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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那边的夜景会有些不一样。
第64章 师徒？（）
她没有等九尾狐妖开口，自己走到媚无双面前，将那白色珠子拿了出来。
顾长离双眸赤红，朱唇微张：“我想换些妖石。”
媚无双看着那白珠微微一愣，随后马上反应过来：“十玄石换一妖石，我们玄绝阁收取所换金额的百分之十的租金哦。”她笑的美艳，将这黑心条约说的理直气壮。
顾长离拿出玄珠，在玄匣上轻轻一按，扣了三千三百。
媚无双看着顾长离，眼神惊恐起来，这玄珠不是是归大人的吗？怎么在这小姑娘手里？而且这小姑娘还知道密码！
顾长离似乎是发现了她的疑惑：“我师傅给我的。”她随便胡说了一个理由，看着媚无双脸色变换后又恢复正常。
媚无双喃喃道：“原来如此。”
顾长离挑眉，伸出了那只白嫩的手要钱。
她淡然冷漠，让媚无双微微一愣，这师徒还真是一模一样。
她轻咳一声，又恢复了笑脸，拿出三百妖石放到了顾长离面前，随后又为她打开了结界。
顾长离将钱收入了袋子了，化出了赤血，走进了结界。
媚无双看着结界慢慢消失后独自感叹自己的无能。
这一大把年纪了，能遇到十几岁的娃娃单身去无度市场，也可以算是活久见了。
顾长离并不知道自己又刷新了别人的三观，只觉得她这次穿过结界意外顺利。
也许是因为白珠的原因，让她连风沙都未曾遇到。
她看着周围奇形怪状的人，心中却莫名坦然。
世人皆恨妖魔，而他们自己的内心又是否比妖魔要高尚呢？
他们的内心千疮百孔，感情浑浊不清，将他们的内心幻化到肉体上，说不定还没有那绿毛的乌龟好看。
顾长离这样想着，拿出一块妖石，在路边的酒摊上坐下。
“黄泉酒一壶，一份豌豆黄。”
顾长离声音一出，那鲤鱼精就一愣。
无度市场是这个世界的交汇线，什么样的东西都有，有道士，有散仙，有灵域的魂魄，有鬼界的厉鬼，有妖界的妖精，荒芜大陆的野兽精灵。
但人类却是极少的，而且还是这样的小丫头。
她偏过头，礼貌笑笑：“小姑娘，第一次来？”
这是一条中年鲤鱼精，化成人形的她温柔可人，但脸的两旁却还带着鳞片。
顾长离摇摇头，被冷风吹了一个哆嗦。
“第二次来，第一次没能偿到，你且帮我把酒温一下吧。”
鲤鱼精眼睛眯成了月牙：“那成你且叫我落姨就好，这旁边有夜市摊着，你可以先去逛逛，位置我给你留着，这豌豆黄还得要一会呢。”
顾长离心里微微一暖，也许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不堪，只是人性肮脏罢了，善与温柔总在那些意想不到的地方。
她站了起来，走向了旁边的摊子。
那里坐着一个邋遢的老道士，摊子上放着各种毛茸茸的大衣，乱七八糟卷成一坨。
顾长离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扯了一件黑色的斗篷，同时扔了一块妖石过去。
“这是天狗皮做的斗篷，十妖石一件。”
老道士突然开口。
第65章 你的脸（）
顾长离回过头去看，只见一个老女半跪在地上。
她苍白的手上的指甲已经变灰，脸上也是布满皱纹。
“小姑娘，莫听那老头子胡扯，那斗篷就是普通狗皮做的，天狗什么治鬼，都是狗屁。”
她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的血源源不断的流在衣服上，却没有让地面沾上一点。
“倒不如来看看老婆子我这的东西，这人皮面具刚刚扒的，我前两天才加工好的，用个一年半载的完全没问题。”
她没等顾长离说话，就自顾自的把那皮拿了起来比划。
顾长离看着面具边缘的血迹，嘴唇微勾。
“这面具倒是新鲜，只是不知道这具身体原来的皮怎么样。”
老女鬼看着顾长离有买的念头，生怕她嫌弃，毕竟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卖出去货了。
“小丫头，这可不是普通的皮，这皮原来的主人是一个散仙和妖生的，带上不但能改容貌，还能养皮肤呢。”
她从一堆脸里面拿出一张与顾长离差不多大岁数的脸来。
“不过婆婆，这似乎是一个男孩的脸？”
顾长离挑眉，她倒是想看看着老婆婆闹个什么名堂来。
“你想要女孩的？我记得这小子有一个妹妹，我还没剥她的呢，你若真心想买，我便带你去选。”
老女鬼眯起了眼，似乎有点不相信。
顾长离倒不是真的喜欢看人剥皮，只是听到那半妖半仙几个字有些触动。
她从包里摸出九个妖石，放到了老道士手里自己带上了那黑狗皮斗篷一身白被全部遮盖。
只剩下一张小巧的脸和一双赤红的眼睛。
老女鬼见顾长离财大气粗，连忙带着她去了她的小屋。
无度西市。
顾长离站在一堆铁笼子前面若冰霜。
里面大部分的人已经死去，有些身上的皮被剥了一半，还在加工。
老女鬼看着面不改色的顾长离，笑的更欢了，她就喜欢这样嗜血的小东西。
“小丫头，这就是那家伙的妹妹。”
她苍老的手指向最里面的那个铁笼。
一对兄妹蜷缩在角落，男孩子的脸已经没有了，但气息尚在，他的粉红色的肉已经完全结痂，整个看去，就如同一个怪物。
小女孩紧紧的抱住男孩，稚嫩的脸已经可以见以后的倾国容颜。
顾长离勾起唇角，躲在斗篷里的她身上暖和了不少，脸色红润了许多。
她蹲了下来，看着铁笼子里面的人，意味不明。
小女孩紧闭上了双眼，瑟瑟发抖，这已经是这些天第七个来看她脸的人了。
“想活吗？”
顾长离的一双红瞳如同罂粟，朱唇微张的她像是夜的主宰女王。
女孩微微一愣，她睁开眼，看着黑斗篷里的小脸。
“想活吗？”
顾长离又问了一道，她的声音带着蛊惑，让人沉沦。
女孩紧张的看着顾长离，双手抓住铁笼的栏杆。
“可以吗？你不想要我的脸？”
顾长离轻笑一声。
“你觉得我需要你的脸？如果你想活，那就活下去。”
她拿出一百妖石放到了女鬼的手上，面色冷清。
第66章 世世永生（）
女孩摇了摇头，顾长离看起来还要比她好看些呢。
但她永远都不会忘了这一天。
顾长离从黑夜走来，给她光明。
她红瞳嗜血，脸庞圣洁，她是深渊的沧古藤蔓，不死不灭，世世永生。
“这个男孩和女孩我都要了，还有，那个男孩的那张脸也一起给我。”
顾长离吐字如冰，不容质疑。
小女孩拉住旁边的男孩，想要把他摇醒，但许久后却毫无动静。
她经历过太多绝望了，被父母抛弃，被人拐卖，被人欺辱，亲眼看着自己的哥哥被剥皮却无能为力，被人当成物品挑选，早就失去了活的信念。
但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她可以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她的哥哥也可以。
她们不会再被人唾弃，就在也不会有人知道她们的身世，也不会有各种厉鬼来剥他们的皮。
女孩的求生欲望重新被点燃，像草原上的那点火星，虽然微小，但终有一天会点燃整片土地，照亮天与地。
女鬼收了钱，虽然有些不满，但也没说什么，把脸和钥匙交到了顾长离的手上。
顾长离一掌击碎了铁笼，把里面的人都吓了一跳，活着的人看着顾长离带着兄妹离开时都开始呼救。
希望她也能把自己买下来，而不是被着女鬼囚禁。
他们如同活在地底的虫子，永远都看不见光明，只能仍人践踏。
顾长离左手抱起男孩，右手牵起女孩，回到了鲤鱼精的摊子上。
她这一世不会再去当圣人，这一世，她只要自己足够洒脱。
鲤鱼精看着顾长离怀里的人吓的手一抖，但还是很快恢复了笑容。
无度无度，万物皆苦。
她拿出热腾腾的豌豆黄和黄泉酒放到了顾长离面前。
小女孩巴巴的坐在一旁，顾长离把豌豆黄推了过去，自己拿起酒浅尝。
温热的黄泉入口，醇香留齿，七情六欲的清苦在她嘴中悄然辗转开来。
“名副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