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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面容下的花容月貌。
当真是个标志的,比之当年那沈氏,亦是个不差的,老夫人心道。
对这孩子,老夫人约莫是有些印象的,不过所见次数不多,并不算熟络,堪堪只记得,是个伶俐的。
一时,脑海中百转千回着,便又细细将纪鸢好生瞧了瞧,心道,瞧着模样倒是个好的,就是不知心性如何,深宅大院,府中各人有各人的弯弯道道,各有各的手段,老夫人虽多年未掌家了,到底是个心有丘壑的,人不会无缘无故落了水,眼下,只不知是遭人算计了,还是苦肉计?
霍家大房如何显贵不用说,便是连丫鬟都上赶着往大房挤着,尤其是擎儿屋里,现如今院子里尚无当家主母,只有一个新纳的妾氏,他院子里冷清,又无人管束,甭说放眼整个霍家,便是整个京城,都是上赶着惦记着,免不了些个心思活络的妄图高攀,冷不丁出了这样的事儿,由不得老夫人不多加思虑。
只是,擎儿向来不是个多管闲事的,眼下。
老夫人蹙了蹙,榻上躺着的这个瞧着怕是尚未及笄,未免也太小了吧。
老夫人盯着纪鸢一言不发,整个屋子里人见她神色莫辩,亦是大气不敢出一下。
过了良久,老夫人这才出声问道:“派人去请了大夫吧,怎么还没来,遣人去催催!”
正说着,有婆子匆匆领了大夫进来了。
大夫把了脉,当即蹙了蹙眉,又换了只手,细细把了好几下,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只缓缓道:“如何这样不当心,这大冷天的,哪里经受得住这样冻?”
身旁老嬷嬷立马问道:“祝大夫,您瞧她这身子可有大碍?”
祝大夫捋了捋胡须道:“脉搏紊乱,气息微弱,身子体寒,血亏气滞,如何没有大碍?”
老嬷嬷面色一急,只下意识的往不远处的屏风后瞧去。
不多时,屏风后老夫人遣了红绡出来询问,红绡笑着问道:“祝大夫,我家老夫人派我来问问,病人身子可有受损,将来”红绡顿了顿,颇有些意味深长道:“这身养可否有碍?”
祝老大夫闻言霍家老夫人竟在此,心下一惊,连连朝着那屏风后头行了个礼,想了想,只恭恭敬敬道:“若是搁在寻常妇人身上,定会有所折数,好在这姑娘年轻,身子底子好,并无大碍,一会儿老夫开几剂方子,劳烦姑娘差人去抓了药,吃上三月,好生调理调理,生养定会无碍,只是,只是这姑娘家身子向来娇弱,往后再莫要出了这等岔子了。”
红绡闻言,心下一松。
大夫问诊后,老夫人便且先离去了,却留了身边一得力老嬷嬷郑嬷嬷在此照看,临行前,只微微眯着眼,冲红绡道:“且去遣人好生问问,今儿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顿了顿,又道:“一会儿到库房里取些补品送来,这丫头醒后,派人通传一声。”扭头又对另一丫头吩咐着:“去将尹氏请来。”
老夫人走后,霍元擎唤了丫鬟询问一遭,并没有再进去,不多时,亦是跟着离开了。
王氏候在主屋里,一直没有离身,银川前来禀告,说老夫人与大公子皆已离去了,王氏闻言,默了良久,方问着:“今儿个在梅园到底发生了何事?如何连大公子、三公子都牵扯进来了,可是查清了。”
银川想了想,道:“回太太,听说今儿个在梅院三姑娘与二姑娘吵了两句嘴,表姑娘便派人请纪姑娘前来当说客,结果未曾想那凝香记岔了路,走到了湖对面,凝香不小心落水,结果纪纪姑娘为了救她,自个失足掉了下去,不知大公子跟三公子如何也在,二位主子想来是为了救人,这才相继跳了下去”
王氏闻言,只半眯着眼,与一旁的小王氏对视了一眼,小王氏淡定的吃了口茶,王氏问:“芙儿何在?”
银川道:“表姑娘一直守在了纪姑娘屋子外头,说是,说是要看着她醒来才放心。”
王氏沉吟一阵,忽而又问:“二公子呢?二公子这会儿可还在梅园?”
银川眉心一跳,只道:“二公子正好被四公子缠着唤走了,正好不在梅园。”
王氏心下一松,顿了顿,只忽而道:“今儿个的宴会便到这里吧,你且派人去通传,让人都散了去。”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发话下去,今日之事儿,我不想在府中听到任何闲言碎语,否则——定不轻饶。”
109()
却说这会儿霍元懿正好从听斈堂出来;原来弟弟霍元褀惹了祸事儿;生怕一会儿二老爷当值回来降罪;立马跑来找霍元懿求救;霍元懿老神在在的给这个亲弟弟好生上了一堂课;完事儿后从听斈堂出来;正琢磨着是出府找乐子;还是继续到梅园赏赏梅,刚走出南院,恰好撞远远地只见祝大夫由人领着打从梅院方向出来。
霍元懿顿时挑了挑眉;心道,可是有人受伤了。
于是改了道往梅院方向去了。
怎知,刚走了几步;竟又碰到了大哥霍元擎。
远远只见那霍元擎面无表情的打从梅园出来;他不过才离开片刻,便见他这大哥换了衣裳;且头发还是湿的;他这兄长脸上万年阴寒;霍元懿便也瞧习惯了;可只觉得这会儿瞧着与往日又似有些不同;只觉得脸上神色更加僵冷;更令人不敢靠近。
联想到方才撞见的那祝大夫,霍元懿心里咯噔一声,不由诧异问着:“大哥;我方才撞见了祝大夫从梅园出来;发生了何事?可是祖母身子有碍?”
那满园子人,怕是唯有祖母才能入得了他的眼他的心里头吧。
霍元擎见了霍元毅,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了握,随即步子缓了下来,他立在霍元懿跟前,抬眼看了霍元懿一阵,忽而微冷道:“去问你那未过门的妻子。”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令霍元懿一怔,不多时,原本带笑的眉眼瞬间失了笑意。
霍元擎眼里闪过之前在湖边的那一幕,神色又变得越发冷漠了,只淡淡道:“二弟,你是霍家二房未来的砥柱,娶妻当娶贤,这一点于你甚为要紧。”
丈夫风流胡闹些,妻子要么贤惠能忍些,要么开明大度些,要么足够聪慧秀智,能够将人慢慢带回正途,唯独,不能阴狠毒辣,不然,未来整个内宅后院,将永无安宁之日,霍家的百年脉络传承,唯恐付诸东流,芯子烂了,怎能久存。
霍元擎向来话不多,言尽于此,转身便走了。
霍元懿盯着霍元擎大步离去的背影,面上沉了沉,这是大哥第一说对他出这般严重的话,他从未说过重话,因为,往日便是从他嘴里吐出一个字都难,跟别提重话了。
眼下——
霍元懿微微抿了抿嘴,恰好瞥到太太身边一丫头神色匆匆的往外赶,霍元懿便捉了这丫头询问了一遭,怎知那丫头吱吱呜呜的,只道:“是是纪姑娘落水了”
霍元懿闻言脸色一变,再问,却压根问不出任何多话了,那丫头翻来覆去唯有这么一句,再问,只哆哆嗦嗦的说她也不知。
霍元懿垂在身侧的拳头收紧,立即往梅园赶去。
去了,才发觉梅园的宴会竟然开始散了,一行主仆们陆陆续续往外走,见了霍元懿只远远招呼行礼,整个院子只剩下甄芙儿与那霍元昭二人立在那里,霍元懿冲身后元宝道:“你且去打探清楚,今儿个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完,朝着院子走了去。
甄芙儿见了霍元懿神色顿了顿,袖子里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面上却未显,只扯着笑道:“表哥你怎么来了?”
霍元懿双目紧紧盯着甄芙儿,片刻后,目光往后,落到了霍元昭身上,低声道:“昭儿,你来说,到底发生了何事儿?”
甄芙儿一愣。
霍元昭这会儿双眼已经哭肿了,她起先是被吓着了,后来见纪鸢进了屋子一直未有动静,只急得直掉眼泪,嬷嬷拦着,不让人进,听说,眼下,人还未醒了,霍元昭只呆愣愣的守在外头,一会儿担心得恨不得冲进去瞧个究竟,一会儿又生怕进去冲撞了纪鸢,急得跟只无头苍蝇似的。
眼下,见霍元懿来了,当即红了眼,只趴在霍元懿肩上,抽抽搭搭的抽泣着:“二哥,纪鸢纪鸢她落水了,快要死了,嘶,嘶,二哥,疼,疼——”
霍元懿紧紧捏着霍元昭的肩膀,神色有些吓人,只一字一句道:“你说什么?”
霍元昭又呼了声疼。
甄芙儿见了,双眼微眯起,只拧了拧手中的帕子,道:“表哥,你弄疼三妹妹了。”
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