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东宫之乱后,支持二皇子的杨霁兄弟在西北自立为王,并与乌逊王结盟,这事一直让陈烟寒很头疼。
“他在观望,若能破坏他们的盟约,那自然是最好的。”
“我知道。”陈烟寒微微一笑。
*——*——*——*——*——*——*
陈烟寒在太后与皇上那里两处一耽搁,回到冯府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了。
他一踏进冯府大门,便有管事的奴仆告诉他,夫人好多了,手指已经可以动了,也能吞下几口粳米粥了,老爷在前厅接待来探访的客人,现下那位杏林堂的董先生正在替夫人扎针呢。
陈烟寒一边听他说,一边飞快的朝冯陈氏房间走去。
只是刚走到房间门前,脚步却是停了下来。
一会见到她,要怎么跟她说。
说什么都是错。
只是若要再装作无动于衷,却似乎是难以做到。
陈烟寒但觉进退维谷,他一生之中,再没经历过如此困境。
这般踌躇良久,终于还是伸手挑起门帘,轻轻走了进去。
却见冯夫人盖着薄薄的兜罗被躺在床上,他念兹在兹的那位女孩儿正背对着他跪在榻前,手捏着银针在冯夫人的胳膊上轻轻揉搓,何雪松双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凑一旁观看。
“董先生真乃神医也,鄙人觉得,除了扁鹊华佗李时珍孙思邈,便在无人可以与董先生比足了,太医馆那群老头子根本不足道也。”何雪松一脸的殷殷切切。
董欲言想是这半日没少听他的阿谀奉承,早就厌烦得很了,此刻终于是受不了了,没好气的回头瞪了他一眼,冷冷的道:“何公子,你把我跟一群死得透透的人摆在一起是个什么意思。”
何雪松没想到董欲言竟会有此一说,愣了一下,但这位出生翰林世家的子弟素来也是以口齿伶俐而著称的,但见他旋即一副笑容可掬状道:“鄙人意思是,在当今活的人里,董先生你当之无愧是排第一的,额,烟寒,你回来了。”
何雪松话说一半,便见陈烟寒板着脸望着他。
董欲言却是头也不回,只开始慢慢将冯陈氏阙阴太阴脉上的银针一根根收回。
何雪松站直了身子,冲着陈烟寒挑眉一笑,然后道:“董先生确实是妙手回春,冯夫人的病症好了许多,鄙人真是佩服不已,呵呵,呵呵,”他又冲着陈烟寒干笑两声,旋即道:“我出去帮冯伯父招呼一下客人,今日来探视的人还真是多,呵呵。”
何雪松说罢,便笑着朝屋外走去,路过陈烟寒身旁时,不忘在他肩头拍了一下。(未完待续)
ps:谢谢那一阵风吹的月票,每每看到熟悉的名字,心里总是很温暖,谢谢秘密的打赏,你真是太可爱了~
第六十七章 欲言又止()
他二人相知多年,何雪松平素看似玩世不恭,心里却是清亮得紧。
这陈烟寒久居高处不胜寒,心早就长出硬硬的茧子,身边的女人走马灯似的变幻不停,那看似多情的微笑下面其实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最是凉薄无情。
他口口声声说自己厌恶杏林堂的那位董大小姐,何雪松却看到他为了她却不惜违背原则,一改谨言慎行作风,犯险封了海港,替她拿回那枚懿赐的玉佩,祈蚕节那天又甘冒奇险将她从拥挤的人群中救出——去他的鬼‘故人之女’,就不能找个更好的理由么。
*——*——*——*——*——*
何雪松一走,屋内除了昏睡着的冯陈氏,便剩下欲言与陈烟寒了。
陈烟寒悄悄走至欲言身后,望着她那一把乌黑如云的秀发,伫立了良久,终于开口道:“我姑母现在怎么样了。”
欲言小心翼翼的一边收着银针,一边道:“淤血已经放出,人也有了知觉,我今夜在这边再看一夜,明日若继续见好,则可以服些药物调理了,剩下的事情,令姑父最是拿手了。”
欲言边说,边将银针一根根收回至专门的包裹内,然后站起了身子,看了陈烟寒一眼,侧着身子微微行了一礼,人便朝外走去。
只是她方走出门口没几步,便听得身后响起一个闷沉的声音:“你昨晚怎么那么大的胆子,一个人就这样回来了。”
董欲言停下脚步,背对着陈烟寒静静道:“我担心冯夫人病情,是以无法等到天亮。”
这个陈烟寒,着实令人厌烦,认识他到现在,就没几次见面不被他指责的。
“你若出点什么意外,我姑母的病也就彻底无治了!”陈烟寒忿然道。
她不辞而别,半夜三更奔波数百里路,身边只有一位陌生的车夫。他担心了她那么久,她却浑然不觉得自己有半点过错。
真是见了鬼了。
这样冒冒失失的一个姑娘,自己怎么就偏对她动了心。
“现在我也没有意外,令姑母的病也在见好。陈大人还有什么要吩咐的么。”欲言终于不耐烦的转过身来,歪着头看着陈烟寒。
“欲言——”陈烟寒低低的呼了一声。
该死的,他是来求和的,怎么又莫名其妙的惹恼了她了呢。
“我——”陈烟寒说道这里,却是欲言又止。手心里攥着的那枚银簪,竟然会觉得热得烫手。
这时,却见两位丫鬟手里捧着簇新的衣裳并鸡蛋香胰等物匆匆朝欲言走来。
“董姑娘,热汤已经预备上了,还请姑娘随我们去沐浴更衣。”其中一位丫鬟对欲言细声细气的说道。
欲言这两日奔波劳累,身上早就被汗湿透了几次,闻此言正中下怀,于是面上露出一丝浅笑,扫了陈烟寒一眼,做出恭恭敬敬的样子对陈烟寒道:“陈大人若没有什么吩咐的。那欲言就先行告退了。”
说罢,再不看陈烟寒一眼,便随着那两名丫鬟逶迤而去了。
*——*——*——*——*——*——*
次日,冯陈氏的身子,果然又比昨夜见好了不少,开始知道叫人,身子也能翻转了。
这几日笼罩在冯府上头的阴云终于消散了大半,董欲言也准备功成身退了。
欲是冯府最别致的一间房屋,一面临水,其余的墙壁上均是爬满了蔓藤。每一面墙上都镂着各种图案的花窗,除了冬天,常年鲜花满窗。
如今天气渐热,所有的门窗都敞开着。欲言正在屋内收拾着自己的包袱,那本董成谨的手稿,被她拿棉布一层又一层的紧紧包裹着,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包袱的最底下。
正当她低头忙碌的时候,忽然听到‘啪’的一声,一枚磨得圆圆的小石子从窗外飞了进来。正好打在欲言身边花架上的一个青瓷花盆上。
欲言冷不丁吓了一跳,一抬头,便见一个少年手持着弹弓冲了进来。
“兔子,兔子,我的兔子。”他边跑边嚷着。
那少年看起来十**岁,个子不小,眉目也还清秀,只是面上神情却是如孩童一般懵懂无知。
董欲言在冯府待了几天,早就已经见识过此人了——这自然就是冯家唯一的男丁,冯府的大少爷冯天佑。
也是那个或许会成为自己夫婿的人。
念及此处,欲言不禁悻然一笑。
“兔子,姐姐,我的兔子呢,我的兔子呢。”冯天佑冲到欲言跟前就冲她要兔子。
董欲言笑容未敛,随手扯过身边的一张白纸,手里一揉,搓成一团,然后笑着道:“你看,你的兔子在这呢,噢,它跑了。”
说罢,伸手一扔,将那团白纸掷了出去。
冯天佑一声欢呼,追到了门口,拾起了那团白纸。
董欲言心底吁了口气,想是已暂时将他摆脱,不想冯天佑拾起那团白纸后,竟然没有离去,反而折返了回来。
“姐姐好厉害,我们一起去捉兔子吧,去吧去吧。”
他边说,边兴高采烈的捉住欲言的衣袖不停的摇晃。
他比欲言大了个四五岁,但是心智一直停留在七岁,因此见了欲言,便指唤她做姐姐。
欲言心中发愁,面上却是依旧带着笑低声的哄道:“好,我们这就去,你看,这里还有一只兔子跑了。”
说罢,又团起一张纸,用力的朝门外草丛扔去。
但求能教他一顿好找,然后他身边跟着的人能快些个赶到。
只是她的这番谋划却最终落空,冯天佑此次丝毫未被那只兔子所动,只依然缠着欲言,欲言只觉得衣袖都要被他扯破了。
正在头痛之时,却听见门口传来一声极不友善的低喝:“天佑,放开。”
董欲言循声望去,便见陈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