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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配合地掏出身份证。
幼师拍完照还给他,抱歉地解释:“不好意思,因为现在拐卖儿童的多,我们不得不留个心眼。”
叶盛昀很和气:“不要紧,你们很负责。”
。。。。。。
因为进不去小贝壳家,叶盛昀只能把小贝壳带回自己家。
下了车,他把小姑娘举在肩上坐着。
到门前敲了两下,头顶忽然一湿。
小贝壳攥着他的耳朵倾身上前,含着他短得只剩几毫米的『毛』,嘴里啵啵响,看见门打开,目不转睛盯着出现的人咯咯笑起来。
陈熙彤看看小贝壳,又看看叶盛昀,问:“谁家的?”
“我爸的,搭把手,把她抱下去。”叶盛昀狼狈地『摸』了『摸』头发,怎么都不能把小贝壳摘下来。
陈熙彤见状伸手抱小孩。
小贝壳学她张开双臂,扑进她怀里。
叶盛昀一乐:“成精了。”
陈熙彤面无表情地把孩子抱走了。
他进浴室拽了『毛』巾,打湿擦头,再出来的时候陈熙彤正喂小贝壳吃玉米糊,吹得不烫了才喂给小朋友,很有耐心。
他站着观望了一会儿说:“乍一看你们长得还挺像的。”
陈熙彤看向他:“我只长得像我妈妈。”
还怕小孩占她便宜。
叶盛昀笑着解释:“我是说她长得像你。”
陈熙彤可不是每句话都搭。
叶盛昀头发干后给正在咀嚼的小贝壳脖子上系了条『毛』巾,擦了擦小朋友嘴边的玉米沫,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复员前,许缨玲的父亲、他的首长,来医院探望过他一次。
起初是询问伤情、嘘寒问暖,等把他战友都打发走了才开诚布公地和他说上话。
许治言面相和善但语『露』威严,谈的是他的前途和婚姻,有些欲抑先扬的意思:“你是一个合格的军人,也是一名优秀的战士,无论是单兵作战能力还是战略战术指挥能力都十分卓越,我有心培养你,也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女婿,但我得尊重你的意愿。
“那天缨玲回来哭得非常厉害,跟我传达了你的想法。说实话,我很欣赏你的人品,恪守原则也是十分高尚的境界,但我女儿缨玲,她成长过程中每一步都是自己走的。因为我的身份她处境敏感,但她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一度让我感到非常自豪。你们也交往了这么长时间了,应该能够理解她,这么做实在不成熟,令人遗憾。”
闻言他正襟危坐,披肝沥胆:“首长,保家卫国、建立功勋是我做梦都想实现的理想。我这么做不是因为我胆小难成大器,而是通过这件事情我看到了我们之间的矛盾。虽然缨玲嘴上没说,但身上带着不由自主的优越感,这种优越感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们的感情。如果她尊重认可我,一定可以等着我建功立业,可她急切地想让我升官,说明很在意我的社会身份,在我看来,这就是功利了。
“缨玲是一个有雄心、有主见的女孩,一旦有什么超出她的想象,就会不理解,也不体谅。一直以来我都尽力满足她的心愿,可在我的事上,她连商量都做不到,谈何相处?我继续留在部队对彼此都会产生困扰,我去哪里都一样,但军营是缨玲从小生活的地方,换了环境她会不习惯。”
他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应做的决断。
哪怕放弃苦熬八载的成果,也要在恩断义绝后除却昔日的情分,对女孩子多加照顾。
仁至义尽了。
他想分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也许是从她通过他战友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开始的。也许是从她耍手段铲除他身边的异『性』开始的。也许是从她在工作场合摘了他的帽子戴在自己头上开始的。
六年,是除去他站岗、训练、演习、比武、执行任务的六年,像进行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身心俱疲。
许治言闻言叹了口气:“你跟缨玲分手,我这个做父亲的心里还是在意的,就想看看你会娶什么样的人,没想到政审都过不了,你跑来找我说情,还记得当时怎么说的吗?”
他讪笑。
他说他急着结这个婚,站好最后一班岗就走,绝不给组织添麻烦。
许治言当时气笑了,批评他不愿顺竿爬,却愿意往深渊跳,娶这么个媳『妇』,就算留在部队,也一辈子不可能再往上升了。
的确,陈熙彤虽然不干违法的事,可整天在法律边缘游走,就这样还敢参与政审,胆子也太大了点。
他铁了心要结婚,好说歹说总算把许治言说服了。
许治言无奈放行:“你走吧,有的人被『逼』上歧途是渴望被人拉回来的,要知道,我们对弱势群体总是给予更多宽容,不是因为问心有愧,只是希望绝望的人能感到善意的关怀。”
比如此刻,叶盛昀清楚地知道她曾在哪生活,读过几年书,辍过几年学,家里有什么变故,策划过什么活动,有哪些特长,有哪些财物,包括她那间夜店的门朝哪边开,都知道。
只是在等她坦白。
在整个过程里,他总担心过分随意失了分寸,又怕严肃刻板到『乱』了方寸。
第八章()
小贝壳睡着后,两个成年人就三餐问题展开了讨论。
起因是冰箱里一点食物都没有了,除了门上塞着几盒牛『奶』,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往胃里填。
叶盛昀扶着冰箱的门问:“你不会做饭?”
陈熙彤理所当然地摇头,点头,再摇头。
反正都是不会的意思。
叶盛昀看着她:“那你平时都怎么吃的?”
她倚在门框上,振振有词道:“白天睡觉,一觉醒来就到了晚上,正赶上夜市最热闹的时候。正所谓‘约圣学者,天君为主,百骸听命,耳目口腹之欲不能为『乱』也’。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凑合过呗,活着就行。”
他几乎可以想见她糟糕的生活状态,不知是因她的态度,还是因为她的行为,总之觉得很生气,但还是耐着『性』子说:“不吃怎么行?以后我给你做,回不来也给你点外卖。”
陈熙彤果断拒绝:“不要。”
她习惯了一天只吃一餐,要是三餐正常,她就会想起从前的衣食无忧幸福生活,这对一无所有的她来说太残忍了。
叶盛昀知道她叛逆,却没想到简直说一句顶一句,直勾勾望着她,眼里像藏着一汪幽深的潭水:“你确定要因为吃饭的事再跟我闹脾气?”
陈熙彤面『露』桀骜,倨傲地抬着下巴威胁:“你再摆在部队的谱,信不信我离家出走?”
叶盛昀无动于衷,虚张声势吓唬她:“你知道你后妈为什么偏把你嫁给我吗?”
没想到歪打正着戳中软肋,原本虎视眈眈望着他的她听完顿时沉默了。
那种屈服,那种放弃,看在他眼里非常难受。他忍不住皱眉:“为什么怕她?”
她看了他一眼:“我不怕她,我只怕法。”
想对付她这种染了一身泥的人太简单,只需在水源前布置好陷阱,这辈子都别想洗干净。
她说完这话走到门口,像真要离家出走的样子。
叶盛昀没拦她,气定神闲地开口:“陈熙彤,人不能因为受了委屈就排斥别人,更不能因为受了委屈就委屈自己,懂吗?”
陈熙彤回头望了他一眼,拧开门锁,出了门。
她直接去了三中门口的网吧。
也许是『潮』流所趋,最近炒起了电竞热,小刺头为赶时髦,一头扎进网吧,立志成为一名优秀的职业代练,穿着西装打游戏,好几天没换了。
小伙子被她叫出来,精神抖擞地问:“彤姐,你看我这身打扮,有没有上一个档次?我觉得现在完全能表达我对这份事业的尊重。”
陈熙彤将他打量一番,扯了扯他的领带:“自己打的吧?”
小刺头骄傲点头,等待赞美。
“打反了。”她伸手帮他重新系,“总想一出是一出怎么行?理想有十来个,无非是看着别人心里羡慕,人家有天赋有耳濡目染的环境,又坚持了很久,你时不时会自暴自弃的努力注定和别人比不了。能窥前景的眼光比投机的决断要重要,我见过你打游戏的,你不是这块料。”
她说得耿直又犀利,小刺头尴尬地叫:“彤姐……”
陈熙彤弯腰拍了拍他鼓鼓囊囊的兜,明知故问:“有烟没?”
小刺头马上掏出来:“有。”
“给我来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