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骂也骂过了,颜面也丢尽了,再不死心就对不起自己了。
叶西宁有怀疑过她来找自己是为了让自己表态站队,要干什么对陈熙彤不利的事,可她这么一说,顿时让她惭愧地『摸』了『摸』鼻子,说:“缨玲姐,我希望你不要恨彤彤,她真的很可怜,你有你的家人,有你的工作,但她只有我哥。”
她说到这里很内疚,咬了咬牙坦白:“对不起缨玲姐,你和我哥分手后,是我把他们撮合到一起的,你别怪我,我很了解我哥,当时那种情况你们已经没可能了。”
许缨玲苦涩地笑:“所以你就倒戈了对吗?”
叶西宁面『露』难『色』:“彤彤是我的死党,你是我最仰慕的人,夹在中间真的很为难。我不想伤害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也不想做两面派。”
许缨玲微微仰头:“我这个人从小就不懂服输,总觉得任何事,只要我没做到,就是没达到极限,是你哥教会了我什么叫输。他跟我恩断义绝的那一刻我好像一下就清醒了,想到自己迎合讨好的样子都觉得可笑。西宁,你没疯狂的喜欢过一个人,不能理解我的难过。可我挺高兴的,起码你会跟我解释这些,跟我道歉,而我以为的那些好哥们、我亲爱的父亲、包括你哥,都只会看我做的对不对。今天我信了,男人爱美人的前提是美人没有威胁到他的江山。”
叶西宁心想我哥只是不爱你而已,陈熙彤生病耽误了他上班,他没日没夜地照顾,一句怨言都没有。
可女孩子间的情谊就是这样啊。
女孩子就是这样啊。
常怀悲悯,只要对方难过,就不会嘲笑她的软弱;善良柔软,只要对方悔过,就不会因『性』格或行为下恶毒的诅咒;光明灿烂,只要对方真诚,就不会以阴暗的想法揣摩对方的意图。
叶西宁很认真地说:“虽然你和我哥现在闹得这么僵,但他过去一定是真心对你好的,只不过你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没法走到一起。他不喜欢你,你还可以喜欢别人啊。刚才我哥说了我一顿,说我太在乎为什么别人能得到我想得到的东西了,大意就是不要急,慢慢来,女人三十岁又怎么了,过了三十又不会死,想要的包括爱情,总有一天会到的。”
有时候只有女人能安慰到女人。
她熬过了极其痛苦的几个月,每个人都对她指手画脚评论了一番,没有人听她解释自己的苦衷,只有叶西宁,句句说到她心坎里,怨气早散了。
许缨玲摇摇头:“我不恨她,只是很羡慕,也许她除了叶盛昀一无所有,但她得到了我梦寐以求的。他们都以为我是失去了,而我从没有得到过。说那些耀武扬威的话,都是为了出气罢了,但他当真了。”
她吐了口气:“算了,没什么好后悔的,是我一厢情愿。我被押回家呆了一个月,忽然发现很久没和我爸说话了。他对我一直很严格,我也很怕他,直到他那天慌张地安慰我,我才知道长这么大真的很对不起他。现在改革攻坚,形势不好,那些想表现的一天到晚在折腾,他跟着受罪。每天压力其实很大,但他从来不跟我说。上次在电视上看到他,跟在『主席』身后,腰板还是那么直,还是威风凛凛那气质,可和年轻人是真不能比了。我就想,如果和我结婚的不是你哥,我也不想嫁人了,多花些精力在孝敬他老人家上。”
叶西宁急了:“别啊,你要真不嫁人才叫他『操』心。那些老同志哪个思想不封建?现在不着急,过两年听哪个多一嘴,肯定给你介绍对象。你想想你爹什么级别,真要给你介绍对象能差到哪去?不说人中龙凤,英雄才子肯定算得上,现在你身边同龄男生,哪个不是精英中的精英,时代在发展,不可同日而语了。你要真看不上,给我瞧瞧,资源不能浪费了!”
许缨玲戳她脑门:“我才不给你这个叛徒做媒,找不到对象你就单着。”
叶西宁笑容甜美,说得真诚:“缨玲姐,你能原谅我真好。”
许缨玲闭上眼:“西宁,你要想学我,学什么都别学我好强。”
作者有话要说: 可能有朋友要问,这章为什么没有主角?
因为前情在这里就告一段落了,我得做个了结。
一开始我就没想到把许缨玲写成恶毒女配,她的出场只是为了解释叶盛昀为什么要从部队回来。后来人物血肉逐渐丰满,她有了自己的意识想法,就不再是能控制的了。
第28章()
过堂风吹过。
树叶沙沙沙沙沙——
吃饱喝足的孩子们跟着陈熙彤在花坛边上排排坐; 吃冰糖葫芦,嘴边糊了一圈糖浆; 昂着脑袋『舔』,两个脚尖蹭啊蹭的; 眼睛弯成一轮月。
见世面的第一天,不但不自卑,反倒感到万分满足。
陈熙彤把胳膊肘放在膝盖上; 捏着又细又圆的棍头,悠闲地看着车水马龙。
没多久陈涣章就到了,亲自来的; 带了三辆面包车; 怕不够,结果当然是绰绰有余; 他还想把她也带走。
下车的时候,陈涣章一眼就看到了陈熙彤,她穿着小短裤运动鞋,外套要脱不脱地挂在中间; 一手拿着矿泉水瓶,一手往嘴里喂山楂球; 籽都不知道往哪吐; 痞里痞气的模样看着就生气。
关心才说啊,不管她谁『操』那个心。
他常念叨,你做事的时候把用不着的东西先放一边行不行?磨磨唧唧那样儿,看着就着急。过一会儿又手忙脚『乱』往地上落东西。
穿衣服要正式要端庄也叮嘱很多遍了; 这么多年还是像流氓土匪。
这么冷的天,穿这么点衣服,要风度不要温度,老了少不了一堆『毛』病。
父女关系不好,说了她也不愿听,久而久之根本懒得再提。
这几年参加酒会人家总问,陈董,您家千金呢?他总是笑得很尴尬,身体不舒服,来不了。
陈熙彤讨厌他们那圈人互相恭维面和心离的相处模式,能推的交际都推了,独来独往成了习惯,不喜欢这种商业酒会,却总爱跟社会青年混在一起。
有人建议,要不您举报?我有个朋友在警局工作,天天写报告写材料,跟检察机关办交接,一个头两个大,特想找点体力活儿换换脑子。
他听了连连摆手,虎毒不食子,她还年轻,不能就这么毁了。
本意想教导她回头是岸,适得其反就违心了。
天下父母心,哪怕不是自己的孩子,也没必要做的这么绝,因为不是自己的孩子,才考虑的更多。
以前他不肯承认自己教育失败,是因为在她成长过程中纵容的太多,可经过清醒的分析才发现,正因为纵容的太多,才导致了教育失败。
可为时已晚,她的习惯秉『性』已经成型了,看不顺眼也说不动,索『性』拿钱打发,得了好处她就走了。
后来他和现任妻子生了陈贺宇这么个胆小怕事的小子,加上前前后后那些误会,生怕自己没本事的亲身骨肉遭毒手,小心翼翼护着,总是要偏袒些,从未想过自己的做法会给她的身心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看着山区来的孩子一个个上车,他走过去还没说话先咳了两声。
半个月没落一滴雨,不知怎么就感冒了,上呼吸道感染,喉咙疼,这没忍住一咳,他马上捂着嘴离她远了点,缓了缓问:“真不回家?”
陈熙彤心不在焉地垂着眼,态度坚决:“我早跟你说过,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陈涣章看着沿街的白杨树叹了口气,嘘寒问暖:“婚后过得还好?”
这是他第一次明显表『露』出关心,陈熙彤像见了鬼一样看向他,确认没听错后也没顶嘴,答得爽脆:“都挺好的。”
陈涣章点了点头说:“那就好,你们夫妻俩好好过日子,别再任『性』了,现在你们感情好不觉得什么,万一哪天闹了矛盾,他不能容着你了,怎么做都觉得苦。你以前一个人过惯了,没觉得多寂寞,可有个陪着你对你好,突然再回到解放前,可比没人疼难过多了。”
之前阮凤萍说相似的话她都无动于衷,可陈涣章这么说了两句,她竟然觉得鼻酸,瓮声瓮气说:“他不会的,我相信他的人品,他是我选的,不是随便嫁的,我还能爱他很久,知道分寸。”
陈涣章不言语,沉默了好久,对她说:“找个挡风的地方待着,天冷,别着凉了。”
“爸。”陈熙彤忽然叫住他,眼底泛红,“如果我比陈贺宇晚出生,您会更疼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