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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快去罢。”
冰轮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我等你哦。”
莲真唇边不禁扬起笑意,瞬间却又微微蹙起秀眉:“快走罢!”
几上的茶凉得透了,人也渐渐心焦起来,冰轮伸手推开窗,微风夹杂着寒意扑面而来,隐约有晚桂的甜香,她神色恍惚,上一次这样等人,仿佛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高贤托着一个方盘,轻手轻脚进来,冰轮蓦然回头:“莲儿。”
高贤倒唬了一跳,忙道:“奴才该死,惊了凤驾。”
冰轮怔了怔,暗想自己素来耐得住性子,此时怎么会如一个十六七岁的正等着第一次约会"qingren"的少女般,这般的冲动鲁莽起来,又是发窘,又是好笑,面上却是淡淡的:“这茶没什么味儿,替我换了乳茶来罢。”
“是。”
高贤将几个装有虎眼、乳窝和酥糕等精致吃食的银碟放在桌上,又替她换了茶来,躬身退下。
冰轮想起刚才情形,摇摇头,从书架中随手抽了一本书,重新在椅上坐下,定了定神,细细翻阅起来。
沙漏的声音在缓慢地流淌,一只纤细的皓腕悄然掀开软帘。“看来我来得不巧,倒打扰你用功了。”清甜婉柔的声音带着调皮笑意,似能酥软人心。
冰轮喜出望外,抬眼望去,见她换了一身天水碧的袍子,眸若星辰,肌肤胜雪,笑吟吟的站在那里,恍若白荷初绽,令人心荡神驰。她不由自主地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轻得近乎呢喃:“怎么来得这样晚?叫我好想。”
“嗯?”莲真看着她,眼眸流波:“有多想?”却不待她说话,伸手勾住她脖颈,忽然朝她唇上吻去,冰轮先是一愣,低头辗转回应,右手摸索着伸向她的脑后,将她的发簪取下,满头青丝便如飞瀑般倾泻而下。
这样绵长而热烈的亲吻,足以融化彼此的灵魂,冰轮忍不住将手伸入她的衣襟,顺着完美的曲线游移,滑腻如脂,柔软似缎,她激动喜悦得头脑微微眩晕,那从心底深处涌出的渴望和悸动,开始扩展到全身,在眸子里,在每一寸的肌肤上,在每一根骨头里,燃烧着,翻滚着。
明黄色凤帐被放下了,将一部分阳光阻挡在外面。冰轮双颊滚烫,心里如有火焰燃烧,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和耐心,伏在她身上,如同一只凶猛饥渴的小兽,无休止地掠夺着,侵占着,莲真被她灼热的气息包围,身子不住轻微颤动,唇角逸出的,几乎变成了呐喊。她是如此自然地配合着她,却又不是甘心仅仅只是配合,紧攥着被褥的手忽然松开,用掌心撑起上身,从她细长的脖颈一路吻下去,再度与她激烈交缠,她们的额上,鼻尖上,背脊上,布满了细细的薄汗,身体起伏得如同汹涌着冲击海岸的潮水,妙不可言的感觉弥漫了彼此的身心。莲真身体如同悬在半空中,紧紧抱住冰轮,忽然流下泪来:“冰轮,你看着我。”冰轮双眼迷离,低头看她,却听到她欢愉的叫声中,竟似包含了一丝凄楚。。。。。。
激情正慢慢褪去,冰轮顾不得身体的倦意,连连亲吻着她的额头,轻抚着她的香肩:“怎么了?我弄痛你了吗?”
莲真摇摇头,用手背盖住自己的眼睛,冰轮道:“那怎么了?”
“冰轮,我真的就这么不如她吗?”她声音微哽:“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够放下?”
冰轮神色一僵,轻声道:“你没有不如她。”静默了几秒,又道:“莲儿,我爱你。”
这是在一起以来,她第一次向她说这句话,莲真手背从眼睛上移开,泪眼朦胧的看着她:“你。。。。。。你刚说什么?”
“莲儿,我爱你。”冰轮温柔地注视着她,轻轻叹了口气:“我放不下她,不仅仅是因为有多爱她,而是。。。。。。”
说到这里突然停住,莲真道:“而是什么?”
冰轮垂下目光,涩声道:“而是她死得太惨了,这是我生平第一恨事。”她仿佛怕她再问下去,抬起头,又飞快的道:“我知道有些事情,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以后我会全心全意的爱你。”
莲真道:“只要听到你这句话,我。。。。。。我。。。。。。”她又是笑,又欲流泪,依偎在她的怀中,闭上眼睛:“冰轮,我从来没这么欢喜过。。。。。。”
“我爱你。”冰轮抱着她,不住亲吻她的发丝,她的脸颊,口里喃喃道:“莲真,我爱你。。。。。。”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那“滴滴答答”敲打树叶的声音,便成了“沙沙”声,听在耳中,说不出的舒服。
莲真坐在梳妆台前,冰轮一手执着象牙梳子,神情专注,细细地替她梳着乌黑如绸缎般的长发,偶尔一抬头,便见莲真唇边带着轻浅甜美笑意,正注视着镜中的自己,便也报之微笑,这样的两情脉脉,虽然无声,却胜过了千言万语。
莲真忽然像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叫高贤进来,我有话吩咐他。”
冰轮停下梳子,笑道:“有什么话?我这不正伺候你吗?还要其他人干嘛?”
“哎呀,你让他进来嘛。”
高贤本立在外殿候着,闻召便至,见冰轮站着,便连忙跪下,分别行了礼,冰轮道:“宸主子有话跟你说。”
高贤忙道:“是。”不知她要说什么,只在她身后垂首静候。
“也不是多大的事情。”莲真将一支四蝶珍珠步摇放入首饰盒中,漫不经心的道:“就是跟你说声,今后太后身边若是要进人,不管是司衾司衣里的,还是浣衣针线上的,都得经过我的允准,太后平日里朝政纷繁,这些个小事,以后都交由我操心。”
高贤听了此话,忍不住悄悄侧头去看冰轮的表情,却见冰轮不动声色,微微点了一下头,便道:“是,奴才谨遵主子吩咐。”
“还有,以后有关太后的事情,如果我问起你,你都要如实回答,我有权知道她的任何事情,知道么?”
这个要求似乎更过分,高贤不由得又去看冰轮,冰轮余光看到他询问的表情,又不易察觉的点了一下头,高贤只得道:“是,奴才绝不敢有任何事情欺瞒主子。”
冰轮道:“好了,你下去罢。”
高贤磕了一个头,静悄悄地退出帘外。冰轮扶着莲真双肩,笑道:“这下你总该满意了罢。”
“这个么?”莲真从镜中瞟了她一眼,面上似笑非笑:“以后再看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一章需要酝酿情绪,最近又很忙,所以拖久了点。
当然,还有卡h一向是我的通病
不管怎样,算是勉强交差了
第99章()
天色虽晚;令狐融的府邸前车马簇簇;人来人往。=阖府皆知今日有贵客光临,早在十天前便开始忙活;此时已是万事俱备。
廊檐下挂着一溜儿大红灯笼,鲜艳夺目,成群的仆人婢女分立阶下两侧,屏声静气,垂手以待,随时等候着召唤。
“美人绵眇在云堂。雕金镂竹眠玉床。婉爱寥亮绕红梁。。。。。。”满厅歌声绕梁;舞袖徐转,丝管声声,悠扬入神。
霍泽微眯着双眼;懒懒地倚着铺着虎皮褥子的宽大椅子里;面前一张长方形的矮桌上,摆满了熊掌鹿唇;豹胎驼峰,竹荪花菇。。。。。。乃至各种奇瓜异果;糕点甜品,大大小小不下四五十个碗碟;却是丰盛之极。
令狐融亲捧起银壶,弯腰给他斟酒;面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侯爷喝惯了西域葡萄酒,也尝尝我们这里的,这是用西晏山所产的野葡萄酿制而成;前儿斗胆敬献给太后,太后圣心甚悦,亲赐‘紫露’之名,令此后每年上贡,真真是意外之喜。”
霍泽看着玛瑙盏中紫红色的液体,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太后既金口夸赞,那自然是好的。”端起碗喝了一口,但觉得芳香浓郁,甘甜醇美,又细细品了一回:“确是好酒,味儿似乎比西域葡萄酒还有胜些,但后劲应该没有它足,此酒较适合女子饮用,怪不得太后喜欢。”
令狐融忙道:“卑职后院的花树下,埋有一坛上好的梨花春,今儿也命人取出来了,既是侯爷觉得葡萄酒烈性不够,卑职给您另斟了来如何?”
霍泽点了点头,令狐融又换了银杯来,给他斟满,侧过身时,已从袖中取出一封红色的礼单,凑近前双手奉上,笑道:“今日侯爷驾临,蓬荜生辉,这是卑职一点心意,还求侯爷不嫌菲薄。”
霍泽早料到他有这一出,却是故作姿态:“本侯及这许多随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