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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谷弟子面对的;不仅仅是数倍于自己的鬼族;还是会不断复生的鬼族。
烈天双拳舞过;和一个仙族近身搏斗着,拳光所到之处;虎虎生风,烈焰四起。
那仙族被他打的向后连连退去;一边和边上的人喊道;“你们怎么就能给我安排一个体修?我至少要保持点距离啊!”
一旁的仙族自顾不暇,哪里有空管他。这仙族只好敛起神色,舞动一柄小棍,和烈天见招拆招。
识院甄长夕,原本就肤色偏白,看上去极为文弱的一个人,悠谷青袍披在他的身上,都显得有些过于宽大了。他此刻凝在空中,和一名仙将对峙。
甄长夕所用之剑共有两把,是悠谷不多的双剑流,一把是他自己的“意听”,剑身如同他本人一般苍白纤细,另一把则是他弟弟甄长劫的“意念”,和“意听”不同的是,这把剑的周身无时无刻不在飘溢着漆黑的气韵。
他面前的仙将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悠谷甄长夕。”
甄长夕并未答话,只是双剑出鞘,弹指一挥之间,意听已经纵入空中,而意念则被他握在手中,灵气所施之处,漆黑色的气韵四处飘逸,聚而不散的朝着那仙将飞去。
那仙将微微一笑,“悠谷甄长夕,是以识念为攻击手段,可你有无想过,仙族的识海要比你强上太多。识海有别,你又如何用这样的招式来打败我?”
甄长夕凝神,他双目之下的黑眼圈更深,像是几天几夜都未曾合眼过。
他缓缓的闭上双眼,整个人越发透明,像是要消散在这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
意听从天而降,剑尖笔直的冲向那仙将,意念则从他身上源源不断的抽取灵力,再将那漆黑的气雾催发至最大。
仙将冷哼一声,手中抛出一块苍色令牌,那令牌在空中缓缓变大,飞在仙将头上,意在阻挡意听的剑势。他接着抬手,意念放出的黑雾就停在了他的面前,黑雾之中微光闪烁,宛如一道星云,被仙将挡在面前。
意听击在令牌之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嗡鸣,纤细的剑尖抖个不停,却依旧在向下用力的按去。一时间,那令牌向下微微坠去,意听白色剑尖荡起无数涟漪,一圈圈的向外扩散而去。
那仙将一手向上用力一抬,令牌再向上顶去。
意听毫无退意,甄长夕眼角流血,袍角飞扬。
烈天在旁看到甄长夕如此,心里着急,面对眼前的对手时,拳风舞的愈加厉害。
他单腿抬起,冲着对方的胸。前狠狠的踹了两脚,推了两股火灵进去。随即腿未落下,那脚又是一勾,卡在对方的脖颈之上,只把对方拉了个踉跄。
接着,烈天伸手一把拉住那仙将的手腕,将对方整个手臂抱在怀中,身子后旋,将对方的手臂向后拉去。
只听那仙族嚎叫一声,另一只手的短棍朝着烈天没命的打来。烈天猛地被砸了一下,肩膀上瞬间凹了一块。
阮珂正在一边,剑尖凝在一个阵上,转手一荡,将那阵朝着那短棍的方向祭了过去。
九眼大阵,对方也没提防,瞬时间就把那短棍打的飞了出去。
而她则因为正和对方对抗的阵法送出,被对面的仙族一脚踹飞。
烈天得以喘息,他扭着对方的胳膊,“咔哒”一声,那仙族的胳膊竟然就被硬生生的扭断了,疼的他大叫起来。
烈天岂会给他回还的机会,几乎是瞬间,他毫无犹豫的将自己短刃拔了出来,朝着对方的心窝方向猛刺。
那仙族嚎叫片刻,很快就没了声响。
烈天转身朝着阮珂的方向纵身而去。在空中接下阮珂,脚下一点,转身飞回了阮珂所对仙将的地方,两人共对一人。
阮珂气的不行,从袖子里抽出一根木簪,往后头一抛,方才乱七八糟的头发,瞬间被那木簪绕好,别在脑后。这木簪,显然是悠谷弟子的小发明,在悠谷的市集上一打一打的卖。
“打人不打脸你知不知道?!本来我们悠谷就没几个女的了,好不容易你姑奶奶我,决定以后要好好打扮,到时候找个人结道侣!结果你竟然踹我脸?!”阮珂气的跳脚,大骂道。
烈天脚下一颤,差点被她吓的掉下去。
悠谷打架,面临的最大问题不是敌人太强,是自己门派里的人,什么话都能说出来。大伙儿原本就爱看热闹,此刻生死存亡,竟然不知道该是先看热闹,还是先砍眼前的鬼族了。
然而这也是因为悠谷缺心眼,一般的门派都会选择先活下来。
对面那仙族见阮珂这般样子,也是觉得好笑,回嘴道,“你这样子哪里像女的?就算好好打扮,也没人和你结道侣,放心打架吧。”
阮珂又骂,“姑奶奶我是文化人,用阵法的!打架什么打架?说的那么粗俗!”
烈天默默的往边上蹭了两步,犹豫自己还是先去帮甄长夕吧,自己这个师妹,一开口就把绝大部分的悠谷都骂进去了,尤其是体院。要是让羽峰听见,估计全峰都要来找她麻烦。
陈靖歌在一旁甩着符咒,转头怒道,“好好打!怎么一开口就又和人吵起来了?!”
阮珂剑尖在空中划了一圈,快速的结下新的阵法,朝着对方压去。那仙族刚要动弹,只见一侧漫天的黑雾飘溢过来。他微微一滞,这边的阵法已经压了过来。烈天拳风跟在其后,拳拳轰出,他的关节翻着血,随着震击的拳头,血伴着火光,凝在空中。
那仙族祭出仙术,刚将烈天击退,一张巨大的绞杀阵已经从他脚下腾起。
宛如巨兽之口,哗啦一下便将他吞入其中。
阵法被他撑得膨胀,阮珂凝出全部灵气,硬生生的将那阵法按了下去。
片刻之后,阵法金光散去,空中竟然没有那仙族曾经存在的痕迹。
甄长夕面前的仙将看到这一切,心里一沉。随着自己这边的仙族一个个的陨落,悠谷的帮手便会越来越多。他心里一急,便有了半分的空隙。
只是一晃神的功夫,他脚下便在也动弹不得,所有的思绪都飘溢到了天外,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夜之中。
他向四周看去,眼前的黑夜就像是流动的墨汁一样,裹的他牢牢。“这是哪儿?”他疑惑的问道。
眼前有黑色退去,一个穿着青袍的年轻男子,书生一般,皮肤白皙到接近透明,正闭着眼睛缓缓走来。“这儿是你的识海。”
仙将一愣,随即呵斥道,“胡说!识海乃人体最为闭塞的一处,怎么会有其他人闯进来?!况且,我的识海我自己还不认识吗?怎么会是怎么会是这么一番死气?!”
他挪动了一下,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咯吱咔哒”的声音。
他接着前方散去的黑雾看去,只见脚下踩着的是一团已经发臭了的尸体。那尸体身上的穿着,俨然就是他自己的紫金缕袍!他再度仔细辨认,那人的脸部还裹着完整的皮肤,半面朝上,瞪着浑圆的双眼,微张的嘴部像是在大喊着什么,脸上的肌肤紧绷在一起,呈现出了一张恐怖到极限的脸,而这脸的容貌,就是他自己。
“这”他吓的往后躲了一步。
随即,他稍敛神色,“这是幻象!”
“哦?”甄长夕脸上浮出一丝笑意,“你觉得这是幻象吗?”
他这么一问,那仙将反而不知所措了起来,这真的是幻象吗?自己身为仙族,灵识毕竟要比修真界的人强上许多,怎么会在他们的操控之下出现幻觉?尤其是对方那么笃定的表情,更让他犹疑起来。
“就算是识海当中又怎样?看我破了你的术,将你按死在我的识海之中。”那仙将沉声说道。
甄长夕点了点头,“好。”
对方这般轻松,反而更让这仙将无以为继,他拿着那令牌,朝着四周猛放自己的仙法,却撑得自己的识海当中更疼。“这这究竟是”他这时才确定,这里确实是自己的识海之中。
随着甄长夕的步步逼近,这仙将每往后退一步,便会踩到一具自己的尸骨。第一具是被吓死的,肝胆俱裂。第二具是被一柄长矛插在胸口,肋骨俱断。第三具是头颅被人割下,掉落在一旁,一脸的惶然。第四具第五具表情不一,但死状都极为凄惨。
“哈哈哈哈,这一定是幻象!哪儿会有那么多的我!”这仙将突然朝天大笑道,“我仙族寿命绵长,怎么会死在你这样的修真之人手里,还是离飞升远着的。更何况,识海当中怎么能伤到我?”
甄长夕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