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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登时惊呆了。
“她一个姑娘家——”何雪松不禁脱口而出:“这历朝历代,就没有哪个女孩子进太医院的啊。”
“历朝历代没有的事,本朝也不能有么,再说了,太后也有此意呢。”宇文哲明说罢,面上的笑容却丝毫不减。
“六王爷此言极是,董姑娘论医技,进太医院当之无愧,我一会就去太医院与董姑娘办理入籍章程。”冯元凯高声道。
这冯元凯向来是圆滑惯了的一个人,见宇文哲明这般一说。心中一翻揣摩,便知道董欲言如今在皇室几位成员眼里地位已经不同小可,他唯有顺势推波助澜,方能赢得皇家的欢心,至于历朝历代的规矩——管他呢。
“欲言才浅学疏,不过侥幸得手几次,怎能与太医院诸位前辈比肩,再说,”欲言说道这里,抬起头看了宇文哲明一眼。又垂下头去,低声道:“六王爷或者忘了,民女乃罪臣之女,我父亲在太医院犯了事。子女永世无资格再进太医院的。”
董成谨与太子结党,投毒二皇子,被流放西域,死于途中,这件事,便注定了董家的后人永世不得翻身。
而这位六王爷。与二皇子,正好是一母所生。
“你父亲犯事那会,你才多大,若因此事而损失一个奇才,那便是庸政了,这事你完全不用在意。”宇文哲明面上依旧带着从容的微笑。
“只是这事欲言恕难从命——”这事来得太过突然,董欲言心中一片慌乱,但觉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又本能地觉得哪里潜藏着隐隐危机——她父亲当初若不进太医院,杏林堂又如何会沦落到这般下场?离君王太近,其实不见得是件好事。
宇文哲明见欲言竟然会拒绝,略感意外,不禁上前一步,来到欲言身前,低声道:“你在担心什么呢,总不会担心有人欺负你罢,”他停了一下,接着低下头,几乎是贴着欲言的耳边道:“我在民间就你这么一个朋友,我不能每次想见你的时候都这般大张旗鼓吧。”
欲言闻言,心中不禁微慌,面上却是又罩上一片红晕。
宇文哲明这话半开玩笑,说得却又毫无过分之处。
只是为什么听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六王爷——”她抬起头来,正欲开口,却见陈烟寒已是走到了二人面前。
他步履沉缓,神色疏离又平静,一直走到了二人身前。
他先是打量了欲言片刻,便转过头去对宇文哲明,道:“六王爷,董姑娘,进太医院一事,还请慎重。”
“为什么?”宇文哲明说罢,轻笑了一下。
不行,就是不行。陈烟焓脑子里只有这一句话,嘴上却立刻编排出了长长一段的理由。
:“董姑娘终究是一年轻女子,突然得此荣耀,只怕会要遭人猜忌排挤,况且太医院所负责任重大,所医者均为达官显贵,稍有差池不堪设想,这绝非一弱女子能承担的,再说,即便不在太医院,董姑娘的医术也不见得就会被埋没,太后与王爷若有心惜才,还不如帮着重建杏林堂,这只怕对董姑娘来说,还更合适一些。”
陈烟寒这番话说得诚恳真挚,句句在理,若换了另外一人来说,效果自然是不一般,更何况,董欲言本就没有打算真的进太医院的。
只是这句话,偏偏出自陈烟寒之口。
但凡陈烟寒主张的事情,她总要反对,他反对的事情,那她自然是要去做的了。
两年前退婚那日陈烟寒说的话又浮现耳旁——“自来女子讲德、言、容、功,你抛头露面替人诊病,却又见死不救唯利是图,这德不行便也罢了,这言辞之刁钻也实在是在下平生所未见,只是幸好一切未晚,若待日后真娶了你这个悍妇恶女,却不晓得会生出何等是非来”——唔,自己在杏林堂坐个诊替人瞧病都要遭他非议,堂而皇之入太医院在他眼中那自然是大大大大的大逆不道的了。(未完待续。)
第七十章 天降大喜()
“欲言能得太后与王爷青睐,实在受宠若惊,感激不尽,能进太医院是莫大荣耀,欲言莫敢不辞,定尽心尽力倾尽所学,不敢负六王爷引荐之恩。”她说罢,便双手别腰,对宇文哲明盈盈一拜。
宇文哲明双唇一抿,眼中带笑,凝望着欲言。
“欲言!”陈烟寒双眉一蹙,低低呼了一声。
欲言看了他一眼,微微仰起下颌,浅笑着道:“我晓得陈大人是最看不惯女子抛头露面的——”
陈烟寒此际哪有心思与她斗嘴,她话未说完,陈烟寒便已经将其打断:“欲言,听我一句话,皇宫里人事浮杂,你一个女孩子,周旋不来的。”
“陈大人与我非亲非故,我的事情用不着陈大人来指点,也用不着陈大人来担心。”欲言把脸一板,似乎已经开始颇不耐烦。
“欲言——”陈烟寒望着她,无奈的低低唤了一声。
“对了,陈大人,我来之前,太后还嘱咐了我一件事,”宇文哲明突然望着陈烟寒笑了起来:“她老人家说让你今天得空过去一趟,似乎是有什么大喜事要告诉你。”
陈烟寒闻言,目光忽地停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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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哲明的轿銮终于缓缓启程,离开了冯府。
黄色的伞幔之下,是一张目似晨星,面如美玉的尊贵颜容。
他一言不发的坐在轿中,像是在思索着些什么,面上神态有些奇怪,似喜又似忧。
忽然,一阵清晰的马蹄声从他后方传来。
他出来之时,整条街道都已经肃清,前后都有御林军开道,什么人这么大胆还敢骑马直行。
哼。他连头都懒得回,也想得到是谁。
果然,马蹄声渐近,然后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六王爷。你不应该让她进太医院的。”
宇文哲明耳边响起陈烟寒低沉浑厚的声音。
“又不是入宫做妃子,陈大人何须这般忧心?”宇文哲明头也不回,只将身子朝陈烟寒这边半偏,嘴角掠过一丝讥笑。
“那里离皇宫太近,即便有王爷与微臣。也不一定能保得她无虞。”陈烟寒将马速调得与銮队一样的快慢,然后低声的答道。
“有陈将军一人便够了罢。”宇文哲明冷冷的道。
陈烟寒苦笑一下,无法再言语,只是策着马随着宇文哲明的銮驾缓缓前行。
“对了,我好像听说一见很有意思的事情。”宇文哲明忽然又笑了起来。
“什么?”
“如果不是底下那些人乱讲的话,陈将军跟董姑娘,曾经是有婚约的吧。”宇文哲明身子倚靠在銮驾的金漆扶手上,懒洋洋的问道。
陈烟寒闻言,握着缰绳的双手不禁微微紧了一下。
“呵呵,陈大人不必惊讶。你在我身边安插了那么多的耳目,”宇文哲明伸手指着前面一支骑在马背上开道的铁骑队伍,接着道:“就不允许我好奇打探一下陈将军的奇闻轶事么。”
“他们是御林军,臣乃朔州振武军旗下,全然不同番号不同辖制——”
陈烟寒尚未说完,宇文哲明便已经冷笑着将他的话打断:“谁不晓得御林军的统领刘杰跟你什么关系,都说陈大人是御林军的太上皇,你的话在那帮孩子耳里比皇上的话还管用。”
陈烟寒闻言,神色微微一凛,只低声道:“六王爷何出此言。御林军的职责本来就是护卫皇室宗亲,祈蚕节那日六王爷微服出行,差点出事,事后不晓得吓坏了多少人。即便刘杰,也因此被罚了三个月的俸禄,所以他们哪敢再不贴身护卫王爷。”
“哦,那前不久大批御林军深夜封锁海港,搜查所有船只,也是为了护卫皇室宗亲么。”宇文哲明说完这句话。又是冷冷的笑了起来。
陈烟寒心中微微一惊,面上却依然镇定如常。
那晚他私自动用御林军,确实是犯了大忌,但这是只要无人追究,皇上不过问,尽可瞒天过海,皇上是肯定不会过问的,只是没想到宇文哲明竟会忽然提起此事。
“御林军效忠皇室,很多事情都属机密,六王爷忽出此言,是何用意?”陈烟寒面不改色的淡淡问道。
他要先弄清楚宇文哲明的意图,才好进一步思考对策。
“这件事情,只要陈大人不对董姑娘说,我自然也不会对任何人说。”宇文哲明说罢,带着一抹难以言明的浅笑,望了陈烟寒一眼。
四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