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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边堆了十好几瓶,说完她还怕婆婆嫌她不会过日子,『乱』花钱。
不想文佳惠突然回头,问:“送我一瓶行吗?”
“?”
文佳惠见她愣住,难为情地笑:“这么多你也用不完,我就要一瓶。不太懂香水,你眼光肯定不错。”
这下陈熙彤明白了,和她一样蹲下来,拿一瓶喷点给她闻:“这个可以吗?我也不是特别爱集这个,好多都是听口碑买回来的。有的前调不好闻,尾调还凑合,中调闻不到。她们都在评哪种花更高贵,我觉得和穿什么有关,反正价都差不多。我鼻子不灵闻不出来,闻着舒服就往身上喷。不喜欢的几乎没用过,喜欢的也用得差不多了,要不您选一个,我给您买一瓶,正好我还没想好送您什么新年礼物。您要有喜欢的牌子,我把系列给您买下来。有几家在推新年限量版,就是不知道现在预订来不来得及。”
文佳惠说:“不用不用,就这瓶就行。”
陈熙彤微笑:“您想要什么就说,我喜欢你这样问我要礼物,这样就可以偷懒不用自己想了,这回您放心,早跟盛昀商量过了,他不会怪您的。”
文佳惠热泪盈眶:“哎,你真像我亲闺女。”
陈熙彤笑意不减:“我和西宁不一直都是您女儿吗?”
手机在口袋里“嗡嗡”震动。
陈熙彤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半天,接通,旋即变了脸『色』。
“你好,我是向维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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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启光叫司机来接的陈熙彤,黑『色』外观的无品牌车驶过长安街,又开了好久,在山脚下停了下来。
从山顶传来嘹亮悠长的佛钟声,山下亦是清静之地。
向启光的秘书也一把年纪了,和善地微笑,并未跟她交流,只是看了她一眼就领她去见不远处的向启光。
枯枝败叶铺就的路上刺梅成林,景致壮丽。
陈熙彤却无心观赏,从她上车到现在,身上带着明显的杀气,脚下的残叶被她碾得四分五裂,在距向启光五米的地方停下脚步,眼神阴戾地望着他。
向启光并不害怕她这尖锐到能杀人的眼神,大概官当得久了,举手投足都很有气场,略一展手,和蔼地说:“过来坐,我们慢慢聊。”
陈熙彤定定盯了他五秒,依言在石桌前坐下来,脸『色』却丝毫没和缓。
向启光饱读诗书,温润得像块玉,看了她一会儿,笑了,给了她一个文件袋,里面是购买“一九夜”的所有材料:“这个物归原主,付的钱就当做打扰你平静生活的补偿了。向维违反纪律被降了职,在关禁闭,没法亲口和你道歉,我代他向你说句‘对不起’,对你同伴的逝世深表歉意。”
不提小刺头还好,提到小刺头,陈熙彤的眼球瞬间充血,笑得讽刺:“我想知道,你们这些玩权力游戏的人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原谅自己的,难道在做了那样的事以后,没有一点愧疚之情吗?”
即便小刺头的死因只跟她搭上了一点关系,她都到现在仍在自责。
四处张灯结彩,她却煞风景地偷偷给小刺头烧纸钱,最后火灭了,她把手伸进余温尚在的灰烬里压抑地低泣,烫出一手泡才慌张地害怕叶盛昀发现。
可他当时就站在她身后,看见了什么也没说,蹲下来在上面『插』了根树枝,双手合十。
似超度,似悼念,似请求宽宥她的罪孽。
她靠在他怀里失声痛哭,怨自己的懦弱和无能为力。
当时他沉默了好久,没问她以后这么反复无常该怎么办,也没问她为什么迟迟走不出来。
也许早就明白,精神上的折磨是最为痛苦和持久的。
为什么眼前这个人却可以忘记过去所做的一切,飞黄腾达呢?
向启光没再笑,平和陈述:“我想你可能对我有误会,你所了解的那些事,我都没做过。可能做这件事的人当年只是害怕被追责才栽到了我身上,现在被有心人利用掀起了风浪,受到无妄之灾,家庭突然破裂,被停止审查,我也是受害者。追查下去是我的事情,你不懂政治,也不需要懂,但有一点我必须告诉你,我向启光清清白白,问心无愧。”
陈熙彤冷笑:“您觉得我傻吗?”
向启光依然波澜不惊:“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说的这些都是事实。我理解你的心情,也明白你的感受,但能表歉意的只有向维给你带来的困扰。他年纪轻,不稳重,被人利用,好在要做出格的事前被我制止了,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实在是我管教不严,以后会好好教育的。”
陈熙彤有点信了。
因为向维之前当着她的面威胁过叶盛昀,她也在一九夜门口亲眼看见他给什么人打了电话,但除了抽了她几管血,留她做了个“客”,再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报复。也许他放话以后的确捣了什么鬼,却因为向启光的『插』手夭折了。
她将信将疑地问:“那您当初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种场所?”
向启光没有正面回答:“如果你非要讨一个公道,我可以和你再做一次dna鉴定。”
陈熙彤笑笑,摇头:“不用了,既然别人能嫁祸给您,您想要另外的结果也能动手脚。我只是个小人物,您能屈尊跟我道歉解释,已经够受宠若惊了。”
向启光问:“你还是不信?”
第47章()
陈熙彤有点心疼阮凤萍; 但已经没话想对她说了。
好在去叶翰忠那儿拜年的时候阮凤萍在寺庙祈福,没在家。
叶翰忠收了礼物; 叶盛昀带着小贝壳在旁边玩。
陈熙彤默了默,问:“她信佛?”
叶翰忠说:“上个月信的。”
陈熙彤问完就没下文了。
叶翰忠想留他们吃团圆饭; 被陈熙彤拒绝了:“已经跟盛昀妈妈说好中午在家吃了,我们来拜个年就走。”
叶翰忠又问:“那下午呢?”
陈熙彤找了个借口:“您这离市区太远,一来一回该赶不上春晚了。”
叶翰忠劝:“春晚也不是非要看嘛。”
陈熙彤说:“今年西宁偶像要登台。”
“偶像?谁啊。”
“潘长江。”
叶翰忠“嗐”了一声:“那不是年年都有吗?”
陈熙彤一本正经地说:“所以年年都要看。”
叶翰忠叹了口气; 问:“她做得好吃吗?”
陈熙彤摇头。
叶翰忠一笑:“看来这么多年手艺也没长进。”
陈熙彤也笑。
他们聊这些的时候叶盛昀在给小贝壳拔牙。
孩子到了年龄该换第一轮牙了,门牙沾在牙龈上,要掉不掉; 拽拽还有点疼; 她总是『舔』,下面已经冒出新牙的芽了。
叶盛昀托着小贝壳的下巴; 捏住她的小『乳』牙:“我数一二三,数到三就拔啊。”
小贝壳昂着小脑瓜微微点头。
叶盛昀就数:“一……二。”
牙齿脱落。
小贝壳“哇”地一声就哭了。
叶盛昀哄了半天。
回去的路上,他问:“我怎么不知道西宁喜欢潘长江?”
陈熙彤偏头反问:“你没看出来?”
叶盛昀说:“看出来什么?以前播春晚我都在外地,哪知道她喜欢谁。”
陈熙彤悻悻的; 说:“不是看不出来这个。”
叶盛昀看她一眼,明白了:“你不是说能原谅她吗; 还是不愿见她。”
陈熙彤不知道怎么表达:“我不是不想见她; 而是不知道见到她说什么。人各有命,不是我同情她一切就会改变。人会因为指责把自己囚禁在过去。我会为了你变成一个更好的人,但我不知道她能不能走不出来,对小贝壳的人生负责。珍珠就要上小学了; 还是这么沉默寡言,不爱与人交流,真的担心她会受大人的影响。”
叶盛昀倒没放在心上:“每个人成长的过程中或多或少都会有童年阴影。除了受到亲人的影响,还会遇到不友善的路人。你这样小题大做地预想珍珠可能遭遇的伤害,还是在丈量阮阿姨的过错。这就是人活在过去的原因。旁观者会一遍遍地提起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一错到底还是悬崖勒马是人品问题,但不管怎么抉择,事实就是事实,永远不能抹杀。被往事折磨的人,大多想撇开这些从头来过,给自己贴上好人的标签。可这世上都是正常人。你今天拿她跟自己对比,下回再看到做错事的人,还是会把自己放进坏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