一根熟悉的簪子,轻轻的挽起男人的长发,“一直想送给你,就是没找到机会。”
男人眨眨眼,『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簪子,“我见过。”
“嗯?”月渊微微一愣,“什么时候?”
男人笑了几声,没有回到他,“原来是送我的么?”
“不然你以为呢?”月渊不解的看了他几眼。
男人指尖摩挲着那根龙骨簪,似乎很喜欢的样子。
仙界的皇城是碧落城,正逢天帝寿诞,城中处处都是热闹得很。
月渊牵着男人,有些兴奋的穿过挂满了花灯的街道。
“要去哪儿?”男人也不急,静静的跟在月渊身后,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月渊转过头,冲他一笑。
男人挑挑眉,继续跟在月渊身后。
只不过月渊带他去的,并不是什么热闹地方,兜兜转转的,反而到了城中最北的一处僻静角落。
男人有些奇怪的看了周遭几眼,只看见一颗似乎是有些年岁的粗壮老树,与一间有些破败的道观。
“你看。”月渊拉着他,直接走至那棵树下,“这里是仙界的结缘树。”
“哦?”男人微微一怔,走至树下,抬眼一看,上面果然挂满了一些红『色』的纸筏。
月渊低下头,从一旁的木桌上拿出两张空白的纸,递给了男人一张。
“你还信这些东西?”男人皱起眉,却还是接过那张红纸。
“为什么不信。”月渊一笑,俯下身去,手中的笔描过指下的红纸。
男人站在他身后,冷眼看了一阵,在月渊回过头的一瞬间,重新绽开笑容,接过月渊递过来的笔,又拿过月渊手中的纸筏,“要写什么?”
“自然是写……一个名字。”月渊声音微微一顿,出口道。
男人点点头,一瞬间登至树顶,将自己与月渊的纸筏挂上去,顺便结了个法阵。“这样,就会一直挂着了。”
月渊眉眼一弯,稳稳的接住男人落下来的身子,“仙界的人都说,在结缘树上挂上名字的人,不管过了多久,都会再遇见。”
“是吗?”男人挑挑眉,似乎没有相信。
“我信。”月渊靠在他身前,眉眼弯弯的,煞是好看。
男人轻笑一声,没有接话。
深夜,原本繁华喧闹的街道渐渐沉寂下来,一道身影渐渐从皇城之内走出。
一路走至最北边的结缘树,月渊抬起头,看着树顶处的两张纸筏。
站了好一阵,才跃至树顶,指尖轻柔的翻过那两张纸筏,却都是空白一片。
月渊指尖轻轻摩挲过纸筏表面,轻声叹了一气。
也就是今晚之后,原本沉静在湖海星波的魔界又活跃起来,接连抓去了不少修行者不说,连神界都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月渊坐在房内内,听着重明带回来的消息。
“咱们先回青丘吧,青丘是神界的入口,魔界的人若是有动静,青丘肯定会受到攻击的。”重明叹口气,神界发现魔界的踪迹之后,白泽也已经回了浙水,月渊却还是留在仙界,似乎并没有回青丘的打算。
“我已经让他们都回去了。”月渊低下头,轻声开口。
“那你呢?你一个人留在仙界做什么?”重明皱起眉,她当然知道月渊已经将大部分的九尾狐遣回青丘守卫,但是她不明白,月渊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你也回去吧。”月渊抬起头,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天『色』。
“不行,你留在这里,我也不回去。”重明连忙摇头,生怕月渊将她赶回去。
“随便你吧。”月渊挑挑眉,也懒得开口。
重明见他不开口了,也偏过头,仔细看着月渊,她总觉得,月渊最近好像越来越不对劲,好像自从离开了神界,他的脸『色』就越来越不好,有时候,自己站在他身边,还能感觉到他的灵气修为已经不如以前了,可是……神虽然也会老去,但缓慢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月渊按理说,应该是正值修为最为充沛的时候,怎么会衰退呢?
“怎么了?”似乎感觉到重明的目光,月渊皱了皱眉。
“月渊,你是不是有哪里不太舒服?”重明挠挠头。
“怎么会。”月渊眨眨眼,奇怪的看着她。
重明偏着头,又靠近了月渊几分,便立马感觉到月渊周遭强大的气息,哪里有半分衰退的意思,重明诶了一声,疑『惑』的又看了月渊几眼,“没事……”
月渊轻笑一声,摆摆手示意重明退下,“去休息吧。”
重明点点头,听话的退了出去。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月渊依旧安静的坐在房内,不知道保持了这个姿势多久,才听见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为什么不回神界去。”男人站在房内,眉头微微皱着。
月渊回过神,偏头看着男人,“难道你希望我回去么?”
男人神『色』一怔,脸『色』不悦,“说什么?”
月渊移开目光,手指擦过桌上的赤水剑,“你说,我现在够不够厉害?”
“六界之中都说你很厉害。”男人被他问的一愣,开口道。
“那你呢觉得呢?”月渊脸上却没有一丝高兴的模样,认真的看着男人。
“我一直觉得,你很厉害。”男人勾了勾嘴角,“你是难得一遇的玄狐,自然非比寻常。”
“你说你追随强大的力量,那么我现在,有那个资格么?”月渊『摸』着手中的长剑,声音轻轻地,却分毫不差的落入男人耳中。
男人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还是说,魔界那位更加强大呢?”月渊叹口气,垂下头。
男人听他说到魔界,眉头微微一皱。
只是还不等他说话,月渊的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他身前,撩开他的衣袖,只见那只隐在袖袍之中的手臂,已经布满了魔纹。“连这个也压制不住么?”
男人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腕上的一串珠链,那是他从神界出来的那个晚上,黑影告诉他,月渊套在他手上的,他能感觉到这串珠链应该有着极为强大的力量,不仅能够压制住他体内的魔尊的气息,还能滋养自己的身体,任凭他与魔界之人在一起,也不会有丝毫灵力受到损害的感觉,只是他研究过很多次,始终查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这是什么?”
“没什么,不起眼的东西罢了。”月渊避开他的目光,只见摩挲着那道道魔纹。“神木琴……”
那是月渊第一次唤他的名字,男人微微一怔,“怎么?”
月渊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发现,居然没有这么叫过你。”
男人轻笑一声,任凭月渊靠上前来,将自己的头埋在他肩窝处,男人有些无奈的『摸』了『摸』月渊的长发,“怎么了?”
“我想回青丘……”月渊声音极轻,饶是说在男人耳边,都有些不太真切。
“想回去,就回去啊。”男人微微一蹙眉,只觉得月渊似乎是有些不对劲。
月渊摇摇头,在他脖颈边蹭了蹭,轻叹了一口气,“可是回不去……”
这话声音更加小,男人皱起眉,“什么?”
“没什么。”月渊在他耳边笑了两声,然后将他放开,“魔界近来动作频频,想必就要来攻打仙界,你最近……就不用再来了。”
男人身子微微一颤,紧紧皱起眉,“你说什么?”
月渊没说话,沉默的站着,直到听见男人一声轻哼,接着消失在房间内,才缓缓抬起头来。
抬起自己的手腕,上面一道如同神木琴上的朱雀血印,是男人与他结下血契的象征……是那晚他将身体还给男人的时候,趁他昏『迷』的时候,偷偷结下的,当然……事后他当然会知道,但是,后来他们再见面,他竟然也闭口不提这件事,月渊走至自己桌前,上面放着一张再熟悉不过的古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