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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清皱了皱鼻子,刚想转身往回走,一道熟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方总监,等一下。”
闻言,方文清顿住,认出来人的声音,只得转过身,同时,那黑影也几步从暗处走到屋内,逐渐暴『露』在灯光之下。
这人正是展旭,此时他手中的烟还剩最后一小截,还在冒着淡淡青烟。方文清眼睁睁看着他手里的烟,嘴里平静地问:“展总找我什么事?”
察觉到他的目光,展旭不着痕迹地弹了弹烟灰,熟练地抽了最后一口烟,吐出烟圈,然后把烟头摁灭在墙边的垃圾桶上,做完这些,才又上前几步。
从阳台外吹来的风带起了两人的发梢,也将展旭身上那还未散去的浓重烟味吹到了方文清鼻尖。
展旭刚要说话却被几声剧烈的咳嗽给打断了。
“咳咳,烟味……你先……别过来!”方文清咳了几声,只觉呼吸道稍微有些不舒服,下意识抬起手示意展旭停步,然后转过身退了几步隔开两人的距离。
展旭见状,眉头皱得死紧,见他咳得脸『色』涨红,在原本白皙的脸上更显得触目惊心,让人揪心,本想帮他拍背顺顺气,却又想到自己身上的味道,顿觉郁闷不已。
方文清青少年时期体弱多病,现在虽然好些,有了一定的免疫力和抵抗力,但还是比起旁人容易生病,且属于过敏『性』体质,还有轻微的哮喘,闻到烟味或其他一些刺激『性』气味都会造成呼吸困难。
方文清又咳了几声,平复了一会儿,此时空气中的烟味也已散去了不少。
“先生,请问您哪里需要我们帮助吗?”一个服务员快步来到方文清身边,给他递上了一杯温开水。
方文清道了谢,接过水喝了下去,终于觉得好了一些。“谢谢,我已经没事了。”他很熟悉自己的身体,这种程度的刺激恢复起来也快,现在已经没有太大问题。
服务员担忧道:“您确定不用我们送您去医院看看吗?”
方文清摇了摇头,再次笑着向他道谢。
服务员看他应该是真没事了,暗自松了口气,忙道:“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是那位展先生通知我过来的。”想到刚才自己端着托盘往宴会厅方向走,就见一个杀气腾腾的高大男人一边快步朝自己走来,一边还把他身上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泄愤似的随便一丢,一副要找人干架的模样,吓得自己心惊胆战。
闻言,方文清抬头,见展旭站在离自己十几米外,身上原本的西装外套不翼而飞,表情阴沉似水,紧盯着自己这边。不明真相的人看了他的模样可能还会以为是自己把他怎么惹着了。
不过,方文清却硬是在那气势汹汹的人身上看出了些可怜的意味。一瞬间,他想到了在美国时邻居家的宠物狗,闯了祸,想上前找主人道歉又不敢,那小眼神差点没把人类给萌化,再大的气也没了……方文清一个机灵,赶紧把这可怕的联想从自己脑子里删除。
不管怎么样,想来即便展旭再铁石心肠,现在的他应该是对自己有愧的吧。
算了,不知者无罪,说到底还是自己身体不中用。
“不好意思了展总,我老『毛』病犯了,可能要提前退场。您刚才想跟我说的话,如果不重要可否以后再商讨?”
展旭见方文清精神还不错,也没有再咳嗽了,心下一松,早忘了自己刚才叫住他想说什么,于是点头道:“你回去休息吧。”
直到服务员推着方文清的背影彻底离开视线,展旭才烦躁地啧了一声,用力抓了下头发,把发胶固定好的发型弄得有些凌『乱』。
脑中总闪过方文清刚才难受的模样,他只觉浑身不得劲,下意识又『摸』出了烟盒,却倏地记起这就是刚才那场意外的始作俑者。
展旭一下用力把手中的烟盒整个捏扁,然后毫不留情把它丢进了垃圾桶里。
下一刻,展旭大步流星离开。
**
方文清没有惊动其他人,直接在热情服务员的陪同下来到了停车场。
喝了点酒有点迟钝的他也是刚刚才想起,今天自己是坐助理的车来公司。想到上面喝得天昏地暗的人们,方文清默默掏出手机决定还是打车回家。
没等他输入地址,手机却接到了展旭的电话。
方文清莫名其妙地接通,刚“喂”了一声,就听对面说了句:“在停车场等我十五分钟。”然后就挂了电话。
方文清瞪着手机,有些无语。
这人连来道歉弥补都这么霸道。
方文清无奈地摇了摇头,想了想,给唐博云发信息说自己先回家了。
那边估计在忙,等了一会儿才回复:等等我让人送你。
方文清忙回道:不用了,有人送我了。
唐博云:那你注意安全,早点休息,记得回家过年。
方文清:我明天上午过去。:)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高级商务车在方文清不远处停下。展旭从副驾驶座开门下来,走到方文清面前。
这一次他居然带着一身沐浴后的清香,衣服也换回了平时他常穿的“休闲”款式。
方文清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
展旭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还有点别扭,索『性』上前推过他的轮椅,道:“我送你。”
“展总,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对你说什么吗?”方文清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展旭低头只能看到他头顶的发旋。
“什么?”
方文清:“你真快。”
展旭:“……”
第17章 送回()
展旭被噎住,却难得没有跟方文清抬杠,后者脑子还有点晕乎,微有些失控。
展旭把方文清推至车边,前座的司机早先一步把车门打开了。
这是辆宽敞的七座商务车,空间很大,底盘也高。
方文清本打算调整轮椅高度,再像之以前一样把自己挪上车座,谁知身体忽然悬空,被展旭轻松打横抱起,方文清惊呼一声,下一刻人已经坐到了中排的车座上。
“你怎么不提前通知一下?”方文清恼道,抬头瞪他,才发现此时两人的头离得很近,几乎稍不注意就会亲到对方。方文清一惊,忙往后一躲,刚才下意识抓住展旭肩膀衣服的手也赶紧松开,整个人几乎黏到座椅背上,双手也忙碌地整理起腿上那条块掉到地上去的薄毯。
展旭这才直起腰身,随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抚平衣服的褶皱,然后反身关上这一侧的车门,自己则绕到另一侧与方文清并排的位置坐下,顺手把轮椅折起收好,放到了后座。
看到他熟练的动作,方文清有些惊讶,忍不住问:“你怎么会这个?”
展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确定轮椅放好后,才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反问道:“为什么不能会?”
方文清被噎住,看着展旭那张酷脸,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展旭对自己的态度很奇怪。
过去一个月,方文清和展旭虽然没有见面,但每周方文清会按例跟展旭进行一次一对一视频会议,汇报部门工作,重点是《华语新声音》的录制情况。从现有的几次交谈接触里,方文清总觉得展旭有点阴阳怪气。
说他针对自己吧,却又亲手把自己扶上部门总监的位置,虽然老爱跟自己抬杠,说话也不太中听,但对自己提出的各种要求几乎都全部支持,大开绿灯,不然公司上下也不至于如此配合自己,资源任意调配,节目中战队学员表演内容创作的编排也几乎是方文清的一言堂。
方文清很敏感,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就在刚才的宴会上,展旭时不时看向自己的那道若有似无的视线。似乎只要自己一出现在展旭视线范围内,便总有这种相同的感觉。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方文清已经不记得了。
如果真如自己所想的一般,展旭对自己确实与众不同,那么,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怪方文清多想,他虽然双脚残疾,但自大学以来,尤其是在美国,依旧陆续有人向他示爱,男女都有。方文清都一一拒绝了。
他很清楚那些人大多只是喜欢他的那张脸,加上善良的圣母心(无贬义)发作,其实并没有真正做好与残疾人相伴的心理准备,更不懂未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方文清自己并不曾动心。
爱情,更多只是他脑海中的回忆和想象,是他笔下缠绵的词句,也是他指尖流淌出的动人旋律,但他却从未真正开始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