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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夫,但都不会离家太远,她补课回来他一般都在家,在家看个美剧什么的。
陈熙彤跟他说自己现在成绩越来越好了,得找个实力相当的人学习交流,年级第一就挺好,用崇拜的语气把王渊一通夸。
叶盛昀不是不让她和异『性』/交往,也不是觉得他不可能考上北大,很客观地说:“你要知道高考的时候得独立思考,不允许交换意见。成功的路从来都是孤独的,你现在的水平已经很高了,那些一两个小时都做不出来的题,高考不可能考。你们现在训练的都是模拟题,有些本来就又偏又怪没有价值。不要在讨论和谈心得上浪费时间。”
陈熙彤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既然王渊没有来找她,她也不和王渊搭关系,可戴妦妤坐不住了,想抓住早恋的尾巴,和王渊告白。
努力两年,到了最最关键的节骨眼上,戴妦妤竟然疯狂看起了言情小说。还是那种动不动七八兆的霸道总裁。太长了觉得贵,也不知道打哪找的盗版资源,白天上课看,晚上躲在被窝里看,视力急剧下降,课本一摔,跟陈熙彤说现在除了言情,什么字都看不进去,只想谈恋爱。
陈熙彤问她:“你是不是不想考了?”
戴妦妤散漫道:“反正我将来不可能找不到工作,叫我爸打声招呼就可以了。到时候随便考个大学,混张文凭,照样开着奔驰去上班。而且我有这么多小姐妹,帮个忙就好了。”
陈熙彤哂笑:“你太理想主义了,考四百分也是不容易的,你这么想,你爸可不这么想,三不知看你考差了叫你复读,还得再吃一年苦。说句你不爱听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那些小姐们也是这么想的。你指望她,她指望你,你看看你现在的状态,你敢指望她们吗?”
戴妦妤不高兴了,终于不再堆着一脸假笑,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你不就在全校大会上讲了几句话吗?真当自己是好苗子了。实验班那群牲口看到自己这回被你超过了,肯定会加把力气迎头赶上,本来分就差得不多,还不知道谁笑到最后。”
陈熙彤冷静得惊人:“谁笑到最后,是你吗?咱们就摊开来讲,不要拐弯抹角。陈氏没破产的时候你看中的是我的身世背景,现在跟我玩,看中的是我的成绩、我未来的发展潜力,也是想攒个人脉。既然这样,你何必一边瞧不起我一边利用我,互不打扰岂不清净。”
戴妦妤跟刘宜婷不一样,左右逢源,变脸变得贼快:“好彤彤,这是说哪的话?不存在的。我确实对你有企图,不过是想让你帮我找个机会接近王渊。你说这些可就冤枉我了。”
陈熙彤心里想着,你可别祸害人家了,但只是没答应帮忙。
最后戴妦妤说:“你觉没觉得你身上总带着股高人一等的轻蔑,我挺不喜欢的,我来是为了找你讨商量的,不是来受教育的,我以后再也不和你讲这些了。”
陈熙彤冷笑连连,心想你快走,爱和谁说和谁说,谁想和你打交道。
可她只是看上去冷酷无情,说之前已经滤掉许多残忍的现实了,要不提前打这支预防针,被现实教做人的时候哭都哭不出来,竟然还嫌她啰嗦。
她要真那么不善良,和和气气过完高三多好,反正又不是特别好的朋友。
她本来就不待见这姑娘,如果恶毒一点,说不定盼着戴妦妤骄奢『淫』逸,靠着男人的垂爱过日子,可她毕竟还有点良心,没有助纣为虐,前途几何,就要看这姑娘的造化了。
然而陈熙彤只是单方面这么想。
戴妦妤被那些小说荼毒得太深了,一心觉得只要自己可怜一点,会撩人一点,就能得到男生的喜欢。
不久班上的男生怨声载道。
“我『操』,戴妦妤这个心机婊好贱哪,仗着自己是女生为所欲为,想打她。”
“上次质检,她坐我位置上还在桌上给我留字,搞得跟逛旅游景点一样。你说你坐就坐,还『乱』翻我抽屉!”
“恶心吐了,哈哈哈哈。”
班上那帮小姐妹们第一次看她难过还会安慰两句,第二次看见盯一会儿,第三次就当没看见了。
以前戴妦妤的成绩还可以,各科发展十分均衡。
因为不在两个极端,老师不怎么关心,但一段时间下来,退步明显。
老师的原话是:你再这样下去连三流大学都考不上。
同学的评价是:她那样也就能上个三流大学。
学业崩塌会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
先是自卑,觉得同学对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然后是自我安慰,找佛经来看,以求超越红尘心无外物,誊抄带“成熟”“世界”字眼的非主流句子,最后沉『迷』网络,搜索“怎么才能在高三逆袭”“xx大学和xxxx大学哪个更好考”。
随着时间流逝,又从搜技巧贴变成搜励志贴。
“疯玩三年两个月考上x大”、“21天英语速成”、“倒计时一百天安排得当,涨了一百七十分”……
接下来着急了,又搜“努力四个月能考上985吗”、“还有一百天能考上211吗”、“还有两个月能上一本吗”……
陈熙彤觉得她有点神神叨叨的。
有天下午出去吃晚饭的时候,几乎全班都走光了,就她和几个成绩好的学生还在埋头苦干。
陈熙彤还以为她开窍了,结果一瞥,一张纸上写满了言情界的金句,追上星了。
追了那些作者以后,心态明显变好,没根据地觉得“老子无所畏惧”,见到人就笑,别人啥事没有她也拿喜欢的作者的经典句子安慰人家。
像是得了臆想症,今天说有个家里当官的小竹马好像暗恋自己,明天说有个在柏林当外交官的哥哥要她高考完去德国玩,过几天又说自己可能不是爹妈亲生的,还说能梦到自己的上辈子,是海神的第八个女儿。
陈熙彤听了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想建议她去看医生,又怕伤到她自尊心,毕竟离高考不到一个月了。
可戴妦妤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正常。
董兆丰上课的时候看见她低着头在哭,以为她又在下面偷偷看小说,让她把书交出来。
戴妦妤没有反应。
董兆丰沉着脸走下讲台,走到她身边弯腰往抽屉里看,什么也没有。
戴妦妤忽然醒了似的,目光茫然地望着董兆丰。
董兆丰问:“你怎么哭了?”
戴妦妤挂着满脸泪痕回:“我没有哭啊。”
董兆丰立刻发觉不对劲,打电话叫来戴妦妤的父母,把小孩带到医院检查。
戴妦妤这一走,高考前都没回来。
班里同学说不出她这病的学名,干脆直白地说是精神病,一连几天都在议论,说得特别刺耳。
有次一群女生在厕所里说这事,陈熙彤皱着眉打断:“人都不在学校了,又不会打扰你们,留点口德不好吗?”
女生们讪讪噤了声。
陈熙彤不禁叹息。
第51章()
陈熙彤觉得很孤独。
以前她也有一个人的时候; 但当时并不懂得什么叫做孤独,可现在; 认识了一个又一个人,看着她们以宿命般的方式离开自己的世界; 是真的体会到孤独的滋味了。
尤其当照毕业照的时候,这两年认识的人没有一个和自己同框,那种孤寂感浓重得像把一只陆生生物投进了一片汪洋。
她渐渐从不想和任何人打交道; 变得动起了认识新朋友的心思。
哪怕新朋友会走,也好过溺死在这种寂寞里。
好在高考就要到了,未来是崭新的。
陈熙彤不是很理解少男少女对高三生活的厌倦和紧迫。她的高三生活不是高三; 而是生活。
只是玩的少了点; 单调枯燥了点,按部就班地做题、上课、自习、考试; 高三一年一晃就过去了。
转眼高考来临。
高考前那晚,陈熙彤本来是睡得着的,结果叶盛昀一会儿问一句“你是不是睡不着”,一会儿又问“你睡着没有”; 弄得她烦躁地爬起来,在黑暗中捂住了他的嘴。
漆黑的世界里; 他一双星眸亮亮的; 似乎带着笑意。
下一瞬,她的手心一痒,他竟吻起她的手心。
她全身像过电了似的,满脸通红地躺下来; 背对着他,闭眼装睡。
叶盛昀呢喃般一声声唤她,温柔缱绻。
她仍不动如山,只是五分钟后,把手伸到身后,勾住了他的。
这样亲昵地触碰,比近距离的厮缠来得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