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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挣扎在垂死边缘的爱人,李莫奈的眼底终于起了波澜,水亮的眼眸泛起疼惜的忧伤。
可是当目光再次落在雪冽身上时,又只剩下一片冷漠。
雪冽将她瞬息间所有的表情全收在眼底,但这一次,他没有再动怒,而是若有所思地凝视着这个倔强又聪慧的女子。
看似柔弱的她,竟然有着一股子的不屈不挠。
“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雪冽冰眸里忽然多了几分『迷』茫的柔和,对莫奈说话的口气又像第一句话那样悠远又深沉。
对于这位“喜怒无常”的雪冽太子,李莫奈懒得浪费心神,一律缄默以对。
推开他,自顾走到桌子边坐下,然后扫了他一个不耐烦的眼神,意思是:你还不走?
雪冽刚显柔和的脸蓦地又冷了下来,没人敢厌恶他,更没人敢驱赶他,可这个女人竟然三番四次地挑战他的极限。
但转念,他燃起的怒气又被自己平复下去。心中无所谓地思忖:女人而已,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想来,他忽而朝她『露』出一个又冷又艳的笑容,负起手,竟然转身潇洒地走人了。
“疯子。”李莫奈心中冷嗤。
虽然先前在西霸城与雪冽只匆匆一瞥,但她清晰地记得,他正是他们在酒肆时看到的那位披着白斗篷的冷艳男人。
异样惊心()
忽然想起在酒肆里和文璟曦逗笑的话,李莫奈立即收回了她的评价,拿他跟璟曦比真是太抬举他了。
想到璟曦,她黑亮的双眼又黯淡下去,不禁心中忧思:他已经醒了吧?如果发现她离开了,会不会很生气?
李莫奈怅然失神,像失了魂的躯壳般定定地坐在那里大半天。
窗外炽烈的阳光渐渐隐退,橘黄『色』的光辉把这个淡泊的世界染上了一层温和的『色』彩,连浮云中的几缕黑也被它渡了一抹妖艳的金。
染了黑金的云孤傲的悬浮在天空,沉静地俯瞰着大地,在光辉中尽显冷漠,与那静静坐在窗前远望它的女子构成了一幅冷傲的画卷。
雪冽站在门口静静地凝望着李莫奈,瑰丽的余晖落在她的身上,美的朦胧,又带着冷漠的疏离,使她娇柔的身躯恍然间也增添了几分冷硬。
不过,这样的她倒更有独特的魅力,即使她拒人于千里,仍叫人忍不住去靠近。
雪冽想着,脚下的步子也情不自禁地走向了李莫奈。
正在这时,一名侍卫谨慎地来到他的身边,轻声禀告:“殿下,司琴陛下已在前厅等候多时。”
雪冽被那侍卫扰了心情,他顿住脚步,不悦的冰眸转向那名侍卫的刹那,那侍卫蓦地浑身一抖,激灵灵地被吓出一身冷汗。
侍卫赶紧垂首,就要退出去禀告司琴陛下再稍等片刻。
怎料,雪冽竟突然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太子殿下的心思又岂是他一个小侍卫能读懂的,见太子离去,侍卫也赶紧提步跟随。
虽然那侍卫说话的声音很轻,可是李莫奈还是全收入耳中。
“司琴?”她不由在心中琢磨着这个名字。
突然,她记起,这正是西凉女王的名讳。没想到,戎容竟然还与西凉勾结在一起。
想到如今的局势,李莫奈蓦地打了个寒颤。
腹背受敌()
路途上文璟曦曾对她说过这个世界的格局。
天朝并非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国家,虽然占据了中原,但它周围除了很多独立的部落、民族和小国,更有四大国在虎视眈眈。
北有戎容,西有大夏,西南有西凉,而东部海峡对岸也有个云苍岛屿。
但碍于天朝强大的兵力和国势,周边的几个国家虽一直心存觊觎,倒也没人敢轻举妄动。可是谁都明白,他们都是恶虎,都在等待时机而已。
所以,当初文璟曦受了李莫奈无意识中的一句启发后,便料定秋凤池此时潜回西霸就是要借助其他国家的势力与天朝抗衡。
而西霸周边最具实力的国家就是西凉。
对于对天朝垂涎已久的西凉,也势必会借此机会将势力打入天朝疆土。
可是谁都没料到,西霸的暴『乱』不但西凉有份,连戎容也掺上了一脚。
如此说来,文璟曦岂不是要腹背受敌?并且自己又成了他受制的工具,这没开战文璟曦就先败了一大半。
想到这里,李莫奈再也无法淡定:“我必须尽快离开,不能让璟曦雪上加霜。”
打定主意,她的脑子也摒弃杂念,认真思考着如何逃离这里。
这时,房门打开,从屋外鱼贯而入数名端着餐盒的侍女。
一名年纪稍大些的侍女吩咐婢子们将饭菜摆好后,恭谨地来到李莫奈的身边,请示道:“小姐,请用晚膳吧!”
李莫奈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不管怎样她得先保存体力。起身缓步走到桌边,落座,拿起碗筷,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那侍女挥退了其他人,安静地守在莫奈身侧,为她布菜,添汤,仔细地服侍着。
忽听李莫奈夹起一箸青菜,看似无意地问道:“这菜的味道真好,这是什么菜?”
侍女听了她的问话,很恭顺地回道:“这道菜是凉山蕨根,因为它只在西凉凉山的一处顶峰生长,产出稀少,就连西凉女王平日里享用的也不多呢。”
请神容易送神难()
李莫奈听罢,轻轻地点了点头继续吃着。
她看似平静,内心可开了锅。
既然这么珍贵的东西,雪冽为什么要给自己?而且从这间豪华的房间来看,他也没有将她当成阶下囚。
如果他只是想在西霸上分一杯羹,显然不需如此大费周章。那么他到底有何所图?并且连擎天教的叛徒——美娘都与他站在一起,怎么想他们的目的都决不简单。
想到这复杂的形势,李莫奈忽然改变了主意。既然他们狼狈为『奸』,那她为何不挑拨离间?她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来,又稀里糊涂的走。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回,非叫他们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如此想来,李莫奈的郁结的心情也豁然开朗。
她虽然心地善良,可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儿。想从她身上得好处,怎么也得叫对方扒几层皮,否则怎么够本?
饱餐一顿后,侍女命人收拾妥当后,抬眼见她染了泥污的衣裙,不由体贴的问询道:“小姐,要不要现在沐浴更衣?”
李莫奈虽是急『性』子,想到什么就恨不得立即去做。但在文璟曦的影响和熏陶下,她的情绪也是愈发收放自如。
而且她也深知:欲速则不达。
刚刚经历生死离别的悲伤,就表现出积极的情绪,岂不自『露』马脚?所以,她要淡定,不能急躁,要慢慢来。
她表现的很平淡,轻轻地点了点头,全任由侍女帮她安排打理。
当雪冽再次进来时,李莫奈已经梳洗完毕,身上也换了一套浅绿『色』的纱裙。
清新的颜『色』将她本就俏丽脱俗的容颜衬托得更加清爽艳丽,让人不由眼前一亮。
雪冽冰一样冷的双眼也掬起欣赏的笑意,优雅地走到案几边与她对面而坐,不吝夸赞道:“真是个美女。”
李莫奈自从他进来时就收敛了情绪,对他的赞美更是无动于衷。
跟我走,就是我的女人()
雪冽自讨了个没趣,倒也没多大在意,自斟自饮地喝了几口茶。
只是,他的目光一直流连在李莫奈的脸上。
那双冰眸像冰一样沉寂,虽然锐亮有神,却让人根本读不出他的心思。
看不懂,李莫奈也懒得去猜,随便他看好了,反正她又不会少块肉。索『性』将目光掉转到窗外,凝望着挂在树梢上的那轮残月出神。
雪冽见她疏离的冷漠,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到她的身后,用指尖挑起她一缕秀发,声音平缓有力又不容违逆地说道:“只要你忘了那个不男不女的妖人,我就会对你好。”
他这施舍般的高傲让李莫奈不由地冷笑出声,语出讥讽道:“你没资格说他!而且,你别忘了,我只是你要挟他的工具,千万别表错了情。”
说话的同时,李莫奈也一把扯回了被他捏着的头发。
雪冽被她嫌恶的冷漠和对文璟曦的满心维护瞬间怒火攻心,修长的手指狠狠掐住她的脸颊,强迫她与他直视。
冷洌冽又十分霸道嚣张地说道:“你别忘了,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跟我走的!既然跟我走,就是我雪冽的女人。”
“那你的目的呢?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