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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奈掩藏鄙夷,脸上显『露』出一抹忧『色』,诚恳而认真地说道:
“如今西霸地区受灾,我家世子奉皇上之命,筹集钱款赈灾。我等虽是一介女流,但也知道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道理,所以我想在诸位夫人之间也搞个募捐活动。钱不在多少,心意到位就可以。”
燕娘一听,暗舒了一口气,心想:“原来是讨钱来了!”不过,她还从未把几个银子放在眼中,当下命人拿来一千两,递到了莫奈的面前。
李莫奈看着眼前的银票笑了笑,两指一拈,将那张银票夹在指间,上下左右地好番查看,简直就像没见过银票长啥样似地好奇。
燕娘不知她到底在看什么,但看到她见钱眼开的表情就十分不屑,心中暗嗤:“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兀自端详了半晌,李莫奈才啧啧有词地说道:“夫人呀,我怎么看这银票也不值那美女一家的命钱呀!”
你当我跟你要饭呢?()
燕娘刚端起的茶杯毫无悬念地掉在地上摔个粉碎,一脸的惊慌失措,赶忙挥退了下人。神情戒备地盯着李莫奈,暗含恨意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莫奈暗嗤:“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是不知自己几斤几两。”
她悠闲地小眼神瞟了燕娘一眼,举止随意端起茶杯轻轻一抿,眸中带笑地说道:“我这人有点小『毛』病,就是口松,过两天璟贵妃要邀我前去赏花。我还真担心自己一不留神把您家那位绝『色』美女的事给漏出来。这要是顺道传进万岁爷耳中……”
看着李莫奈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神,燕娘立马明白了,人这是嫌钱少呢。
她暗咬了咬牙,僵硬的脸硬挤着笑说道:“夫人莫怪,刚刚是我失察,来人,再拿两万两来。”
李莫奈终于冷脸,嗤笑道:“你当我这儿跟你要饭呢?”
燕娘一怔,随即口是心非地说道:“岂敢,岂敢,那夫人您说多少好呢?”
“十万两,一个子儿不能少!”李莫奈也『露』出了强势,继而她又痞痞地笑着对燕娘说道:“尚书夫人,我想这点小钱儿买你家尚书一顶乌纱帽,很划算吧?”
她稍作停顿,又一惊一乍地佯装讶然地说道:“呀!也许你会觉得你家大人虱子多了不怕咬,根本就不在乎这点小事,那么要是他知道是你在外面嚼舌根,害他差点深陷囹圄,你说……”
“别说了!我给!”燕娘听着她笑里藏刀的威胁,早就冷汗湿透了脊背,这女人看似单纯无害,说出的话却字字如刀般凶狠,简直是豺狼虎豹。
燕娘终于意识到她得罪不起,面子和命与钱财相比,钱就是粪土,当下毫不犹豫地拿出十万两银票。
然而,李莫奈还没算完,她掂了掂沉甸甸的票子,笑得更加狡猾,对燕娘压低声音说道:“燕娘,我这还有件事得拜托你!”
这一听,燕娘吓得腿肚子直转筋,险些跌坐在地上。
陪葬的队伍会很壮观()
李莫奈伸手及时将她扶住,一脸的关切样:“小心呀!”
燕娘也没了刚才不可一世的倨傲,哭丧着脸对莫奈说道:“夫人啊,我真的山穷水尽了,您就是要了我的命,我也拿不出更多的钱了。”
李莫奈扶着她,笑容和煦可亲地说道:“燕娘这是哪儿的话,你帮我们这些我已经感激不尽,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能帮的我绝对义不容辞。”
燕娘听了,悬着的心终于开始回落。然而,李莫奈接下来的一席话,她那飘浮的心肝又全都悬挂到嗓子眼上。
李莫奈笑眯眯地说道:“我只与夫人关系最好,其他尚书夫人,侍郎夫人,我认识的不多,还得请姐姐帮忙跟她们说说。还是那句,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哪怕尽点绵薄之力也是好的。否则,我这嘴要是不小心把哪个私养小白脸,哪个与人通『奸』,哪位大人草菅人命……这些事给说出去可就不好啦!”
此时已是夏末,天气凉爽宜人。
过堂风徐徐吹入,说不出的清爽自在。
可是燕娘却是全身筛糠,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脸上汗水密布,已经分不清是汗还是泪,水珠顺着发梢滴答,浸湿了锦衣华服,好像她整个人刚刚从湖里爬出来般狼狈。
李莫奈凝视着她愈发狠戾的眼神,知道火候够了。她粲然一笑,严肃而认真地对燕娘说道:“如果她们识时务,我自会叫她们破财免灾!如果有人想打歪心眼,或者想杀人灭口。我想,给我陪葬的队伍会很壮观。而她们的丑闻也会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全国!让她们自己掂量吧!你也不必强迫她们,否则迁怒于你就不好了!”
李莫奈最后几句假意的关怀体贴,真叫燕娘欲哭无泪。这女人竟然将前后所有的事都给你堵得死死的,连一点喘息都不给你。
刚刚有那么一刹那,燕娘确实想杀了莫奈灭口。手上已经悄悄地藏了根钗子,好在她没有一时意气用事,否则她不但自己要陪葬,连九族都要跟着一起下地狱。
想来燕娘一阵后怕,心有余悸,人也渐渐冷静下来,暗忖:“她说的没错,不就是破财免灾吗,总比家破人亡好。”
早死早超生()
想通了厉害关系,燕娘的心态也真的平静下来,应承李莫奈道:“夫人请回去等消息,不出三日,我定将银子送到府上。”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后天贵妃娘娘要邀我进宫,有些话咱心知肚明就好。”
李莫奈话里的玄机,燕娘自然懂得。这是告诉她在明儿就把事给办利索了,大家就都万事大吉。否则,谁都别想再安稳。
此时的燕娘已经连冷汗都流干了,暗自咬牙,终于下了决心:早死早超生!随即,她朝李莫奈肯定地点头应允。
李莫奈见她终于死心塌地,满意地笑了。敲定了事情,她也不再多待,寒暄两句,转身告辞走人。
终于送走这尊瘟神,燕娘无力地依坐在地上,目光黯淡无神。
今儿算捞个钵满盆满,李莫奈的心情像热气球一样膨胀高飞,走路都是轻飘飘地,哼着小曲,满面笑容地回了侯府。
这一趟算下来至少一百多万两,等后天她再去宫里敲一竹竿子,嘿嘿~不能全解决也能搜刮出一小半来。
既然皇帝不仁,就休怪她辣手无情。为他办事,他家那后宫三千佳丽,岂能不让他放点血表示表示。
打定主意,她心情更是大好,一路上小步轻盈地回到问荷殿。
刚进寝殿就见文璟曦一副懒骨头似的慵懒地躺在软榻上,半阖着眼眸,嘴角噙笑地看着她。
那媚态横生的慵懒叫人好生喜欢,莫奈欢快地跑到软榻前坐下,两只魔爪齐上阵,就在文璟曦白皙的双颊上狠掐了一把,嘴上还啧啧调戏道:“真是光滑水嫩!来,让爷亲一个!”
吃足了人豆腐,还一脸卖乖,文璟曦的脸也垮了下来,抬手挥掉她逞凶的魔爪,上下瞅瞅全身打扮的跟个首饰架子似的莫奈,调笑她道:“夫人这是把首饰店的首饰全抄家来了?”
谁就地正法谁?()
李莫奈正要拱嘴上前占口便宜,听他这么一说,伸手『摸』了『摸』头上的东西,摆了个撩人的姿势,眼眨秋波,嘴上打趣地说道:“做惯了清纯脱俗,咱偶尔也来把俗不可耐。怎么样?感觉眼前一亮没?”
文璟曦被她这搞怪的表情差点笑抽,忍俊不禁道:“眼前是一亮……”
李莫奈一听将要得意,就听他又笑道:“是被金子晃的!”
“咳咳!严肃!严肃!”
看她佯装的一本正经,文璟曦笑得更欢畅,桃花眼里都蕴起水样光华,神采更加风情万种。
李莫奈的小心肝又是一阵扑腾,龇牙咧嘴地挥舞着小拳头,娇喝着威胁道:“打住!你这个尤物要是再敢『乱』放电,小心我把你就地正法!”
“哈哈哈哈!”瞧着她这副小无赖样儿,文璟曦顿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家夫人也就会逞逞口舌之快,一动真章就腼腆的像只小猫,还不知道最后谁“就地正法”谁呢。
李莫奈被他嘲笑的瞪了眼,张开利爪,就要霍霍向他撕扑而去。
“主上!”
殿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文璟曦立即敛住笑意,翻身而起时,脸上已恢复平静无波。
而李莫奈也停下了手,随他站起身,听声音正是多日不见的金铃,她好奇地问道:“金铃怎么来了?”
文璟曦对她的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