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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背后那里有棵老杏树,这会儿刚巧四月末,再有两天就该五一放假了,杏花只剩下点儿蔫耷耷的残缺花瓣缀在枝头,也有零星几朵没赶上时间开晚了的白花儿。
前头开得早的都已经冒出半个指甲盖大小的青果子了,平安这会儿看什么都想吃,听爸爸说这棵树是果树,会结又大又甜的果子。
平安希望自己能快点长大,果子熟了的时候他就能爬到树上摘果子了。
祁云他们家所在的院子外面比较安静,所以从步行街那边穿过来进了青石板巷子,铁熊他们打打闹闹的声儿就穿到了院子里,江画眉一开始还没注意,毕竟这条巷子也时不时的会有人路过,从步行街过来,或者到步行街那边去。
等平安站起身往院门口叫嚷着爸爸的时候,江画眉才竖着耳朵听了听,听见那说话声里还有祁云的声儿。
江画眉连忙放下锅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出来抱了平安,还没去院门口张望呢,几个大男人腿长步子大的就走了进来。
祁云笑着紧走两步走到自家媳妇身边回身指了指铁熊他们,“媳妇儿,我带朋友回来蹭个饭,菜买回来了。”
随手给介绍了一下,让江画眉把名字跟人给对上。
祁云虽然是在外面上大学,可以说有了自己的交际圈,但是回家之后祁云都会事无巨细的给江画眉交代,也跟她说过要带朋友回来,所以江画眉虽然没跟祁云一起出去过,却对祁云的交际圈一点不陌生。
见了人,江画眉也不慌神,大大方方的笑着朝几人打了招呼,然后让祁云带着人进堂屋里先坐着。
“正好我今下午做了些素卤,我去泡壶茶,你们边吃边聊。”
祁云把菜都接了颠颠儿先送回厨房,出来的时候怀里抱了小平安,铁熊那几个傻子还站在院子里束手束脚的不好意思真自个儿去堂屋坐。
祁云还觉得有点奇怪,抬手朝他们招了招手,“快过来啊,进屋里坐会儿。”
刚才在路上还嚷嚷着要把他家当成自己的娘家,以后要常常过来蹭锅做好吃的,结果真到了反而一个个矜持起来了。
铁熊用手肘杵了杵大鼠,大鼠抬了抬眼镜干咳一声,假装很自然的带头跟了上去,裴十一跟裴八一挨着吴进左右张望,嘴里嘀嘀咕咕说着话,“哎袋妈,那个就是老祁的媳妇儿啊?不是说是乡下来的吗?刚才往院子里那么一站,我这小心脏都扑通扑通的。”
江画眉那长相,对于女人或者长辈来说可能过于艳丽,可在男人眼里,哪怕是嘴上说着嫌弃鄙夷的道德标兵,心里头也得痒痒的想要多看两眼。
更何况江画眉现在生活幸福又有爱情滋润着,眼角眉梢都是绽放的风情,只是单纯的穿着普通衣裳还围了围裙抱着孩子往老杏树下面一站,都能让人觉得这是那颗妖媚的花树成了精跑出来了。
吴进斜眼瞅了裴八一两眼,“老祁那长相那性子,要是媳妇没有美得跟大明星似的,以后还不得闹得慌。”
吴进这个闹不是说祁云闹,而是外面那些人闹。
裴十一在一旁贱兮兮的笑,指了指走在前面的铁熊,“那家伙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瞧见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会儿我要去跟老祁说,下回打球咱们把铁熊扔出去老祁肯定不会拦了。”
祁云平时跟他们这几个朋友相处并没有刻意隐瞒,总会提到媳妇儿子啥的,那语气,特炫耀的得瑟样儿让几个还是单身的兄弟想要捶他。
大鼠的注意力倒是更多的放在院子里的摆设上,跟铁熊也絮絮叨叨的悄摸摸说着话,“老祁这院子布置得也忒有艺术家的风范了吧,先前我还纳闷儿咱老祁不是大作家么?现在我倒是把外面夸的那个云深先生跟老祁本人对上了。”
可不是么,看看那秋千,支架上雕花不说,还细细的上了色,看着像是攀了簇藤蔓花枝似的。
还有右侧那石桌上的棋盘,哟,上面还散落着棋子,他们不会围棋,看不出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残棋。
铁熊也缓过神了,稍稍失落了一瞬间也就立马原地满血复活了,虽然刚见到个大仙女就知道大仙女是哥们儿的婆娘,还是个孩子的妈。
不过这也不影响回头跟老祁打听打听大仙女家有没有姊姊妹妹的,大仙女家的姊妹最差也能是小仙女吧?
祁云跟几个人简单介绍了一下院子左右厨房跟厕所,气氛也就重新活跃起来了,听说这院子还是祁云刚来首都上学才买的,一个个羡慕得眼睛都要绿了。
要是铁熊他们过了几十年就会明白,这就是对人生赢家的羡慕嫉妒恨。
上学 1()
家里来了这么多人;还都是胃口不错能吃一盆的大男人;祁云当然不能让自家媳妇一个人在厨房忙活;陪着铁熊他们坐了会儿就让他们随意;自己去厨房帮忙去了。
不过江画眉先给他烧了热水;让他拎着水去右边厕所那边儿先冲了个澡。
之前忍着身上汗水的黏糊在学校等铁熊他们已经停难受了;要不是因为没带换洗衣服再加上江画眉明确要求不准洗冷水澡;祁云也要在宿舍那边借地儿洗了才回来了。
平安是个乖巧的孩子,也不怕生,他似乎很喜欢观察不认识的人;明明才一岁多,却又总会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去瞅人,对方抬下手瞅一下;笑一下甚至皱个眉又要瞅几下;满眼都是好奇。
对于没有孩子性子又正是沉不住的大男孩儿来说,这样的孩子显然让他们觉得小孩儿也不是那么难照顾。
几乎每一个第一次来这个院子的人;几乎都会觉得屋里屋外全是视觉的享受。
便是单单堂屋里以及院子里就足够他们看稀罕看好一会儿打发时间了;饭菜还没上桌;江河也放学回来了。
江河上的是小学初中高中一体的那种学校;初中如今还没有早晚自习;下午放学也算不上晚,回来的时候见家里有客人也是惊了一下。
不过等知道这几个人就是跟姐夫一起打球的朋友;江河倒是十分小大人的好生招待起客人来。
“我姐夫打球是不是特别厉害?”
“小河这么崇拜你姐夫?我跟你说你姐夫就是个文弱书生,打球那都是我们的陪练。”
铁熊嘴贱的毛病又犯了;趁着祁云不在屋里;又开始瞎忽悠。
江河特淡定的摇头,帮平安剥了颗花生米塞平安小手里,“那不可能,姐夫之前就说让姐姐去学校看他打球了,要是打得不好,我姐夫可不会这么积极的让我们去看。”
好歹也是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的人,江河对自家姐夫在姐姐面前如同雄孔雀的展现欲望那是相当的了解。
现在每每回想最开始对姐夫各种崇拜的自己,江河总是忍不住会学姐夫那样仰头眯眼看着太阳长叹一声摇头默然无语。
江河这个说法逗得裴八一两兄弟乐不可支,铁熊还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想想祁云那偶尔露出来的自恋姿态,好像还真挺有道理的。
“那你姐啥时候去学校?你也去练练呗,到时候我教你。”
大鼠因为跟江河他们都是蜀地的,这会儿两头凑到一起嘀咕几句乡音,感情瞬间升华,拍着胸脯保证带江河玩。
吴进在一边插刀,表示人家老祁带更合适,为啥?老祁技术好打个球还特好看,虽然也有人嘀咕祁云装比故意吸引女生,可大家心里门儿清,谁不想像那样啊?有人都还在私底下学呢。
这一刀插得大鼠无话可说,毕竟他们几个经常结队打球的兄弟里,就他个儿最矮,可以说是祁云他们在带他玩儿。
大鼠铁了心的要加强锻炼,争取在自己成长期的最后阶段来一次质的飞跃猛蹿一米八。
以前在蜀地的时候他这个儿也不算矮啊,可谁知道到了平城来,特别是站在一群爱打球的同学堆儿里,跟个半大小子似的水花都要跟人抬着下巴说话。
大鼠哀叹之后,拉着江河很是宣扬了一通体育锻炼疏忽不得否则一生痛苦的人生感悟。
晚饭也没炒几个菜,主要是量多,都要使大盆装了,端菜的时候祁云还跟江画眉笑着说当初到水月村在老村长家吃的菜就是用大盆装的,结果还是被他们吃得七七八八。
菜色也就三菜一汤,可重在用料实在掌勺的手艺也好,铁熊他们吃得停不下来,最后吃完了一抹嘴,都忍不住拍肚皮,没办法,撑着了。
祁云收拾了碗筷,这回江画眉不让他在厨房收拾了。
“你朋友来了好歹陪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