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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枫子啊,这里都是男的,看你怎么‘先后杀’?”
“哈哈哈”
大家玩闹了一会儿,都进入了梦乡,我却因为下午在溜冰场上已经睡过了,异常清醒。听着公路上传过来的长长的刹车声,我陷入了纠结之中,但这次不是为女鬼的事,而是因为我身边的三个女生:田欣、王小文和张丹。
自从进入鹅城一中以来,我在心里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要想别的,不要打架,也不要和女生有什么纠缠,专心致志,一心学习,把成绩提高了,才能对我爹有所回报。我不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人,只是在应届的时候玩得太嗨,把良心给忽略了,以至于“老大徒伤悲”,到了必须复读才能上大学的这样一个尴尬的位置。
既然如此,我就不应该再和这些莺莺燕燕神马的在一起再闹出什么“绯闻”来!这个中心思想当然是一定的,是不可动摇的。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我欲清心寡欲而桃花含笑,惹得人心里直痒痒,这个怎么办呢?我又不是什么柳下惠,能够做到坐怀不乱!见到王小文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就想上前去安慰她;见到张丹粉面桃腮,你怎么让我对三角函数感兴趣?更别说田欣了,一颦一笑都让我魂牵梦绕,怎么一心只读圣贤书呢
也许每一个男孩子或者女孩子到了十六七岁的时候,都会有这么个拧巴的时候吧,强烈自尊与极度自卑矛盾地统一在一个个血肉之躯中,这样的日子每一天都是那么的煎熬和残酷。明明知道自己有自己的正事要办,但是却一次又一次不由自主地向着不该去的方向迈步。
古往今来,有多少文人墨客对青春时代赞颂不已,那是因为他早已失去了这个时代!当他也处在这个时代的时候,恐怕也是天天拧巴着过日子吧!就连季羡林这个中国文学大师、国学泰斗,在他大学时代的日记中也曾经这样写道: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多几个女人这不是老流氓是什么?不是脸皮赛过城墙厚又是什么?既然大师们都这样,那我贵为天子,怎么就不能呢?
这样想想,也可以稍稍抚慰一下自己潮涨潮落的内心,从而获得片刻的安宁。
这周三的下午,天气突变,西北风呼呼地刮向偌大的校园,就连其中高大的松树、低矮的冬青都被风刮得灰头土脸,像是在土里洗过澡一样。
第五六章谁谁小两口()
下课的时候,我站在走廊上面,眼睛不住地瞟向三()班那边,妄想着会有田欣也站在走廊上,万一也在倚栏而望,想看到我呢!或者即使没有田欣,王小文也是可以的啊想到此,我很想知道王小文的脚伤是否好些了。
但是令我失望的是,她们两个一个人也没有出现在走廊上。
也许是认为天气这么不好,她们的陛下未必会如此痴情,站在这里喝西北风吧我正在胡思乱想着,听到了何若云和张丹在走廊上面练习探戈的声音:“五、六、七,走”就扭头看了一眼,这一眼竟然和何若云的目光相遇。
不会吧!何若云竟然也敢用张丹的那种眼神来看我!难道是我想多了,自作多情?我为了确认,就又转过去看了何若云。但此时她却已经转过身去,开始和张丹合拍子跳起来了,倒是张丹,迎着我的目光看了过来,我朝她尴尬地笑了笑,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此刻我突然想到了顾城的诗歌远和近:“你一会看我一会看云我觉得你看我时很远看云时很近。”我此刻不再看她,却在看着这漫天的风沙。云自然是看不到的,只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被黄风卷起,在黄色的天空中高高飘扬,转瞬间已经飞过了教学楼顶,消失在茫茫虚空。看那架势,应该是想像大鹏一样,自大地而来,要乘扶摇直上九万里而去吧。
上课了,回到教室,顿时觉得人类真是伟大的生物,竟然能够发明房子这样挡风挡雨的设施,教室里面比外面要暖和多了,可见真的冬天到了。刚坐到座位上,张丹就给了我意味深长的一瞥。我从她冷峻的目光中读到,她应该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吧!哦,我想起来了,难道是没有给她买墨水?这女人也真是的,就这么一件芝麻粒儿大小的事情,也值得你剜我一眼?
我眼睛看着黑板,稍微向她那边偏了脑袋,低声说:“张丹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墨水我今天下午就给你买,行了吧!”
张丹说:“我哪敢对陛下您有意见,想多了吧!”这语气,有点不大正常,不像是那个一直对我温柔如水的张丹说的话。
我说:“有意见请你直说,如果真是我的错,那我就改,一直改到爱卿满意为止!”
张丹说:“那我直说了啊!你是不是觉得何若云也不错,也想勾搭啊,要不要我给你牵线搭桥啊?”
什么叫“也不错”,分明是“真不错”好不好?我心想,人家常说大眼无神,张丹你这一双大眼睛却是完全相反,和猴子的那双眼有一拼啊,什么妖魔鬼怪蛛丝马迹都逃不出你的火眼金睛!我就无意中那么看了何若云同学一眼,就被你抓了现行?好巧啊!
本来我还真不在意何若云,觉得她仅仅是一个女生而已,张丹这么主动一提,我倒是真的觉得何若云也别有风致。我的眼前立刻浮现出何若云向我看时候的神情,她的五官长得很精致,也很规矩,没有什么特色,但都恰到好处,皮肤白皙,乌发闪亮。第一眼看去,她仅仅是一个女孩;再看第二眼,哇,美女!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第二眼美女”?
见我半天不说话,张丹又说:“怎么了?被我说中了?”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急忙说:“哪里哪里,没有,你别乱说。”
“嗬,别乱说?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要摸着良心说话!”张丹提高了音量。
“小声点!让老师听见了!我没有!”周老师看起来很憨厚,但上课挖苦人是真的有一套的,他往往一张嘴,就能把学生说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这也得益于他所教的语文学科,可能也带一点“周”家人一以贯之的讽刺基因吧,毕竟鲁迅也是他们周家人。
“听见就听见!我怕什么!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见一个爱一个你以为你是贾宝玉啊?”张丹竟然没有收敛的意思!可见这回,我是捅了马蜂窝了!
“简直莫名其妙!”我生气地低声说道,其实是心里有一点点虚的。
“贾宝玉?刚才有人提到了贾宝玉!你们听到了吗?”周老师竟然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没有。”多数同学答道。“我听到了老师,是张丹说的,张丹和陛下在吵架!”不用说,这是王博抢跑了。
“毕夏是哪个?咱班是不是又转来一个新同学?在哪儿坐着呢?”周老师慢悠悠地问道。
“不是,老师,陛下就是天予!”有个女生回答道,哦,女版的王博,相处这么长时间了,我已经知道她的名字叫刘爽。
“是天予?陛下,天予,天子,好!这个称呼有创意,我喜欢!刚才我们讲到哪儿了?”周老师经常犯这样的毛病,讲着讲着,自己就忘了。
“讲到贾宝玉!”有同学答道。
“哦,贾宝玉,对,张丹同学请起立!请你来回答一下,贾宝玉说‘任凭若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是什么意思?”
张丹站起来,一脸愠怒:“老师,我不知道。”说完斜视着我,那眼睛里要冒出火来。
“天予——不,陛下,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我?我也不知道啊!红楼梦我还没有认真看完过一遍好不好!但我也得站起来啊!
“周老师,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哦,我还以为你俩知道呢,原来你们也不知道啊!可见还是老师知道的多一点哦!你俩可要专心听讲,不能小两口脑袋顶着脑袋,只管盘算自家的小日子!下课了再盘算也不迟,啊!”周老师也太不讲究了,这是在课堂上啊,竟然对我和张丹开这样的玩笑,这不是让我更加为难吗!
班里顿时一阵哄堂大笑,有人还在小声嘀咕:“小两口,小两口!”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偷偷看张丹,她还是一脸怒气。
“好了,你两个可以坐下了!认真听讲哦!”
我和张丹坐下之后,她直到下课,都没有再理过我。不理就不理吧,难得清静。
但我说过的话还是要算话的。下午放学吃完饭,我到了学校门卫处。门卫处的保安已经认识我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