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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遇见她以前,任何干扰因素都无法阻挠他一丝不苟地完成任务,直到她叼着笔头看着不会做的题,求助地望着他,轻而易举影响他的进度。
他总想记录下他们的点滴,老了慢慢回忆,可后来发现,他对她的疼爱,分明就是常态。
他这样直白地回应,多少让开启这个话题的陈熙彤感到尴尬,欲张口说些缓解气氛的话,却听他先发制人:“我一个大男人说这些话是不是有点恶心。”
陈熙彤比他还要窘迫:“我也觉得自己丢人。”
叶盛昀一笑,混不吝逗贫,油嘴滑舌的:“哪丢人了?这不是在这吗?”
他说着有力地抓住了她的手,在她印象里,他一直强大而威严,可这一瞬,感觉到的是可靠。
陈熙彤压根没当真,云淡风轻道:“你们男人说这些都是哄人的,也用不着你说第二次。”
叶盛昀不乐意了:“你们?哪个你们?你还见过你们?”
陈熙彤被他摇得头都晕了,脑子不太清醒地问:“叶盛昀,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
叶盛昀松了手,玩味地笑,吊儿郎当道:“看心情。”
陈熙彤想跳脚,可这个回答反而让她安了心。
她不再纠结,双手一举:“祝我凯旋。”
话说到一半突然跳频,叶盛昀一头雾水:“干什么去?”
她绾起头发,拿牙齿咬着皮筋,扎好后志在必得道:“去接那个小鬼,知道什么叫挟天子以令诸侯吗?”
带上陈贺宇有两个好处。
一是跟许缨玲学的,无论跟对方关系怎么样,抓住中间人的心是制胜的关键。有陈贺宇夹在中间,江雯燕必然不敢轻举妄动,她就是要气江雯燕一把。
第二,陈贺宇出席这种场合比较多,圈内人都认识他。
带上他,别人不知道她跟陈涣章的关系也得知道。
叶盛昀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样子没说什么,末了还在纠结,耿耿于怀地说:“我还是觉得你这些衣服都『露』得太多。”
这种感觉跟自己珍藏的宝贝被一群人发现了似的。他可不是哪方面都那么无私的,非常不乐意。
陈熙彤不说话。
谁说她穿成这样是为了勾引男人?
他不知道这哪是简单的礼服,背后又藏着多大的内涵和深意。
第37章()
说起来这还是陈熙彤第一次参加别人的婚宴; 陈涣章派了辆宾利给她,说有事电话联系。
司机老吴是给他们家开了十八年车的老人了。
以前年轻不懂事; 总一上车就坐在后排玩手机,人家偶尔瞟到她也不敢随意开口; 她也不理人,下了车拎个包包,招呼不打头也不回; 以为那就是高不可攀的贵气,现在想起来不好意思极了,哪像陈贺宇; 落落大方说谢谢; 端正坐下后整理好西装抬头微笑,唇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
她忽然觉得这孩子也没看的那么烦人; 想当初叶盛昀替陈贺宇开解的时候她还一边腹诽一边翻白眼,意见大的,恨不得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着他跟自己一起讨厌。现在竟然生出自愧不如的情绪来。
这就是传说中教养,叛逆期陈涣章挂着嘴边念叨的教养; 如果早知有今日,她一定不以到那个场合再说来敷衍。
她抹脸调整了一下情绪; 跟司机说:“吴叔; 把我们送到以后您先回来,中间两个小时,跟着累。”
司机是看着两个小孩长大的,一点一滴的变化都看在眼里; 和蔼笑笑:“小姐还是第一次参加酒会,不用这么紧张,少爷会帮忙的。”
陈熙彤巧笑嫣然:“我不紧张。”
其实还是紧张的。
雄赳赳气昂昂的斗志退却后,取而代之的是演员初次登场后对观众反应的期待。
哪怕心里想着不要在乎别人的看法,把自己摆在聚光灯下时还是会小心翼翼听一听别人怎么说。
是惊叹,是冷淡,是鄙夷,还是欣赏。
她不急于将自己归为谁的后代,只是想找到存在感。
这几年她飘飘摇摇总觉得活得不真实,没有亲情,鲜遇友情,不知不觉,声名狼藉。
闲下来时常会想,到如今这个境地都是江雯燕害的,剜心蚀肉剔骨削皮方能解恨。
可回望自己荒唐的人生,痛苦地发现始作俑者还是自己。只不过始终不愿接受现实,放纵自己沉湎于糟糕的过去,自欺欺人罢了。
无论情绪再怎么波动,又或者江雯燕施加了多少干扰,旁观者看的左不过是自己的行为。
招非议,被嘲讽,都是基于她的所作所为。
原以为把陈贺宇带出来会得意,可看着江雯燕恶毒的目光她却没一点想象中解气的感觉,想起自己二十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只觉得苦涩又难堪。
叶盛昀也不希望她为了报复别人失去自我。
想到这里,她不由强迫自己将视线从江雯燕身上移开。
今年是她得到和失去最多的一年,懂得和探索最用力的一年,她抱着炽烈的情感,只希望在未来长长的岁月里,为野心铺路,为决定埋单,不委屈钟爱,不辜负期待,贼心不死,雄心不灭,心满意足地享受清拣杂『乱』无章人情世故的成果,这样就够了。
她着淡妆,披华服,在酒店门前握了握拳,在上流社会的门槛前,等待外界对她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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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她信心满满,以为能艳压群芳,然而当她看到貌美如花的新娘,一室的衣香鬓影,忽然觉得自己想多了。
但她没那么强的好胜心,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陈贺宇是真经历了无数次这样的场合,男女老少都能世故地周旋。
陈熙彤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印象里动不动就屁滚『尿』流的弟弟。
之前低估他的嘲讽想法瞬间狠狠打上了她的脸,她竟然真那么天真地以为陈贺宇是个妈宝,受到的教育都是白搭的。
陈贺宇表现的虽然虚伪,但环顾四周,几乎都是这样的嘴脸。
不断有想和陈氏交好的人过来打招呼。
交际等同于陪笑,一来二往全是套路似的客套。
明明相互之间没多熟,年龄差也是道障碍,可说起话来宛如相识多年的老友,就差没把“狼狈为『奸』”四个字写脸上。
都是逢场作戏的高手。
至此她终于理解了卫宏锋的想法,小人乍富,洋洋自得,这么多年没适应有层次的圈子,还玩吹牛皮秀孩子那套,不是一般幼稚。
而她呢,也挺幼稚的。陈贺宇带着她在会场转了一圈,不少人听说她是陈家女后愣了愣,旋即礼貌地假笑,说了一堆恭维话,夸她漂亮。虽然知道这些话多半是假的,但这么多人都这么说,还是非常受用的。
更惊喜的是,人家在背后议论她声音有点大被她听到了,除了惊讶陈涣章居然有女儿的言辞,还有意料之中说陈涣章的女儿这么有气质之类的话。
当然,不排除问哪个大学毕业的。
这是亘古不变的社会现象,不管家里多有钱,人们对学历的看重程度不亚于有没有对象。
学历不高,听上去立刻低人一等。
她不由想起他『摸』着自己鬓角的温软笑意,想起他发脾气时不想理她的傲娇表情,想起他尊重自己时欲说还休的隐忍克制,忽然觉得,扬名立万算什么,哪怕他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她也要和他缠绵一辈子。
她暗自发誓回去要好好学习,趁还有翻盘的机会加把劲。
同时,她也警告自己永远不要像惟利是图的大人一样势利虚荣。可她又不希望他永远默默无闻,润物无声。
有那么一瞬她真诚地希望他有钱有底气,勇敢地干一切他想干的事情。
这种想法一产生就吓了她一跳,担心自己循着文佳惠的轨迹走一遭,重蹈覆辙。
可她觉得自己的期盼和文佳惠的不一样。起码不是自己做不到才把希望寄于爱人身上。
世上有地位的人本就了了无几,她自己更不用提,仅是发自肺腑的盼他发光。
她希望他拥有的不只是钱。
正胡『乱』思索着,她冷不防被热情的叫喊扯回神。
戴妦妤挥着胳膊,老远就叫了她的名字,接着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过来,喜气洋洋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陈熙彤愣了一瞬。
大概没想到只要手和身体间有空隙,就能被搀住胳膊,而她不太适应这种肢体接触。
戴妦妤见她没反应,还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