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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烧饼的还是在卖烧饼。
卖糕的还是在卖糕。
叫卖的依旧在叫卖。
游街的依旧在游街。
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可是,不是应该该有什么变化吗?
白畸人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停了下来,站定了,不动了。
寂言察觉了,也停了下来,转身看向白畸人。
只见白畸人,对着上次给她吃食的大黑虎动也不动,大黑虎不看白畸人,不招呼白畸人,似乎在假寐。
“。………。。还有上次的吃食么?”终于,白畸人盯着大黑虎开口了。
“。……………。”大黑虎歪了头,呼了一口气,慢慢抬头,瞅了瞅白畸人,目光中有点戏谑,也有恨铁不成钢。
“还有么…………。。”白畸人幽幽地问。
“没了!没了。……。。吃完了……………”大黑虎哼了几声,翻了一个面,尾巴对着白畸人,耳朵轻轻颤动了一下。
“。…………。。哦………………。饿了…………。。”白畸人对着黑虎,默默地说了这几个字。
“。…………。。回你城主府吃东西去…………。别挡着我做生意。”大黑虎不知道为何越听白畸人说话,越是想摁死白畸人。
“。…………”寂言继续拨动手里面的佛珠,唇间有经文响起。
“你怎么还不回去,浩劫即将降临了。”白畸人终于正常了不少,。
“。………。。回去干嘛?”大黑虎又甩了下尾巴,还是没回头瞅白畸人:“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管得着。”
“你到白虎城来,一路上想必是遇见不少人了,这些人就像好事和坏事一样,来了就来了,过了也就过了。”大黑虎微微侧了头,说完就闭上眼睛趴着准备小睡了。
“。…………”这一次,白畸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愣了愣,便是笑了,看了看又变成火红色的天空,就继续向着城主府走去。
寂言闻言,微微愣了愣,旋即轻轻地勾起一抹浅笑,眉眼宁静悠远,便是胜过人间数不尽的风月,所有的一切都黯淡静止了。
看煞了白虎城游荡的老虎,呆住了白虎城来来往往的人群。
白畸人微微诧异,向着身后看去。
或许,有些时候,真的是无关一切,只是想就这么看着一个人,看着这个人,看着他。
白畸人平淡地看着寂言还未褪去的浅笑,静静地,与寂言就这么对望着,一言不发,寂言静静地看着白畸人,一种奇异的张力。
笑意完全褪去,白畸人这才转身继续向前而去。
寂言慢慢地跟在她的身后。
一前一后,两人未曾并肩而行。
人来人往也好…………。
不绝的叫卖………。。
游来游去的老虎…………
鲜活的一切………。。
陈旧的一切…………。。
都渐渐被他们放在了身后……………
【我是分界线…………】
“不知道白姐姐究竟是去哪里了,莫不是在路上又大变活人,换了个男人出来!连寂言小师傅也不见了。”韩峰一脸郁闷。
“怎地,你还想和寂言师傅过招?”梅三娘眉眼一瞥,嗑起面前的瓜子来。
“。……。嗯……。。是有点………。不是,是很想……。。”韩峰的眼睛冒着光,少年气十足。
“死了这条心吧!!端是粗看,便大抵知晓寂言小师傅不是平常人,你见过哪一个和尚头瓤上镶了颗珠子的?说不定,这人还是修佛者!”梅三娘利索地吃了几粒瓜子仁。
“梅姐姐!梅姐姐!你觉得白姐姐是女人好还是男人好?!女人的白大哥端是苍白瘦弱,男人的白大哥倒有些世外高人之感!!”韩峰凑上前,问起梅三娘。
“……”梅三娘手里剥瓜子的动作慢了,旋即又快了:“自然是女人!原本就是个姑娘,自然是做回姑娘来的好!!做什么臭男人!!自然是姑娘来的好!!”
韩峰一时有些丧了气,趴在了桌上。
“诶呀!在说什么?!在说什么?!姑娘自然是姑娘好!白兄弟当然是姑娘好!水灵透了!诶诶诶,那小师傅额头那,不对,那里怎么会是珠子呀!俺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颗朱砂痣,还是泛黄的朱砂痣,没长好!!”李旭摸了凳子,直径坐在了梅三娘身旁,没个正形。
“………苏大哥,你说寂言小师傅额头上那物什究竟是什么呢?”韩峰也是起了兴趣,直起身子,问起苏月。
苏月却只是笑而不语,坐在石椅上,一点一点地,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那柄宝剑,寒光收敛,就连他的宝剑之上都隐约带着苏月自己身上的酒香。
“苏兄弟!苏兄弟!莫搽你那剑了,都已经油光水亮了!!你也赶紧说说呗!那寂言小师傅额头上的玩意儿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李旭看着苏月慢慢吞吞的,不由急性子起来。
终于,苏月的目光从剑上移开了几分:“何不自己去问问寂言小师傅。”
苏月笑说完,就将剑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苏大哥,你是不是打算去哪里呀?!带我去一遭吧,留在这好生没趣!!”韩峰见着苏月收剑后起身,连忙说道。
“嗯,去打酒,酒没了。”苏月晃了晃腰间空空如也的酒囊。
“我怎么喝不出来?!酒有什么好喝的?难道是我没喝过久酒国的酒…………。。”韩峰嘟囔道,可是一晃眼,见着苏月走远了,还是不甘心地朝着苏月跑去,边跑还便喊着,“等等我!苏大哥!等等我!我也要去!!”。
“酒中自有乾坤。”苏月回头,桃花眼一勾,便是惑人一笑,带了游侠儿与贵公子的气派,说不出的好看。
韩峰乐了。
待那二人走得看不见人影后。
“俺李旭当真是好奇了,苏兄弟究竟是何方人士,怎地,有这般的气派?游了那么久,只知道他是久酒国的人,好酒,会剑,太多就不清楚了,这韩峰也是,大多消息也不清楚。”李旭喃喃道,只是面色平静。
“哼,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梅三娘睥睨李旭,还在吃着瓜子。
“大妹子,俺就只是好奇,好奇,就只是好奇!”李旭连忙说道,手里接了瓜子,一颗一颗给梅三娘剥着。
“你若是好奇,不如直接问问韩兄弟。”梅三娘语气好转,停了手,等李旭。
“咦?这是为何?”李旭不多时就剥好一小堆瓜子仁,把瓜子仁轻轻放到了梅三娘跟前,挠了挠头。
“别装傻!”梅三娘一笑,手拈起瓜子,一枚一枚吃着,倒也自在。
“嘿嘿,说来说去还是三娘最懂我,哈哈哈,不知他们身份便吧了,他们也未过问过俺们出路!英雄莫问出路嘛!!俺李旭认了他们做兄弟,那他们便是俺兄弟,他们的身份不足挂齿,只是单纯有些好奇罢了,韩兄弟和苏兄弟一看那身气派!便知道不是寻常人家子弟,却还是跟俺称兄道弟的,也没啥坏心,倒也是看得上俺们。”李旭见着梅三娘吃了不少瓜子仁,又开始一边用一双特别粗的大手给梅三娘剥着瓜子壳,一边傻笑着说。
“当真是不知道你长得这般模样,怎地居然还是个心细的,倒也是我好眼光。”梅三娘用手拈起李旭剥的瓜子仁娇嗔道。
“如若不然,俺怎么娶的你呀!!”李旭眼一眯,笑得没个正经,剥瓜子的速度又快了不少。
“去去去!”梅三娘一顿,难得的脸上带了娇艳的红。
“你是怎么看待白畸人和那位寂言小师傅的?”梅三娘平静了一会儿后,思量了些许,问道。
“嗯………。。三娘,你莫多想,白姑娘,她像是个不懂世事的,说她这人寡心寡情凉薄吧,却是会出手救人,说她慈悲吧,她却是从不把人放心里的感觉,总是无悲无喜的感觉,倒也是个怪人,总觉得她少了什么,不想我们这些烟火气重的人,但是她并不是什么坏人,而那寂言小师傅,当真不好说,他似乎就是个修佛者,似乎,还是道行不浅的修佛者……”李旭皱了皱眉头,很快又笑了,抬眼看着还在思量的梅三娘:“只是,三娘你是把白姑娘看成自家妹子了吧…………若是如此,俺定当豁出这条命来保她,莫担心。”
“嗯………。。她与我妹妹确实,有几分相像。”梅三娘拈瓜子仁的手慢了,甚至是停下来了,她也不想再吃了。
“……………”李旭见着梅三娘如此,便是不说话了,只是轻轻倒了一杯茶,放在梅三娘处,又是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