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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那女子不好控制。”道人想了想,还是没将实事道出。
“她醒了?爷爷打不过她?”少年立刻便猜出了其中的原委。
“……”闻言,道人沉默了片刻,却没有反驳此言,“此事你无需多问,只需将信送达便可。”
“爷爷要杀她?”少年没有妥协。
“墨儿可是认为爷爷做的不对?”见他态度反常,道人也知是这孩子心软了。
“我……我觉得不对。”少年大着胆子道。
“若是你,你会怎么做?”道人循循善诱道。打算寻出漏洞,用他的想法,击溃他的善意。
“若是我,我会与她讲道理。”此话一出,少年也觉得此法太过软绵了,“我救了她一次,她欠我一条命,我阻止了爷爷杀她一次,她欠我两条命,这般一来,怎么说,她都该拿命护我两次!”
“……”闻言,道人脑中虽有千言万语可以打击少年,但最终,他却还是迟疑了半响,再开口道,“此法……也不是不行。”
高阶修士讲究因果,若是墨儿能借此与她交好,定可得大利,只是——得看那人肯不肯合作啊。
道人双眼微眯,思量起万全之法来。
一个月后。
屋外的禁制越来越强,宋然却仍是维持着盘腿打坐的姿势,没有半分忧心。
不过……距离她向须兽求救,也过了好些日子,怎得不见它踪影?
宋然睁开清明的双眼,对缥缈的未来,稍稍上了点心。
“喂,你还活着吗?”一获允许,少年便跑到了关押宋然的屋外,试探着呼唤道。
听着门外略显稚嫩的声音,宋然也不知那名道人究竟在耍什么把戏。
“活着。”
“你叫什么?”听见里头的人肯回答自已,少年立刻追问道。
“宋然。”百无聊赖的宋然松懈了姿势,撑着头,简答道。
“宋然……?我叫韩墨!”少年开始了自我介绍,“前些日子你见到的是我爷爷,他不是坏人,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所以?”宋然希望他讲重点。
“我第一次见你,你被埋在土里,虽然我很担心你是精怪变的,但我还是救了你。我救你的时候就和你说过,你不可以恩将仇报!”少年严肃起来。
“你究竟要说什么?”宋然换了只手撑头——从这少年出现开始,她就知道他是抱着目的来的。而这目的,她也可以用来做自救手段!
“爷爷说你不好控制,准备杀你,可我不想你因我而死,所以我才来找你。你说,这算不算我救了你两回?”言罢,少年便等待起里头的人给予回应,可是等了许久,里头都无半点声响!
见状,少年皱了皱眉,“我在战场上,只见过拼命想活的人!从未见过主动放弃生命的人!我还以为,所有人都是那样!没想到,今个儿,我倒见着了一个不同的!”
“喂,说你呢!听到了没?修仙修傻了!我好不容易才让爷爷熄了杀你的心,你居然还不领情!”少年在宋然的沉默下,越来越气愤!
“你的条件?”宋然擦了擦嘴角的血,强撑着开口道。
没想到她的伤势居然在这时候爆发了……
“我救你两次,你还我两次,等你什么时候做到了,你就可以走了。还有,不可以伤害我和我爷爷!”少年肃着脸,将条件一一列出。
“只要你们不与我作对,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宋然强压下伤势,状若平常道,“但你们必须给我提供疗伤的灵药。”
“好!”说着,少年取出一捆竹简,一字一句将誓言述在其上,待誓言成立后,其人再道,“该你起誓了。”
“这就是你的诚意?”宋然勉强起身,跌跌撞撞的爬到房门口,声如寒冰。
“什么?”少年捧着竹简,不解的望了眼眼前紧闭的房门。
“开门!”不能完全相信誓言上没有做手脚的宋然,命令道。
“这不行!”少年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为何不行!”
“……此事我做不得主,你等我,我这就去找爷爷!”被宋然的厉喝吓到,少年拔腿就跑。
一盏茶后,一直在等消息的道人便迎来了慌慌张张的少年。
待听完少年的叙述,道人紧随他前行,来到了关押宋然的屋外。
“你不信我,又要我如何相信你?!”道人摆出一副谈条件的架势,没有一口否定她的要求。
“我受伤了。”宋然将自已的情况合盘托出,“你要杀我,我会死,但你们同样也会死。不仅你们会死,你们的好友,亲族,无论是苦活于世,还是轮回转世,都得死!我以出窍境修士之名发誓,上述所言,通通为真!”
“!”闻言,道人与少年惊得同时后退一步,出窍境修士!
不过显然,少年只是纯粹的吃惊和愤怒,但是道人想得便多了。
毕竟,一个出窍境修士的价值,道人可是比少年清楚的太多了。
第344章 疑惑()
未稍片刻,房门大开,宋然踉跄地从里头走了出来。
刻有天道法理的竹简被道人递至面前,直觉其上没做任何手脚的宋然再发了誓,“吾以修士之名,向天道启誓。。。。。。”
两息后,待誓言成立,宋然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想到了一件事,誓言连通因果,那也就意味着——因果界的那名老者能听到!
“人要死了,还不救吗?”宋然盯着竹简,低声呢喃。
片刻后,终得安稳的宋然养伤时,本来都以为此法无效了,没想到竟真让她收到了那名大能的回复——自己的路,自己走。他人,都靠不住!
虽然这个回复看起来,不,实际上就是,一点用都没有!
但好歹是让她知道了,自己的情况还是有人知道的。
不过——宋然自嘲地摇了摇头,得了,一个两个的都靠不住!
“你的伤势如何了?”虽说宋然出窍境修士的身份,令道人颇为忌惮,但就凭她现在表现出来的实力,道人确实没有必要同她低声下气。
“哪是那么快便能好的。”确实,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只能让她将复发的伤势重新稳定住罢了。
“墨儿需要外出,你准备一下吧。”道人通知式的命令道。
“他外出我为何要跟着?”宋然觉得此话有些好笑。
“现在正值两国交战之际,你不跟着,万一墨儿出事了,你如何兑现诺言?”道人冷声道。
“。。。。。。这倒也是。”宋然皱眉,想不出更好的处理方案来,“他外出所为何事?”
“你去了便知。”道人不想与她深谈此事,“你应该也没有什么要准备的东西……这个给你,走罢,墨儿还在等你。”
“嗯?”宋然看了眼道人递来的面具,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未等他解释,她便想起了自己脸上的伤。
确实,若是这样便出门,是引人注目了些……
“我出去的这段时间,你能给我准备十斤秋藤草吗?不限品质。”宋然戴上面具,突然交代道。
“你要那些垃圾玩意儿做什么?”道人不确定的看了宋然一眼。
“炼阵。”宋然简单的说明了此物的用途。
“!”闻言,道人的惊骇程度比得知宋然是出窍境修士的时候更甚。
不过这也不难怪,活了那么多年的老怪,精通辅修之道确实正常。
只是。。。。。。没有灵气,如何练阵?!
“来了?跟我走罢。”一个星期未见,不记仇的少年早便忘了宋然诅咒他亲族好友一事。
“去哪?”那道人不愿说,却不代表这小辈也不愿说。
“战场。”如宋然所料,少年果真说了。
只是——“你去战场做什么?”
宋然皱眉,她还以为这小少年外出,只是去办点事而已,没想到竟是要去战场。
“嗯。。。。。。”闻言,少年迟疑地看了宋然一眼,再道,“你得发誓不会外传,还有,你得助我达成此事。”
“那我还是不听了。”宋然果断道。
本来也是,对此事她又不是多好奇,那又何必为了此事付出一个诺言的代价呢?
“。。。。。。”听到她这般说,不吐不快的少年难受了,“其实完成此事,对你来说也不难。”
“不听。”
“真的可以听一下,你们修士不是最喜欢解惑吗?”
“我是例外。”
“你——走快点!”少年怒道。
“走那么快干吗?咱俩谁带路?”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