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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有一招,叫先发制人么?
她都已经谢过了,对方,总不至于不领情吧?
果然,此举过后,只见那霍元擎看着纪鸢手里的茶杯,又半眯着眼看了看纪鸢,少顷,方才一脸面无表情的开口道:“如此,如你所愿。”
嘴上这般说着,但并没有接过她手中的茶杯。
没有领她的情?
然而纪鸢却压根没有在意到这些小节,满心满脑,只有他出口的那句话。
果真是应下了。
心里悄然松了一口气。
心里有些激动、过了好半晌,纪鸢强自压下内心的欢喜,只由衷道:“多多谢公子成全,纪鸢感激感激不尽。”
说罢,又将杯子高举了好一阵,这才意识到对方压根没有要接的意思。
顿时,面上这才后知后觉的涌现些许只尴尬。
不过,得到了想要的许诺,内心的窃喜完完全全将这份尴尬给冲刷了。
高兴之余,纪鸢端着这茶杯自己饮下了。
心刚落回实处,正在此时,忽而只听到对面之人冷不丁低低唤了声:“阿离。”
话音刚落,殷离不知从哪个方位忽然就冒了出来,纪鸢一转身,就瞧见了他冷不丁出现在身前,朝那霍元擎恭恭敬敬的道着:“公子。”
纪鸢被唬了一跳。
正惊魂未定间,只听到一道微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霍元擎语气冷淡的吩咐道:“将纪姑娘送回去。”
殷离立即领命,冲纪鸢伸手右手,面无表情道:“纪姑娘,请。”
纪鸢有些诧异,原本还寻思着,要不要再多感激一番,未曾想,对方行事竟如此干净利落。
惊讶之余,立马将手里的茶杯放回了原处,便又再次朝那霍元擎福了福身子,这才跟着殷离缓缓离开了这片竹林。
事情,甚至比自己料想的还要顺利。
她的脑海中甚至做好了无数设想及对策,只觉得都还没有使出来,事情便成了,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一路上,纪鸢就跟脚下踩了棉花似的,一路轻飘飘的出了林子。
殷离将她送出竹林后,便要开始返回了,只返回前,忽而脚步顿了顿,抬眼看向纪鸢,没头没尾的说了句:“纪姑娘从此往后莫要再出现在公子跟前了。”
说完,冷冷的盯着她看了一阵,方面无表情的返回了林子。
纪鸢一愣。
春桃见殷离的身影消失不见了,见纪鸢微微咬着嘴,方嘟着嘴,小声抱怨道:“这个殷护卫怎地如此跟姑娘说话,哼,大公子与姑娘说话比他都要温和,哼,他简直比主子还要厉害”
纪鸢默了许久,方喃喃低语道:“大公子温和?”顿了顿,又轻声问道:“春桃,你跟菱儿往日最惧怕的人不正是大公子么?”
春桃眼珠子转了转,道:“是啊,可是那是从前,自从此番大公子救了姑娘后,大公子便是咱们院里的救命恩人了,虽然还是有些惧怕,可是可是大公子是好人,这样想着,又没有从前那样怕了。”
想了想,又道:“不晓得是不是春桃的错觉,总觉得今晚大公子好像没有往日那般吓人。”
纪鸢闻言,抿了抿嘴,便又抬眼往那林子深处瞧了一眼。
只是,林子深深,除了一片黑暗,再无其它。
竹林里,殷离见霍元擎忽然起身了,他看今日时辰还早,便忍不住问了声:“公子可是要回?”
只见那霍元擎默不作声的往回走,走了两步,忽又停了下来,双眼看向树桩上那一套茶具,淡淡道:“将那套茶具收好,送到苍芜院。”
殷离愣了愣。
这套茶具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前不久,原先摆放在这里的那套茶具因之前下大雨那一次被损坏了,过后,殷离做主换了这一套。
公子喜欢么?
缘何要送回去收藏?
殷离虽有些意外,但并未多想,只依言将东西收好,一并送回了那苍芜院。
第二天是小年夜,与往年并无不同,纪鸢跟鸿哥儿凑一起,写了许多对联,只将院里院外所有门前都贴了一副,末了,又分别送了厚厚一沓,给洗垣院、昭晖院送去。
她要回山东这决定,早已跟尹氏禀告了。
尹氏十分不舍,只怕这一去,此生怕是难得一见了。
纪鸢跟霍元昭一样,在她心里是一样的分量,便是嫁了人离开的,多少是有个归宿了,可此番回到山东,亲事未定,未来路途未明,将来不在她眼皮子底下,再无她及霍家庇护,尹氏如何安心。
尹氏心里甚至快要动摇了,倘若当真要走到这一步,还不如去大房得了。
大公子不比二公子,亦不是二老爷,他那院子里清清静静的,纪鸢双亲不在了,出去了也是孤苦无依,倒不如留在霍家算了,横竖一家人还在一块儿,多少有个照应。
将来,倘若一举怀胎,得了个哥儿,以大公子的为人,绝对会善待她们母子的。
可是,一想到,大公子的亲事未明,将来总会要娶续弦的,当家主母尚且是个什么样儿,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又如何敢冒险。
何况,当初正是由尹氏亲自开口劝说,让纪鸢无论如何都不能为妾的。
此番,她又如何开得了这个口。
虽嘴上未曾松口。
但这些日子,尹氏日日将纪家姐弟唤到那洗垣院,又是嘘寒又是问暖,关怀备至得犹如当年她们姐弟俩初来霍府时一样,片刻不忍分开,似乎,已是默许了她的决定。
只霍元昭那边,纪鸢还未向她提及,若说了,这个年怕是都不好过了。
且眼瞅着这些日子,尹氏关心她们姐弟俩,而冷落了霍元昭,霍元昭这几日正生着闷气了,纪鸢更是不敢跟她提了。
纪鸢心里亦是不太好受。
既盼着来年春天赶快到来,可是,又贪念着尹氏、元昭二人这里的片刻温情,又想要慢点来也好。
117()
却说除夕夜里;宫中设宴;那日晚上霍家三房全都奔赴宫中赴宴。
尹氏在洗垣院设了一桌除夕宴;又赏了银子;让潋秋给洗垣院及竹奚小筑院里的些个丫头婆子开了两桌;一晚上;主仆同庆;共度除夕夜。
因尹氏有孕,到了亥时眼皮子渐渐下沉,便已然快要撑不住了。
纪鸢晓得她一直在强撑着等霍元昭回来;往年每年皆是如此,那霍元昭去宫中赴宴时,她们三个便一直等着她回来;然后;一家四口在屋子里聊天守夜。
只是这一年,情况有些不同;纪鸢便劝着道:“姨母;您且先去眯会子吧;便是您不累;肚里的小表弟都该累了;一会儿昭昭回来;我将您唤醒再一块儿守岁可好?”
如此,尹氏这才进了屋,却并未曾入榻;不过歪在软榻上眯着。
往年亥时刚过不久;霍家人便回府了,而这一年,比往年回得晚些,约莫快要到了子时那霍元昭才匆匆赶回来。
彼时,除夕夜这晚夜色极好,难得这一年的除夕没有下雪,霍家府宅设在城北,离皇城极近,宫中宴会上燃放的烟花,这霍家清晰可见,纪鸢在屋子里被炭火烤的浑身发暖,忍不住到外头散了散。
霍元昭回来时,纪鸢正双手撑着两腮,仰头望着被烛火照耀得发亮的夜空发着呆。
霍元昭是气呼呼的回来的,那模样,既像气,又约莫没真恼,只红着脸,跺着脚,嘴里骂骂咧咧着,小脸上的情绪变幻得可精彩了。
一进来洗垣院,见纪鸢在外头亭子里坐着,便撒欢似的,三作无步一路小跑了来,嘴里还边咬牙切齿的唠叨着:“气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纪鸢笑眯眯的瞅着她,问:“小姑奶奶,怎么呢,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得罪了你?”
霍元昭眼珠子一瞪,只噼里啪啦的将心里头的恼恨朝着纪鸢一股脑的宣泄而出,咬牙切齿道:“还不是那块臭黑炭,愣头青,呆头呆脑的猪脑壳,气死本姑娘了——”
那霍元昭嘴里的臭黑炭、愣头青、猪脑壳,不用想,纪鸢也知道是谁。
纪鸢曾有幸见过一面,在戴家那回,乃将军府萧家的嫡次子萧昇。
据说,霍元昭与对方的亲事已经议得差不多了,因年前有些赶,遂双方商议,萧家届时于来年春天再来提亲,虽未曾下定,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呢。
对那萧昇,纪鸢印象极好,瞧着心思醇正,阳刚豁达,给人第一感觉极好。
且对方出生将军府,武人世家,家族世世代代为将,门庭磅礴,一身正气,这样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