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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的呜咽道:“公公子,您您怎么了,莫要吓我”
霍元擎仿佛用尽了生命中最后一丝理智,拼命压制着体内的暴躁,只将埋在纪鸢肩膀里头艰难抬了起来,握在她肩上大掌缓缓上移,微微抖着,一把紧紧握住了纪鸢的脸,赤红的双眼只一动不动的盯着纪鸢的眼睛,费力哑声道:“现现在圆房,可好?”
他的眼睛胀红似乎得不正常了,里头血丝缠绕,眼珠子微胀,红得滴血,胀得快要鼓胀出来了,瞧着十分可恐吓人,纪鸢吓得心肝胆颤,心里又怕又乱,可是,见霍元擎这幅模样,又担心得无以复加,最终只瘪着嘴,微微哽咽道:“不不要不要在这里,呜呜”
话音一落,纪鸢整个身子忽而一倒,霍元擎颤抖着手臂将纪鸢夹在了腋下,直接往那木兰居跃去。
木兰居的丫鬟婆子们在纪鸢的恩赏下,在中秋这日特意开了两桌酒席,这会儿正轮流在后头厢房里吃酒过中秋节了,故此刻正房外守着的丫鬟们并不多,屋里屋外不过合欢、芍药二人守着,连抱夏、湘云二人方才都被巴巴请了去被敬酒吃。
二人方将卧房里又细细致致的整点了一翻,才刚松懈下来,见厅子的小几上摆放了几蝶新鲜的月饼,有蛋黄、五仁、莲蓉、豆沙馅的,都被切开了,就跟花瓣似的,切成一瓣一瓣的,摆盘摆得十分漂亮雅致,光是瞧着都令人食欲大增,这些皆是主子赏的,两人忙完后,歪坐在椅子上,一脸惬意的尝了起来。
却未料,这才刚尝了没几口,只觉得听到砰地一声巨响,合欢与芍药二人大惊,口里的月饼还未曾来得及咽下,便立马跑出了屋子,朝着发声之处瞧去,两人来到屋外,只见姑娘卧房的窗子悉数尽毁,像是忽然间蹿进来个江洋大盗似的,直接将整个窗子都给踹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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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跟芍药二人顿时一阵目瞪口呆;险些被喉咙里尚未咽下的月饼给呛住了;二人对视了一眼;正要跑过去查看;正好被一路匆匆赶来的菱儿给急急唤住了。
而屋子里;霍元擎将纪鸢死死压在了身下。
纪鸢紧紧闭着上了眼睛;双手用力的攥着身下的床褥;指骨都发白了,紧张、害怕、不知所措,只觉得自己现如今就如砧板上的鱼儿似的;唯有被生吞活剥的份。
她这些日子,其实隐隐已经做好了圆房的准备的,可万万没想到;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进行的。
这日的霍元擎太过吓人;还没开始,她就已经慌得六神无主了。
只能硬生生咬牙挺着。
然而;等了许久;却久久未见身上之人有任何动静。
纪鸢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过了好半晌;终于鼓起勇气缓缓睁开了眼;就见那霍元擎将脸埋在了她的胸口;大掌握拳撑在她的身侧,似乎正在咬牙极力隐忍着什么。
一路赶来这里,他身上原本披着的外衫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袭白色的中衣;原本湿漉漉的,可是到了这会儿早已经被他身上滚烫的温度给烘干了。
纪鸢瞧不清他的脸,只瞧见撑在她身侧的那只手臂肌肉喷张,上头的青筋都快要爆了出来,却仍在苦苦撑着。
纪鸢见了不知为何,心下忽而有些不忍,只死命咬紧了嘴唇,过了良久,终于忍不住缓缓伸手,主动将手握在了霍元擎的大掌上,轻声唤了声:“公公子”
她方一贴过去,霍元擎整个身子忽而剧烈一抖,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呻、吟声。
纪鸢见他忍得难受,只缓缓呼出一口气,她知道这日定是躲不过,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倒不如速战速决来的痛快,是以,踟蹰良久,只复又低低道:“公子,鸢儿鸢儿准备好了”
话音一落,只见那霍元擎费力的抬起了头来,他五官都已经接近狰狞了,显然已经到了要命的时刻,却仍在强忍着,费力的睁开眼,看着纪鸢恍惚的小脸,却咬牙道着:“会伤了你。”
说完,一滴滚烫的汗水低落在纪鸢眉心,灼烧着她的皮肤,生疼。
纪鸢听了微微怔了片刻,鼻尖忽而一酸,大抵见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还在顾忌着她,多少是有些动容的吧,女人的心其实很软很软,或许,仅仅只有一句话,一个细微的举动,就能令人的内心发生着翻天覆地的改变,至少,因为这句话,纪鸢已经从最开始的惶恐、畏惧中渐渐缓和下来了,她见霍元擎面色可恐吓人,双眼迷离,整个人神智都有些不清了,却依然顾忌着她在强忍着,心中的委屈瞬间就消散了。
她伺候他本就是天经地义,他怜惜她,是她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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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效一直断断续续的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纪鸢晕厥过去了;不多时又恍恍惚惚的疼醒了过来;一直在哭;一直在求;哭得嗓子都哑了。
她一哭;霍元擎就去堵她的嘴;边堵着啃咬边痛苦安抚着说他会轻点儿,马上就好了,然而;动作压根未停,非但没放轻力,道;反而有愈发粗重的趋势。
一直到后面药效慢慢的消退;霍元擎的神智这才渐渐回笼过来,然而;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全都被抽干了似的;所有的力气全部都消耗完了;最终;眼皮都没力气抬一下;只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双双昏睡了过去。
一直竖着耳朵听着,直到听到屋子里的动静没了,抱夏这才缓缓走了过来;往卧房的方向瞄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冲菱儿道:“厨房的水备好了不曾?二位主子随时会叫水,且先让厨房率先备下,免得一会儿让两位主子久等”
想了一阵,又道:“最好还得多备用些”
菱儿道:“早就已经备好了,并且”
说到这里,菱儿只微微红着脸道:“厨房的婆子都打发人来打探过好几回了,说已经备了好几锅,定会够用”
顿了顿,又紧紧皱眉道:“方才屋子里动静那样大,咱们主子怕是遭罪了主子打小身娇体弱的,尤其是自去年落水后,大病一场,落下些病根,身子更弱了,公子方才没得一点轻重,竟然那般粗暴,主子如何经得住”
原来,窗子坏了,抱夏跟菱儿二人便立马将屋子外的丫鬟婆子打发远了,不过,里头动静实在大,即便隔得老远,依然还是能够听得见主子嘤嘤的哭泣及床榻嘎吱作响的声响。
抱夏跟菱儿拧着心神,当心里头的主子们随时叫唤,压根不敢走远,是以,将里头的动静听了个彻彻底底,起先还有些羞涩脸红,到了最后,满心满眼全是担忧及埋怨。
毕竟,这回可是她们主子的第一回啊。
想当初刚入大房时,徐嬷嬷便特意交代过了,圆房定是会遭罪的,定要她们几个留神着些,可是千算万算,却万万没算到,竟然是在此等境况下进行的。
公子方才那模样,光是瞧着都令人说幕牛鹛�
抱夏叹了口气道:“我已经将伤药备好了,希望主子无碍罢。”不过,转念一想,又道:“总该是要经历的,如今,只盼着主子遭的罪能够值当些,希望公子日后能够怜惜善待主子,希望主子能够得个子嗣才好啊”
在九公主,或者那个魏姑娘,亦或是别的哪位,进门之前。
二人守在门外苦等了一阵,见里头始终不见动静,抱夏寻思着过去瞅瞅,轻手轻脚的凑到窗子前往里瞄了两眼,远远地只见主子一只光溜溜,白璧无瑕的胳膊搭在了外头,垂落到了寝榻外,除此以外,整个寝榻上再也瞧不出任何异样。
应该是累了,都歇下了吧。
眼见外头起了风,抱夏见窗子大开,凉风嗖嗖嗖地直往里窜,生怕里头两位主子受了凉,只得小心翼翼的将受损的窗子修复了半边,费劲了心思的才关了半扇窗。
期间,里头人似乎睡得死,没有半分察觉。
这日乃是中秋佳节,太子殿下还尚且在此,而作为霍家的长子长孙,霍家最重要的人却一直未曾露面,期间,老夫人派人前来请了一回,国公爷派人前来请了一回,长公主差人过来瞧了一回,整个下午,她们这木兰居便没消停过。
好在素茗这日候在了这里,将所有人全部都打发了走。
之后,这一整日,整个木兰居都一直静悄悄的,没有半分喧嚣,屋子里更是静谧如斯。
不知过了多久,于朦胧间,似乎听到了一些喧嚣声,似乎有人在外头说话,叽叽喳喳的,声音虽小,不过霍元擎向来耳力过人,不多时,眉头紧蹙了几下,被吵了醒来,只缓缓睁开了眼。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昏暗。
霍元擎盯着模糊不清的床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