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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民无助的哀求,声声可怜,直直坠落在人的心上,唤得那最年轻貌美的女子眼神一阵的悲悯。
她毫不吝啬地将身上所有的银两慷慨地布施给大家。
可是当看到越来越多的灾民涌来,那菩萨心肠的女子却突然拉起身边的男人,逃也似的跑进了街巷。
这一行人,正是文璟曦夫『妇』和美娘。
当文璟曦遣散前来迎接的官吏后,他们三人便乔装潜入了西霸城来探查形势。
文璟曦被李莫奈紧张地拉到偏僻的街巷,躲避开追逐的灾民后,才好笑地看着形『色』匆匆的夫人,打趣她道:“夫人不是施舍得很开心,怎么突然临阵脱逃了?”
李莫奈回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们是进来潜伏的,零星做点好事也就罢了,招摇过市可就是自寻死路。”
文璟曦知道她虽见事明白,但以她的仗义心肝硬叫她对那些可怜人置之不理,还真是为难她了。
他敛去玩笑,拉着她的手,郑重地说道:“会解决的。”
李莫奈微怔,转瞬懂了他的意思,她微微一笑,只是笑容里有了点点的苦涩。
当看到那些饥民可怜巴巴地向她乞求一点施舍时,明知有危险她还是忍不住施出援手。可是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同情心泛滥而打『乱』了文璟曦的计划或者将他置于危险之中。
如今听了文璟曦郑重的承诺,李莫奈沉重的心思也轻松不少。
她相信,璟曦说得到就做得到,事情一定能圆满解决。
想起那个罪魁祸首秋凤池,李莫奈心里对那自私自利的家伙又是好一通腹诽:为他一个人的黄粱梦,就将这些无辜的百姓推进火坑,真该天打雷劈。
匆匆过客()
三人在街上走了小半天,才找到一家营业的酒楼。
天灾不断又逢上兵荒马『乱』,酒楼的生意也是冷冷清清。
正值饭时,平时爆满的餐馆此时只有零星的几位食客。
文璟曦三人走到楼上,寻了一张靠街窗的桌子落座后,又吩咐店家随意上了几道小菜。
等待中,李莫奈闲不住的小眼神又开始不安分地向外瞟着。
可入眼皆是苦兮兮的,流离失所的难民,她又不免一阵唏嘘感叹。
忽然,一道雪白的身影跃入她的眼中。
他干净洁白的大敞斗篷一尘不染,走在褴褛肮脏的难民中,破败的街道上,十分的突兀显眼。
他静静地走着,步伐平稳从容,对沿路那些投来的可怜,哀戚的目光丝毫不为所动,仿佛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能引起他的注意或是流连。
帽子遮挡了他大半的脸颊,叫人看不清他的容貌,但也为他雍容的气质平添了几许神秘。
能够拥有如此优雅高贵的气质,此人一定是非富则贵。李莫奈好奇的小眼神一直跟随着那人移动,忽然很想看看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果真如她所愿。
那人似乎也感受到有道好奇的目光与他如影随形,他优雅的步子没有停顿,看似无意的目光悠悠地扫过李莫奈。
只这一眼,一张仿若艺术品般完美精致的面容霎时映入了李莫奈的眼底。
棱角分明的脸颊,刚毅有度,挺拔的鼻子下是两片薄而红润的唇,唇形宛如弦月微微勾勒,又隐隐透着薄情寡义的『性』感。
而整张脸上最特别是那双冷漠的眼睛,晶莹锐亮却冷得仿佛千年不化的冰雪,看上一眼就会无端惹人心悸,可也着实为他完美的容貌添了不少冷艳的美。
李莫奈眸光闪亮,惊叹脱口而出:“好冷艳的男人!”
随即,她回头看向对面的璟曦,想要跟他分享自己的发现,却见他幽深的眸光也正锁定在窗外。
莫奈顺着他眼神看去,顿时明了,原来他们在看同一人。
妖孽()
看着璟曦紧蹙的眉头,莫奈眼中闪过一抹促狭的光辉,故意逗他道:“是不是觉得他比你美,受打击了?”
文璟曦回眸,朝她挑了挑眉眼,不答反问道:“难道夫人觉得他比为夫更俊美?”随手优雅地端起一杯清茶浅酌啜饮。
虽然他此时戴了人皮面具,掩盖了真实的容貌,可他的一举手,一投足,仍是不经意地散发出优雅又雍容的贵气,叫人无法忽视。
“好自大的口气!”李莫奈啧啧笑道:“原装的你还能和他一较高下,可现在这打扮,啧啧,真是天壤之别!”
文璟曦对她玩味的评说未置一词,忽而眉眼逸笑,异常明亮的眼眸霎时光华潋滟,瞬间耀了人的眼目。即便是这普通的容貌也挡不住他自信又魅『惑』的风流神采。
李莫奈没留意又被他惹红了脸,不由地娇嗔他:“妖孽!”随即,桌子下的小脚朝他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
一旁的美娘听了他们的对话,也不禁抬眼打量了眼对面乔装的绝魂教主。
而文璟曦早在莫奈说出那句娇嗔时就收敛了故意释放的魅力,平静地仿佛真的是一个容貌普通,气质内敛的青年男子。
美娘聪明绝顶,心中了然,笑而不语。
忽见文璟曦刚平复的眉宇又皱了起来,他生疑的目光随着街上赶过的马车在游走。
美娘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当看到驾驭马车的那名虎背熊腰、异常高大魁梧的车夫时,竟脱口惊讶道:“她怎么也来了?”话一出口,美娘的心蓦地一跳,急忙敛起惊讶,端坐好,继续安静地吃饭。
文璟曦扫向美娘的眸光忽而深沉,一种别人读不懂的锐利在眼底转瞬即逝。忽然,他笑道:“这里真是风水宝地。”
这看似清浅的声音又饱含了几分耐人寻味,叫美娘执筷的手轻微一颤。但很快,便被她不动声『色』地敛藏去。
他们细微的变化,来得快速,去得无痕,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是李莫奈还是敏锐地发现了两人之间的异常。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李莫奈虽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但也猜出他们的变化一定与那辆看似普通的马车有关。这不禁让她有些好奇,那辆马车到底有什么玄机?
本想立即询问,转头看到又走上来三三两两的食客,莫奈只好暂时按捺下心中的好奇。
原本预计当日往返,可是文璟曦突然改了主意,吃过饭后,就找了家干净的客栈住下。
转眼,天『色』黯淡,黄昏日落。
暮『色』笼罩的灾区看在人眼里也有着特别的荒凉和凄冷。
零星的灯火阑珊地点缀着幽暗的城池,黑暗中,它好似一座飘『荡』在海上的孤岛,到处透着让人心凉的清冷。
李莫奈坐在窗边,远望着外面不断过往的西霸军,更是一阵唏嘘。
眼前的士兵各个面黄肌瘦,衣衫破败不洁,有人配刀,有人拿剑,武器都不统一,一看就是些自发的民兵蛋子。
就这种歪戴着帽子,反趿拉鞋的队伍也能与天朝的雄狮精英抗衡?简直是痴人说梦,拿鸡蛋打石头。别说用五万人马,就铁血军一个人都能撂倒一大片。
“真不知道凉平的守军都是干什么吃的,连这样没有战斗力的军队都摆不平。”李莫奈摇头叹气地对一直依靠在床头安然看书的璟曦问出心里的疑『惑』。
文璟曦的视线没有离开书面,只随口回了她两个字:“蛀虫!”
李莫奈听他说得轻浅,话音里却藏着让人心凛的杀意,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断然拒绝了凉平郡大小官员的奉迎,甚至连走走形式的接风宴都懒得敷衍。
以文璟曦严厉的心气儿,那些只拿俸禄不干活的贪官污吏别说入他的眼,没收他们的小命已经够他们烧高香,念阿弥陀佛了。
李莫奈走到床边,笑着跟他打趣道:“你这愤世嫉俗地模样简直就是一愤青,这可有失你绝魂教主深沉的水准啊!”
文璟曦凤眸微挑,似在琢磨李莫奈说得新名词。
李莫奈顺手捞过他手上的书,一低头,却是《韩诗外传》中的一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顿感意外。
玩点刺激的()
然而,还没等她细琢磨,文璟曦已悠悠起身,朝她『露』出一抹高深的笑,低低说道:“夫人,我们玩点刺激的!”
李莫奈懵懂,只见他手指一弹,那一点微弱的烛火顿熄,屋内霎时陷入一片漆黑。
突然,她腰上一紧,人已经被他抱在怀中。
转眼,两人从客栈的窗户闪出,一个飞掠,已轻盈地穿上房顶。
文璟曦抱着她几个飞纵,眨眼远离了刚刚的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