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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来,菱儿那个有眼力见的,早已将热水备好,只等着她沐浴洗漱就寝了。
脱下鞋袜的那一刻,这才惊觉脚疼,低头一瞧,便发现原来左脚两个白嫩小脚趾上被生生磨出了两个亮晶晶的大水泡,她的脚丫子生得白嫩细腻,只觉得这两个大水泡与之格外不搭。
菱儿见状惊呼了一声:“呀。”
抱夏抱着纪鸢的一身中衣走了进来,听到菱儿大惊小怪,立马上前,瞧见纪鸢脚上被磨出了泡不说,脚后跟还生生蹭出了一块皮。
抱夏瞧得心惊,立马将手中的衣裳王屏风上一搭,对着菱儿急急道:“还搁这瞧啥瞧,姑娘的脚都磨成啥样了,还不快起寻根绣花针来,将水泡给挑破了,好上药”
纪鸢一听到要将这两个水泡给挑破了,顿时眉头轻蹙,光听着都觉得疼,顿时精神振了振,拉着正要起身的菱儿一把,笑道:“别去了,你们瞧,这两个泡泡多可爱,挑破了多可惜,就这么着罢”
抱夏顿时有些无语道:“姑娘怕疼便直说,犯不着寻些这些不着调的借口”顿了顿,只一脸苦口婆心道:“挑破了上药好得快些,不然,届时水泡结痂了,唯恐留疤便不好看了”
纪鸢只挑眉道:“你家姑娘哪是个会怕疼的,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挺可爱的的,不信,你问问菱儿?”
菱儿瞧了瞧抱夏,又瞧了瞧纪鸢,呜呜,又到了该选择阵地的时候了。
却说脱了鞋袜,褪了衣裳,瘫到了不冷不烫的浴桶里,疲惫了一整日的身子在这一刻总算是彻底放松了,纪鸢只舒服得轻叹出了声儿来。
菱儿见主子如此松快,又挽了两把衣袖,立在纪鸢身后替她揉起了肩儿来,顿时,纪鸢嘴里舒服得发出了哼哼唧唧的声儿来。
菱儿立在纪鸢身后,见主子舒坦了,忆起白日里所发生的事儿,只忽而一脸忧心忡忡的说着:“姑娘,今儿个二二公子约您约您后日会面,姑娘您去是不去啊?”
纪鸢原是闭目养神的,闻言,只缓缓睁开了眼,忆起白日里的事儿,纪鸢蹙了蹙眉,只有些反感道:“去作甚?甭搭理。”
菱儿纠结道:“可是可是二公子捡了您的帕子啊,他现如今是不晓得您的身份,若是晓得了,那帕子终归是您的贴身之物,万一日后若是终归是有些不大好罢。”
纪鸢闻言想也没想,便道:“那便将现如今手上所有的帕子都给绞了吧。”
显然,心中早已做了思量的。
她所有帕子的右下角都绣了一只小小的鸳鸯,往日里不常外出走动,除了屋子里几人,便也唯有尹氏、霍元昭几人留意过,大不了,便将所有的证物都毁尸灭迹了,来他个死无对证。
霍家二公子是谁?
嗯,她好似从未瞧见过。
那些帕子可都是纪鸢一针一线给亲手缝上去的,菱儿闻言只有些心疼,不过,大抵也只能如此了。
真没想到竟会如此这般,偏偏就撞见了二公子,二公子那行径做派,便是连菱儿闻言都有些避之不及,更甭提她们家姑娘了。
可是
菱儿见自家姑娘又放松了,怕是又闭眼了,可她肚子里还有满肚子话呢,顿了顿,犹豫了良久,终究还是忍不住再次询问道,“姑娘,您说,今儿个姓杜的那无赖,幸好咱们遇到了大公子,不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只是,只是那事儿恰好被大公子撞了个满眼,您您说,那大公子他他应该不会往外说罢?”
菱儿似乎对那霍家大公子心生畏惧,光是提起他的名讳,都止不住支支吾吾的。
这会儿她是对他又感激,又忌惮,竟是百般矛盾。
这女儿家的名节事关重大,若是被人晓得纪鸢曾被杜家那个无赖调戏过,便是并未得手,到底有些不好看,这个世道便是如此,有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大家不去责罚施害者,反而对受害者投去异样的目光。
却说,纪鸢原本快要睡着了,听到大公子的名讳只觉得身子一颤,片刻便又给惊醒了。
唔。
只见纪鸢蠕动了下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脑海中浮现着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纪鸢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她只知道,果然不该乱跑的,不过就是跑到了一片林子里,险些被人恐吓吓去了半条命,不过就是出了一趟府,险些被人给调戏生生掳了去。
她是不是应该永远乖乖待在这这个四方小院,哪儿也别去?
048()
果然;至此;纪鸢便又再也未曾出过门了。
每日只老老实实的待在她的竹奚小筑里;倘若屋子里多了一尊菩萨;便与那青灯古佛的庙里生活无异了;区别仅仅在于;在庙里吃不了荤腥吃食;在这里倒是随便吃吃喝喝。
说无聊,倒也并不无聊,毕竟这么多年;差不多也已经习惯了。
倒是一月后的王婉君生辰,纪鸢破例去了一回,只不过王家初来乍到;在京城尚且并未站稳脚跟;且王家真正得势的乃是王家大房,二房不过是沾亲带故跟着过来投奔的罢了。
是以;这日王婉君生辰宴上;除了纪鸢;及王家几位堂姐妹;便再无旁人了。
纪鸢能来;王婉君高兴地直蹦跶;都十二岁的大姑娘了,竟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王婉君一脸兴冲冲的领着纪鸢观赏了她的闺房,又领着她逛王家新修缮好的园子。
王家那府邸自然不能够跟霍家的财大气粗相提并论;府邸里的装饰式样;皆是按照山东老家的风俗习俗装点而成的,纪鸢每每瞧了都有些挪不动脚了。
只觉得这一处院子的风景跟纪家院落里的颇为相似,那一处用老梨花木打造而成的软榻是出自祁东县上老李记家的手艺,小尹氏屋子里当初也摆放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连靠背上雕花的纹理都好似如出一辙。
虽然心里头有些伤感,到底是高兴居多的。
十二岁的王婉君这日化身小大人,亲自招待纪鸢,顿时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只见她将纪鸢招待得通体舒畅,王婉君事后坦言道,原来王婉君母亲现如今正试着教导她掌家了,这待客之道便是掌家中顶顶要紧的一门学问。
纪鸢闻言后,心下忽而一窒。
大抵在有些家世的府上,女子到了十二三岁,便会慢慢学着掌家了,毕竟女子十五及笄,便可准备为嫁人做打算了,他日嫁到婆家,家常琐事不断,倘若既不能为婆婆分担,又不能为夫君打点好后宅琐事儿,那便是愚妇一名,在那深宅后院之中,怕是要吃尽苦头的。
想当年霍家霍大姑娘,年方十三时,便早已行事稳妥,遇事不急不躁,当年在霍元昭的昭晖院所发生的那一幕,至今,那霍元嫆的行事作派,便是到了现如今,纪鸢仍能记忆犹新。
端午那日一见,果然那霍元嫆嫁人后的日子是过的风生水起,婆婆疼夫君爱的,较之当年在霍家当闺女的时候,越发光彩照人了。
可反观霍家底下这几个庶出的,无论是霍元昭还是霍元芷,旁的不说,至少在行事作派上,较之当年的大姑娘,真真是差远了。
前有当家的主妇亲自教导,后几个到底皆是姨娘养大的,这之间的差距现如今瞧着还小,怕是越往后,差距便会愈发大了起来。
不过,说到底,都是有人教的。
反观纪鸢自个。
好在还有姨母跟嬷嬷在。
她起先甚至还是一个居无定所之人,现如今能够走到这一步,纪鸢心中唯有感激跟庆幸。
或许越长大,便越发觉,人与人之间是压根就没有可比性的,或许随着年龄的渐长,现在、以后、未来,会出现越来越多的烦恼,不过,拥有一颗知足的心,想来当能长乐也。
却说日子进入夏季后,便有些燥热难熬了起来。
每每到了盛夏,便是纪鸢最为发愁的日子,天气燥热不说,蚊虫还特别多,纪鸢的肌肤细腻,若是不甚被那蚊虫咬了去,便会红肿了一大片,要过好些日子才能消散。
为此,纪鸢特意在院子里种植了一小片薄荷林,每每到了六七月份,薄荷花开的时节,便亲自摘了薄荷叶薄荷花洗净了,又添置些其余香料,一道塞到香囊里头,戴在身上便能稍稍抵挡些蚊虫之类的。
这日,纪鸢多制了几个,分了几个送到了尹氏的洗垣院,又送了几个去往昭晖院。
顿了顿,犹豫再三后,还是悄悄吩咐菱儿跑到那竹林里,悄无声息的往那竹林深处的木头桩子上的竹竿上挂了两个,她知道那大公子每日夜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