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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泽脸一黑,“不用。”
单着脚往前跳。
医院人多,怕穆泽被认出来,钟芸和翠西卡都乔庄打扮了一番,从前门先出去了,说在医院侧门会和。穆泽也将头脸包裹的严严实实,由周氓扶着从侧门出去。周氓心想今天还真是倒霉,早知道他就不跟钟芸来了。
但好在从病房出去后就是电梯,他跟穆泽两人倒没怎么说话。出了电梯,不好走正门,周氓就扶着穆泽从应急通道的小门出去。周氓刚把防火门给推开,穆泽咚咚跳进去,然后就转过身来把周氓给按在门上。
“你干嘛?”周氓有点起火,本来天气就热,现在被穆泽弄的有点无名火冒。
穆泽头上罩着纱巾,只『露』出一双风流俊俏的眼睛,眉梢微微一挑,“吃醋了?”
“吃你大爷。”周氓推了他一把,又顾忌他腿上有伤,没太用力,这一推倒显得欲拒还迎。
没想到穆泽一把捉住他的手,道:“周氓,你现在怎么满嘴粗话呢?还是说,你就喜欢这个调调?”
“别废话。”周氓挥开他,“你走不走?她们还在外面等着呢。”
“那有什么关系,我让钟芸先走,一会儿你送我回公司。”穆泽却说。
“我晚上有约,没空。”周氓说。
穆泽一眯眼,“英俊去外地了吧?你跟谁约会呢?”
周氓横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穆泽笑起来,抬手就捏了捏周氓的脸颊,“横啊,不过我喜欢。”
周氓被他『摸』的起『毛』,往后退了些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穆泽,你别是病还没好吧?那心理医生没把你医好,反而让你更严重了?”
“别瞎说,我正常着呢。”穆泽说道,“以前我对自己太严苛了,连带着对你你也不好,你别跟我生气。现在我想通了,应该对自己好一点,对身边的人好一点。”
周氓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我怎么觉得从来不认识你呢。”
穆泽一笑,“那是你从来没认真了解过我。怎么样,愿不愿意跟我重新来过?”
“谢谢,不用了。”周氓想了想,又说:“不过你别再去害别人了。人这辈子,还是该多积点德。”
“我又干了什么不道德的事儿啦?”穆泽好笑的问道。
“刚刚那个超模,她喜欢你。”
穆泽眼睛都笑弯了,“哟,还说没吃醋呢?她是我下部戏合作对象,来找我对戏的,我们俩没什么关系。”
“别打岔。钟芸刚问我你是不是喜欢男人,我想说的是,如果你喜欢男人,就别耽误人家姑娘。”周氓一本正经的说道。
穆泽凝视着他,“我喜不喜欢男人,你还不知道吗?”
“得了吧阿泽,咱俩的事儿都过去八百年了,你别再翻旧账了。”周氓瞪着他说道,“你不是以前的你,我也不是以前的我了。而且真让你出柜你敢吗?别总逮着这没影的事儿说。”
穆泽叹了一口气,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
“你以后会结婚吗?”周氓看着穆泽的眼睛,“你要生小孩吗?”
穆泽眯着眼睛望着头顶灰白的灯光,“……大概,会吧。”
“那你就别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了。”周氓说道,“这话你以前老跟我说,现在我跟你说。你都快三十了,星途坦『荡』,人这一辈子很长的,千万别自毁前程。”
穆泽低下头来,“那你呢?你想结婚吗?”
“我想啊。英俊说,等他赚够了买别墅的钱,他就跟我结婚。”
穆泽突然一下笑了起来,他笑的不可抑制,差点直不起腰来。“噗哈哈哈哈……周氓你……你怎么,怎么还这么幼稚啊?”
周氓被他笑的不知所措,心下气愤,把穆泽一个人丢在那儿就转身走了。
其实他心里比什么都明白,他这种人,其实并不奢望所谓的爱情,更别谈婚姻。哪怕将来他跟英俊散了,他想他以后也绝不可能跟女『性』结婚。这种事儿没有什么说的,周氓早就想好了。尤其是再知道他的身世之后,他就更加坚定这种想法了。
他不是周家的儿子,他连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他甚至都不应该有机会出生在这个世界。所以这个世界对于他,没有那么多非怎样不可。他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去为谁传宗接代。他自己本身就更加没有那种想法。等将来,若真是孤独终老,时候到了人死了,尘归尘土归土,周氓也觉得那是个不错的归宿。
不过话说回来,至少现在他还活着,他才二十七岁,他还有家人,他还有英俊。人死了就死了什么都不管了,但只要他还活着一日,就该珍惜一日的时光。尽管有着难以言说的身世和悲惨的童年,但本质上周氓并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他是一个现实主义者。
现实就是现实,只是客观存在的现实。
。。。
第65章 前奏三()
夏天夜晚的蒂尼酒吧火爆依旧,周氓穿过舞动的人群找到鞠子清的时候,身上的汗已经把衬衫后背都湿透了。鞠子清一个人躺在包厢的沙发上鬼哭狼嚎,还一个劲儿往自己身上倒啤酒。
周氓给小绿他们打电话,“喂?你俩是还没来还是都走了啊?”
“啊周哥啊,紧急情况啊,公司刚打电话让我们回去呢。那个鞠子清有点疯,你看着他点儿啊。”
周氓郁卒地挂了电话,看着沙发上人不人鬼不鬼的鞠子清,一把将人提起来扔到地上。
鞠子清坐在地上哇哇哭了半天,然后开始狂吐。周氓懒得理他,等他吐干净了,让服务员进来来收拾了,然后把鞠子清扔到洗手间,拿水管子往他身上冲。
“啊要死要死!救命啊杀人啦!”鞠子清大吼大叫,不过看样子是清醒了。
周氓把水管子扔在一边,丢了一根『毛』巾扔他脸上。
鞠子清愣愣地擦了脸,这才认出周氓,晕乎乎地喊了声,“氓妈。”
“去你妈的。”周氓踢了他一脚,“老子跟你说过,再喊一声妈我就替你妈打你一次。”
谁知鞠子清一把抱住周氓的大腿,哭号连天发疯:“氓妈!氓妈!”
周氓拿『毛』巾嗖嗖扇了他一圈,约莫是打的痛了,鞠子清改口喊哥,“哥,你是我亲哥,你救救我吧!”
“你特么到底怎么回事儿?”周氓回到包厢,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啤猛喝了两口。
鞠子清扒拉在洗手间的门上,哭号道:“周哥,我忘不了他啊!”
周氓拧着眉,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谁?你忘不了谁?”
“就是——秦淮啊!”鞠子清一把吼出来,听声儿都是撕心裂肺的。
周氓翻了个白眼,“你又跟他怎么了?”
鞠子清像个怨『妇』一般开始哭诉,“我喜欢他,我爱他,但是我知道我配不上他。我本来都决心放弃他的,可是……可是自从那天晚上他把我……”
“他把你睡啦?!”周氓惊悚地差点站起来,好不容易把屁股稳住。真不怪他大惊小怪,实在是秦淮看起来根本不像那种人啊。
鞠子清幽幽地落着泪,“我倒希望有那好事儿落我头上呢。”
周氓放心地坐回去,喝了一大口啤酒,他就说秦淮不是那种人嘛。要真是发生了那种事儿,周氓觉得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秦淮。
“说说吧怎么回事儿啊?”周氓见鞠子清那个寻死觅活的样子,不管不问也说不过去。
鞠子清把脸靠在门上,死死地。
“……上周他说他要去外地出差,我跟着去了。晚上因为……因为我耍赖,跟他睡同一个房间,不过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我跟他告白了,他没说同意,也没说拒绝。你说,他是不是心里也对我有意思?”鞠子清的眼睛幽幽地看向周氓。
周氓挠了挠头,“这个不好说。你先说那天晚上他把你怎么了你那么激动?”
“我后半夜发烧,他背着我去医院……”鞠子清说着说着又哭起来,“我本来都想放弃他了,可是,可是我现在真的,我忘不了他。”
周氓叹气,“你不是说他没拒绝你吗?那你那么伤心干嘛?”
“可是我……我知道我跟他不可能,我,我拍过gv,我被那么多人上过,他那么好,我根本配不上他啊!”鞠子清大声吼出来,然后就放声大哭起来:“我们之间根本没可能走到最后啊!”
周氓愣愣地坐着,他没想到鞠子清心底里原来这么自卑。他看着鞠子清这么哭,自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