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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说了,今日要生一起生,要死就一起死!”拓跋原野断然截断属下的劝谏。鲜血将他全身染透,早已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血。浓重的血腥气刺激出了他的狂野,昔日的温文尔雅也已被冷峻杀伐覆盖。
“殿下!……”将军声带哽咽,抬眼望去,黑压压的敌人如马蜂般朝他们汹涌而来,覆灭对他们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仰望这片血腥的天地,这里曾是他们最热爱的家园,此刻却被战『乱』的炭火屠戮。为谋权篡位而勾结外敌的二皇子已经为这片土地带来了太多灾难,如果再让这种心术不正的人坐了王位,百姓们还有活路吗?
刚毅的将军瞬息间便做了生死的决定:“殿下,您是我大夏唯一的希望,必须活着!”
拓跋原野凝望他一眼,黑亮的眼底一抹悲怆一闪而逝。此时的战况早已失了局势,龙困浅滩,已无一线生机又何来希望。
但,即便是死,也要死的壮烈。
拓跋原野俊朗柔和的脸瞬间如刀削斧砍般坚毅冷硬,眸光坚定,挥起手中卷了刃的长剑,『露』出不可一世的英雄气概,对身边所有将士朗声言道:“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苟且偷生,死算什么,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不要丧气,今天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双,能与大家并肩而战,我死得其所。”
他生『性』温和仁厚,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肺腑之言从他口中说出,有着不同凡响的震撼人心的力量,将这些死士深埋的激情瞬间激发,万丈豪情顿生。
千钧一发()
兵将们各个虎目噙泪,却更坚定了他们心中的信念。紧紧围在拓跋原野身周,誓死为他流尽最后一滴血。
凝望这些视死如归,忠诚不渝的将士,拓跋原野感动的同时,心也生出了英雄末路的悲叹。
想他满腹的抱负当真要饮恨于此吗?他不甘心,为自己,也为这些为了大夏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们。
所有的不甘和愤怒全涌向手上的利刃,刀剑挥舞中横扫一波一波『逼』压而至的敌人……
狂风疾扫,策马扬鞭,刀光辗转中血肉横飞。
伴着兵戎碰撞的惨烈和誓死搏斗的呐喊,宛如一曲悲壮的挽歌,在天地间起伏回『荡』,为一个个倒下的忠诚死士呜呼悲鸣。
咻!
破空声起
一支暗箭朝拓跋原野的后心激『射』而来。
“殿下!”
将士们一声惊呼,但已无力施救。
拓跋原野清逸的身姿此时早已显拙重,眼见利箭破空,眨眼即至……他却再无力闪躲。
冥冥中,已经闻到了死亡的气息,瞬息间他竟然『露』出了个温和的笑容。
锵!
杀气刺入肌肤的瞬间,一声清脆钻入耳中。
人不由惊讶看去,那只利箭的箭头竟被一根柔弱的青草贯穿击落。
这画面很熟悉!
“金铃!?”拓跋原野激动的声音脱口而出。他已如死灰般的心犹如被人猛添了一把干柴,顷刻熊熊复燃,脑中蓦然闪出一个可笑的期待:如果能临死前再看一眼那冷漠又孤单的女子,他真是死而无憾。
“看来你期待的不是本尊!”随着一声淡若浮云的调侃,一支如鬼魅般的队伍从天而降,骤然从外围冲杀而至。
如疾风,如魅影,瞬息之间在千人的围截中横扫出一条血路。
犀利狠绝,天下无双
连劲风都带着凌厉的杀伐,所过之处血肉张扬飞舞。
敌军惊呆了,身边的人接连倒地,他们却连对方是如何出手的都没看清。
而更叫人惊绝的是,那一袭华丽紫服的男子。
大恩不言谢()
猎猎狂风吹散了他的墨发,掀飞了他的衣袂,狂野又狂『乱』,可是却丝毫扫不动他的雍容自在。
他静静地矗立在那,绝美的容颜勾勒着浅浅的笑痕,犹如罂粟花般妖艳动人,又透着死神般的狠绝凉薄,叫人情不自禁地凝望,又不可抑制地胆颤心寒。
千人的敌军在对他美艳的叹息中无声无息地倒入血泊,眼中残留着那抹无法抹去的绝美,眼底凝结着永不磨灭的恐惧。
须臾过后,刚刚黑压压的千人敌军已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残阳似血,与遍地的血河交相辉映,将天地交织成一幅恐怖的殷红绯靡,漫天充斥着让人难以喘息的血腥。
面对这诡异场面,即便知道那人是友非敌,仍是叫人抵不住『毛』骨悚然的战栗。
拓跋原野这方只有他自己面不改『色』地凝望远处那抹身影,其他人早被震慑得连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挪了。
心中惊骇之下又十分好奇,殿下怎么会认识这帮索命鬼神般的人物。
看着拓跋原野僵硬的脸上却扯出一抹极真心的浅笑,举步从容地走向那人,他身边的将领虽然很惊惧,可还是不离不弃地跟了上去。
文璟曦见拓跋原野走过来,他微微侧头,竟然朝身边的金铃打趣道:“去吧,他等你等急了。”
金铃倏然抬眼看向他,顿时被他调侃的目瞪口呆,寻思过味后,她清冷的脸庞又霎时窘如红霞,全身扭捏不知该如何自处。
文璟曦见她这副小女儿的忸怩,心中更是笃定,敢情这丫头近来的改变都是因为那个谦和的男子。
有趣!
看来,他今天的计划又多了一份助力。他扬了扬唇,嘴角勾起的无声笑意竟渐渐变成明朗的大笑。
拓跋原野刚刚走近他,就见他笑得开怀,不解其意,转头看向他身边窘迫得快把头埋进胸腔的金铃,顿时了然。
他尴尬咳声,待文璟曦笑声落下,便面容肃正,真诚而坦『荡』地对璟曦说道:“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报答的机会,我定是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文璟曦面带笑容,更显他的雍容高贵,可是说出的话却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玩味:“不用等日后,你现在就可以报答我。”
艰难抉择()
拓跋原野稍有愕然,但他很快便恢复常态,诚意十足地说道:“请讲!”
“我要你的赤金珠!”
清清淡淡的一句,毋庸置疑。
却叫拓跋原野脸『色』大变,眉心微微跳动。他不禁用疑『惑』地目光打量着文璟曦,发现那人认真的不带一丝玩笑。
“赤金珠”在大夏并没什么名气,只是被当成一般的传世之物,世代由帝王传承,也只有帝王才知道它真实的价值和渊源。
不知道文璟曦是如何知道它,还点名要它。
这看似简单的回报,对拓跋原野而言,却是一道大难题。并不是他小气舍不得一颗珠子,只是这东西虽非价值连城,却是每代帝王都要誓死守护的东西。
文璟曦自然看懂他的心思,“赤金珠”的来历和重要他最清楚,但为了他心爱的人别说趁火打劫,就算烧杀抢掠他也在所不惜。
但文璟曦善于心攻,深谙欲速则不达。他不解释,也不催促,只是浅笑着注视着面前脸『色』纠结的拓跋原野,柔和平静的脸上让人寻不到任何的意图和情绪。
可是,拓跋原野还是从他灿若晨星的眼眸里读到了暗示,在提醒着他刚刚的豪言壮语。
拓跋原野苦笑,慷慨的言辞犹在耳侧,他若反悔,岂不成了言而无信的小人?但要他为了报答他活命之恩就亲手打破世代守护的誓言,他日黄泉之下,他又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是做忘恩负义的小人?还是做背信弃义的子孙?无论哪种抉择都将使他陷入不仁不义。
哼!
忽听对面传来一声轻蔑的浅哼,虽然声音轻浅,落在拓跋原野的耳中却如惊雷落地,霎时劈翻了他心中的五味瓶,让他的心极其不是滋味,简直比杀他还让人难以接受。
他抬眼望向金铃,眼底复杂如『潮』。
金铃见他抬首凝视自己,她朝他冷眼白翻,随即转过头不再看他。
拓跋原野了然,他今天若是说了半个不字,怕是这女子也要鄙视他一辈子。只是……
最艰难的决定()
文璟曦见火候差不多了,若真的等到他做出拒绝就再难转圜,他朝拓跋原野下了一记猛『药』:“殿下可是舍不得?”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竟狠狠地直戳在人的心窝上,让拓跋原野的脸『色』难堪至极,他嘴唇刚刚轻嚅。
就见文璟曦美眸扫掠四周,淡淡地仿佛没有语气地说道:“殿下若是为难,刚刚所言本尊可以当做没听见。只是……不知他们会怎样看待你堂堂一国之君?”
话音入耳,叫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