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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筵捏起了拳,注意去看前排的那几个乘客。他上车时心中装着事又着急,并没有注意这几个人,那种恍惚中略过种种异常的状态竟和之前被叶迎之迷了心窍时类似,此时才一股脑发现不对。
他前面还有四位乘客,加上司机一共五人,全部穿着深色的长袖衣服,沉默地直挺挺坐着,动也不动,并不像一般公交车上大多数人都低头看手机。
车顶的白炽灯光惨白惨白的,在灯光照耀下,他们全部没有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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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筵跟在叶迎之身后,看着他打开了门,门外黑黢黢的,只有院子大门处吊着的黄色灯泡发出昏黄的光芒,果然空无一人。
叶迎之道:“我就说没有人吧,你还不信。我猜也是什么动物在撞门,才会发出这种声音,一听见人声就躲起来看不见了。”
联系楼下方才的响动,迟筵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有道理,不禁为自己的大惊小怪感到羞赧。
然而他看到的只是对方让他看到的,一些东西被对方有意遮蔽了起来。
比如就站在门外蓝色铁楼梯上,浑身湿漉漉的,长发垂至脚踝的“女子”。它无神的白色眼白怨毒地盯着迟筵,从双眼眼眶中流出不甘的血泪,它的身后,有着幢幢近似人形的黑影,“脸”的部位皆流露出扭曲痛苦的表情,似乎是在无声地哀嚎。
叶迎之一边笑着和迟筵说着话,一面将门关上,将一切都隔绝在门外,看着转过身的爱人,嘴角掀起一个讽刺邪戾的弧度。
那些东西想拉迟筵去填湖真是,胆大包天。
“咔嗒”一声,门锁上了,那幢幢鬼影也同时消失不见,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了一般。
迟筵只觉得心头一松,那种奇怪的被盯上的感觉突然消失了,而且他隐隐有种感觉,原本趴在他们床下的那东西也不见了。
精神突然放松下来后就觉得困意上涌,他推推要搂过来的叶迎之:“不要闹了,明天早晨还要开车回去。”
“不闹,就抱着你一起睡。”
“不要,不舒服。”迟筵说着转过了身,只把后背留给他。
“过河拆桥。”害怕的时候抱着他亲热得跟什么似的,一用完就丢在一边不管。
叶迎之悻悻地抱过一角被子,缩在自己的一边,等到迟筵睡着了才伸出双臂轻轻把他搂在怀里,就像从前的那些夜晚一样。
傻瓜,如果不是我故意的,我抱着你的时候,你怎么会有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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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永远是短暂的,回去上班第一天他们组来了个实习生,坐在他后面空位上,迟筵领着他去it部门领电脑。
技术部张大哥正在和屋里同事闲聊,说到自己昨天一大早还去了一趟古木镇。
迟筵顺嘴说了一句:“张哥你也去旅游?我假期也去古木镇了。”
张大哥一边搬电脑一边回道:“嗨,别提了,旅什么游啊。我妹夫出差,妹妹带两个孩子出去玩,结果前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说是小外甥女撞邪了,非让我过去接他们。我听她说的玄乎,吓得一大早赶快就过去把他们接回来了。”
他说到这里想了想道:“对了,小迟,你以前不是经常去寺庙道观之类的地方吗?真有这种东西?哪里比较灵验,我让妹妹带孩子去看看。这种东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虽说是不信但心里也悬得慌啊,还是看看求个安心。”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一朵蘑菇、v、观茶园、云小妖、爸爸等我、三千花杀、墙头的小树苗、尤里卡姑娘们的地雷,**小马甲姑娘的手榴弹,煎饼果子狸姑娘的地雷和手榴弹
第95章 礼物()
迟筵看见浴室外的停水通知也觉得心烦意乱;想了想向宋锦提议道:“我记得从学校西墙翻出去再往西走不到五分钟就有一个公共浴室,要不咱们拿上东西去那简单冲一下。”
宋锦一听就同意了。学校晚上有门禁,但是几乎所有男生都从操场西面的西墙翻进翻出过,这对他们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
浴室开到晚上十一点;迟筵和宋锦走到的时候已经将近关门时间了;有三三两两往出走的人。两人交了钱,看门的管理员把衣柜钥匙给他们,提醒道:“快一点儿,快到点了。”
宋锦点了点头也没往心里去,他们就打算冲一澡;而且如果有客人没洗完的话通常会晚关五分十分钟,肯定能来得及。
浴室建的很是简陋;就像北方二三十年以前那种很多单位都有的公共澡堂,四周安着一圈莲蓬头,中间有一个很少有人会用的浴池。后来住房条件改善;基本家家户户都会在自家留出浴室;这种公共澡堂就渐渐绝迹了。
他们高三的时候学校搬到了r城的新区;新区的地方比较偏;据说是未来的发展重点地区;但现在还没发展起来;城市人口还是主要集中在以前的老城区里,使得这里看起来显得有些偏僻。有很多外来务工人员为了节省房租就在这附近住,一般下班回来就会来这些公共澡堂里冲一下解解乏;而且这里靠近火车站和汽车站,夏天的时候一些短暂停歇的旅客也会来这里洗澡;所以学校附近像这样的公共浴室还有几个。离学校最近的这个是其中年头最老、设施最破旧、也最便宜的一个。
迟筵和宋锦只想简单洗洗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也就不多挑剔环境,脱了衣服拿上洗澡用品就冲了进去。他们进去的时候还有两个人正关了莲蓬头向外走。浴室面积不算小,除去刚走的那两人,只有零星两三个莲蓬头下还有人,但看样子也到了收尾阶段。
中间的浴池是空的,靠里面的一排灯坏了,忽明忽暗的,两人就近挑了两个好用的莲蓬头,开始洗。
洗澡不用嘴,宋锦嘴闲下来就开始讲:“尺子,我给你讲道数学题,从网上看来的:有一个人在一个和咱们这样类似的澡堂里洗澡,他进来的时候看见浴池里有三个人,莲蓬头下有五个人,在他洗的过程中又进来四个人,有两个人从浴池里直接离开,有一个人从莲蓬头下离开,他和另外两个人先后进入浴池,这时候他坐在池子里环顾四周,发现莲蓬头下还有七人。你说对不对?”
迟筵想了一下:“这么想吧,都按加这个人自己的情况算。浴室里原来有九个人,走了三人,来了四人,应该还有十人。浴池里原来有三人,走了两人,来了三人,应该有四人,那么莲蓬头下应该有六个人,算错了。”
宋锦干巴巴道:“这本来是个鬼故事来着。”
迟筵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深更半夜荒郊野外,不要讲这么应景的鬼故事。”
宋锦嗤笑道:“这一看就是编的,谁没事干进来洗澡还把人数得那么清楚呢。”
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又有三个人洗好了收拾东西出去,可以清楚听到外间更衣室开箱子、锁箱子的声音,很快,这些声音也都消失了。
迟筵催促道:“快点洗吧,别说话了,就剩咱们了,一会儿门房该进来赶人了。”
宋锦道:“没事儿,还有一个比咱们先进来的呢。”
他向迟筵身后努了努嘴,迟筵转身去看,果然看见自己身后隔着两个莲蓬头还有一个人正开着水背着身子在那里洗澡。
他直觉觉得有些不对,印象中进来的时候那里好像并没有人。他小声对宋锦道:“大宋,你进来的时候看到那个人了吗?”
宋锦摇了摇头:“没注意,刚进来的时候就着急地找莲蓬头想赶快洗,刚才就一直边洗头边和你说话,一直闭着眼睛,没注意。”
迟筵也一直面冲宋锦背朝那人,并没注意到对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或者是对方一直在那里,只是自己进来时没有注意。
他又回头朝后面看了一眼,对方依然背对着他,低着头,双手放在头上搓动着,好像在洗头的样子,莲蓬头上的水刷刷的浇下来,隔绝了迟筵部分视线,令他看不清晰。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门房粗嘎的喊声:“十一点五分了,十八号十九号快一点出来诶,就剩你们两个了。”
迟筵和宋锦同时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号牌,迟筵十八号、宋锦十九号。
门房的嘟囔抱怨声和踢踢踏踏的离开的脚步声一起隐隐约约地传进来:“该关门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宋锦干笑了一下,压低声音道:“门房记错了吧?”
迟筵转头看向那个人,“他”还保持着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