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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走了,丹青。”
陆丹青沉默了一下,如果不是他,曲舒景本不该成这样的。
他忍不住有些动摇,陆怪物对于真心实意对他好的人总容易有些不合时宜的心软。
他忍不住凑近了些,整个人扒在铁笼上,几乎快要把脸塞进缝隙里。
“师父,我不想走,我要陪着你。”
曲舒景抿了抿唇,陆丹青的注视让他不由自主地也往前挪了挪,伸手想要摸他的脸。
但是——当然,陆丹青的脸再怎么小也挤不进缝隙里,曲舒景的手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栏杆,整个铁笼子猛地一抖,红光像是电流般窜过每一根栏杆,曲舒景猛地抽回手,和栏杆碰触到的皮肤像是被烧焦了一样变成了黑色。
“师父!”陆丹青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你、你你没事吧?!”
曲舒景摇头,把手背到身后。
他很久都没说话,咬紧牙关低着头沉默着,脸色苍白。
陆丹青担心地等在外面。
过了很久,曲舒景才说:“我没事。”
陆丹青两手抓着栏杆担忧地望着他,仿佛关在笼子里的是他自己一样。
“丹青,师父没事。”曲舒景轻声道,“不要担心,我会好起来的。”
陆丹青喉中一梗,他很清楚曲舒景完全没有好起来的可能性,等到佐翼的意识完全占据了载体,曲舒景也将不复存在——或者说是会成为活死人更为合适,佐翼的那点意识碎片不足以操控一具躯体,顶多只能维持着他的生命体征而已。
“师父,我听师兄说南城有个隐世的高人,我带你去找他,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曲舒景安静地听着,只是笑,他知道自己的情况,并不觉得乐观,却也不舍得打破陆丹青的幻想。
走之前,陆丹青扒着栏杆对他说:“师父,你一定要等我带你去南城。”
“好。”
曲舒景轻轻点头。
“我等你。”
陆丹青回去的时候免不得被方霁白教训,他总担心曲舒景会对陆丹青不利,不愿让他独自和曲舒景接触。
陆丹青咬着杯沿可怜巴巴地瞅着他,直把方霁白瞅得没了火气,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人拉进怀里抱着。
“师兄,你之前说过南城的那位高人,能不能——”
“不能。”曲舒景捏了把他的脸,“南城这名字听着好听,你知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
陆丹青眨眨眼,不确定地说:“在南方?”
方霁白摇头,说:“不,是在喀尔斯山。”
陆丹青听得一愣:“喀什么?”
“喀尔斯山,那是北疆人的地界。那里的术法自成体系,中原对北疆了解不多,很危险。”
“那为什么要叫南城?我还以为只是一座小城镇。”陆丹青问,不等方霁白回话便又抢答道,“师父教我们读书的时候曾经说过,知识需要自己去挖掘,所以这个问题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自己去问那位高人比较好。师兄你说对不对?”
方霁白:“”
“小兔崽子!”
方霁白被他这套歪理给气笑了,偏偏打不得骂不得,便两手往他腰间掐去挠他痒痒。陆丹青本就怕痒,几乎快要笑岔了气,连连求饶,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
滚着滚着,方霁白便忍不住亲了上去。
陆丹青溜出去的时候是晚上,这时夜色正好,方霁白也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他这么主动,陆怪物自然没有不从的道理。在这种事情上,方霁白总是格外顺服,但终归是第一次,在陆丹青进去的时候方霁白缠在他腰上的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些,他似乎想要问什么,却又在陆丹青接连的撞击下溃不成声,只能呜呜嗯嗯的。
小师弟,还很年轻
方霁白仰头亲了下他的下巴,抱着他翻了个身子,改为跨坐的姿势。
他本想不知廉耻地进行人生中不知道第几次的求婚,却又在看见他眼底的笑意时尽数咽了回去。
陆丹青年纪小时什么都不懂,稍微懂事些的时候又被送到了曌山,曲舒景生性冷淡,对情爱之事自然没什么教导,这大概也是导致了陆丹青现在无拘无束又足够任性的性格的原因。
刚开始时,亲密师兄弟的身份并不能让方霁白满足,他总是想要更多——准确的说,他是想要个很俗气的名分来让自己安心。然而陆丹青喜欢自由自在,他不愿被拘束,方霁白虽然无法,却也只能由了他,不敢逼得太紧。
再说,过了这么久,他其实已经不再奢求什么了,小师弟是他最爱的人,方霁白所求的不过也是他能够活得开心而已。
爱也好,不爱也罢;喜欢也好,玩玩也罢。只要他们现在还在一起,只要陆丹青眼里还有他,还肯笑着叫他一声师兄,就已经足够了。
******
隔天,陆丹青去找卢靖。
打开了门,卢靖鬼似的样子差点没吓他一跳,黑眼圈像是秤砣一样坠在眼眶底下,陆丹青斜倚着门框,懒洋洋道:“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偷听别人墙角的习惯?”
卢靖静静地看着他,他昨夜本来是去找陆丹青的,谁知道却被别人捷足先登。于是他便在窗户底下蹲着,想等方霁白走了再进去。
谁知道,一蹲就是大半夜。
卢靖哑声道:“看来,你做了选择。”
陆丹青性子恶劣他是知道的,在小兔崽子看来方霁白这个老实人简直跟脸上写了“来调戏我”四个大字一样,他想玩想闹想寻开心,卢靖虽然不高兴,但陆丹青从未做过任何越线的举动,便也由着他。
可昨夜以后,他便知道,事情不一样了。
“为什么会是他。”
他忍不住问。
“唔”
陆丹青皱了皱眉,认真地思索着。
“算了,”卢靖又说,扯着嘴角笑了笑,“是他,也没什么不好。”
他说:“去睡吧,昨晚你肯定没休息好。”
说完这话,卢靖一手把门拉过来,像是要把门关上,却又像是不舍似的怔怔地看着他,扒着门板一动不动。
装逼地说完那些故作大度的话,现在卢靖却又觉得自己心脏的某个地方疼得不行,疼得他连站立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陆丹青笑笑,说道,“好,那我先走了。你昨晚应该也没怎么睡,好好休息。”
说完,他把卢靖掰着门板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关上了门。
卢靖看着他的面容一点点消失,他张了张口,下一秒,却是悄无声息地落下泪来。
陆丹青的脚步声慢慢远离,门内漆黑一片,卢靖抱着膝盖蹲下/身子,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把脸埋进手臂里嚎啕大哭。
过了几日,陆丹青发现曲舒景的情况越来越差,他发狂的时间愈发长了,更多的时候则是在昏睡,而师伯们对此毫无办法。
卢靖还住在曌山,拎着个酒壶四处乱逛,方霁白虽不搭理他,但时间久了,心里到底是有些膈应的,晚上总缠着陆丹青不放。
——即便每次做完都累得需要他抱着回床上。
今夜照旧如此,方霁白枕着他的肩膀昏昏欲睡,月光透过薄薄的窗户纸照进来,陆丹青低头看着他,目光描摹着他的轮廓。
半晌,方霁白呼吸逐渐沉重,似乎是睡着了。
陆丹青吻了下他的额头,低声说:“师兄,等我回来,就娶你。”
方霁白眼睛动了动,他动了下身子,眉头不安地皱着,似乎是极力想要醒来,却又抵不过浓重的睡意,最终只能抓着他的手沉沉睡去。
隔天醒来,方霁白迷糊之间想起昨晚半睡半醒之间听到的话,猛地一个激灵翻身坐了起莱,却发现身边空空荡荡,而枕头上放着一封信。
脑袋嗡一声炸响,方霁白飞快地抓过信纸打开,两手抖得厉害。
陆丹青的字写得不算好看,漂亮清秀的小楷也能给他写得圆圆滚滚的,信纸上字不多,大片大片的留白让他看得一阵眼晕。
霁白亲启:
师兄,我带师父去南城治病了。我会好好的,你不要担心。
等我回来了,我们就成亲,像小时候说的那样,放鞭炮,披红盖头,喝交杯酒然后,一直在一起。
第72章()
陆丹青回深渊的时候佐翼依旧像以前那样在位置上等他,他脸色有些苍白;吸血鬼一般的毫无血色。
陆丹青走过去;他这次并没有吃任何精魄;他和曲舒景也没有去所谓的南城;而是一直在四处游历,直到曲舒景彻底失去神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