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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三人,其中一人身上同样受了闵应抛过来的箭头。
剩余的两人,武功胆略都不如倒下的这三人。
三拳两脚就被闵应与乐湛给解决掉了。
他们这幕后之人是太过自信还是太过儿戏,竟然就派这么点子人来。
“将这些人都带回去,不论死活”这些人都是证据,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闵应才不会白白放过。
这回到京城的时间,比出发去广陵时快了一倍。
闵应也是怕船上的尸体腐败,所以让人行船行的快了些。
京城,荣王府
周氏已经听说荣王遇害的消息,她此时恨不能亲自赶到广陵,将闵应接回来才好。
她当初答应的有多洒脱,此时就有多少的后悔与担心。
“王妃,世子爷回来了”
巧香一早就在垂花门外候着,此时听那门房进来通报,赶紧小跑着进来禀报。
“扶我出去”
周氏一身素白,身上首饰本来就不多,此时头上只插了一根白玉兰的簪子。
整个人透露着一股子萧索。
“世子爷,到了”
闵应正在闭目养神,听到马车外乐湛的说话声,才睁开双目。
京城早就收到荣王爷薨世的消息,如今这荣王府上下具是一片缟素。
皇上已经下令,命礼部亲自治丧,
所有银两花销也是从皇上的私库里出。
“应儿”
闵应刚进垂花门,就听到周氏那熟悉的声音。
“母妃”闵应看到清减了许多,眼角已经有淡淡皱纹的周氏,心里不由的一酸。
“你平安回来了就好”周氏上前抚了抚闵应的头发。
“快将你父王请进来。”周氏看到闵应平安归来,心里一直压着的大石才放下,抬起脸来,她就变成了以后要帮着她的应儿撑起这荣王府的荣王太妃。
荣王的尸身虽然被保存的完好,但是这一路上天气还未完全凉下来,难免已经有些气味。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刚将荣王的尸身在灵堂里安置好,就听到外面皇上皇后都来了。
闵应身上的孝衣还未换完。
第六十章()
第60章
皇上看到一身孝衣出来迎接的闵应;古井无波的脸上;带上了几分不自然。
“应儿是个好孩子;这次真的是难为他了”皇后见皇上还未开口;率先过来拉着周氏的手然后看了看闵应安慰道。
“皇上;此次之事”
“好了;此事容后再谈;如今还是你父王的治丧之事重要。”
皇上打断闵应的话,直接走进了灵堂。
他虽然与荣王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但是两人长相上却多有不同。
相较于荣王略显消瘦的身材;皇上的身材更为壮硕一点,脸上一直是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
他俯身看着那似是安详睡着了一般的荣王闵长岳,眼中闪过的悲恸之色是如此的真切。
他以为这次差事有着禁军的护佑;最多就是完成的不好。
但是从未想过荣王会将命丢在那儿。
自从荣王身陨的消息传回;太后在宫中已经卧榻多日。
晚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让已经花甲之年的太后怎么接受的了?
“皇弟;这次是皇兄对不住你;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闵应刚进灵堂;就听到皇上的这句话。
关于这山贼之事;因为涉及到了皇室之人;荣王为了慎重起见,让闵应在代笔的奏章中提过几句,但并没有详尽的将事情的经过点明。
闵应也能明白荣王的意思;他是怕这奏章日后再成为有心之人手中攻讦他人的利器。
不过照皇上这番话来看;他应该是也听到了一些风声,甚至是已经知晓了事情的原委。
“阿应,你来了?”皇上听到声响,抬头看向闵应的眼神中分明是有泪光在闪烁。
但是一国之君又怎么会让人看到自己狼狈落泪的模样,闵应赶紧低下了头。“请皇上保重身体,父王也不想看到皇上伤心过度有碍龙体”
“你过来吧”皇上招了招手,并没有回应闵应的话。
“是”
“你与你父王在广陵,到底遇到了何事?”
皇上此时的面上已经恢复了一国之君该有的睿智冷静,但是泛红的眼角还是在昭示着他刚刚真性情的表露。
闵应听到皇上的话,心里暗叹一声,抬头一看,这灵堂中果然只剩下他与皇上两人。
“事情是这样的”
闵应从穆宏伯的横死讲起,直到他们回京时在官船上遇到的冷箭为结束。
“你是说,这件事与太子有关?”皇上的眉心紧紧皱起,中间的三道川字纹又深了几分。
眼神虽然依旧如年轻时般锐利,但是其中的疲惫只有他自己知道。
皇上如今只是不惑之年,但是看起来却沧桑的犹如五六十岁。
他早年为了这皇子之位,受过对手的暗害。
这年纪大了,身子上的毛病就愈加放大。
虽然外边看着壮硕精神,其实内里到底怎么样,也只有皇上自己清楚。
“如今所有的线索都是指向太子的,闵应此次回京,也带回了一些人证”闵应照实说道。
“所有证据都是指向太子的?”
果然不亏是从这刀光剑影中一路杀上皇位的,皇上一下就将闵应话中的重点抓住。
“在那栖脉山上抓到的那伙山贼和此次暗害父王的杀手,在经过审讯之后,都承认自己是太子的人”
闵应接着道。
“你相信吗?”皇上冷笑起来,闵应这才发现。
皇上与他父王还是有相像之处的,就说这薄唇,笑起来时,真的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皇上蓄须,一般人难以发觉罢了。
毕竟平时能直视天颜的机会也不多。
“不信”
不用问闵应,就算是问乐湛,他也会这样回答。
“说来听听”
皇上饶有兴味的问道。
“若是太子所为,这事情未免做的太过露骨”不说太子是否资质平庸,就是那些跟随他的幕僚,和当今的皇后,也不会让他如此贸然行事。
若此事是他所为,不是在昭告天下他有了不臣之心吗?
他已经身居太子高位,只要不犯什么大错,这以后的皇位就是他的,他还有什么等不及的呢?
“那你猜测此事该是何人所为?”
皇上的话锋一转,让闵应不禁一愣,这种话让他如何回答。
“闵应不知。”
皇上叹了口气,看着闵应低下去的头,眼神中飘过丝丝赞许,知道进退,懂得明哲保身。
他这皇弟自己的资质虽然不高,但是留下的这子嗣倒是资质不俗。
“好了,你起身吧”皇上本来也没准备为难他。
“谢皇上”
闵应躬身谢道。
皇上日理万机,在荣王府待了不长时间就与皇后离开了。
闵应看着躺在棺木中的荣王,跪在蒲团上继续往火盆里添着纸钱。
这剩下的事,就是皇上的家务事了。
闵应只是个小小的世子,他管不着,也不想管。
这天下是由谁来当这个皇帝,与他没什么关系。
他只求自己能有个自保之力,能够在这大梁安度余生就好了。
但是闵应不知道,就是他求的这个自保之力,和安度余生的愿望,正是好多人求都求不来的。
皇上到最后还是将荣王之死,推脱到了山贼余孽身上。
不论这件事是哪位皇子或者太子所为,都将为皇室蒙羞,皇上是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冬月十一,皇帝诞辰。
因着荣王新丧,太后身子也只是刚刚好转,经不起闹腾。
皇上也不欲大办,就在宫中简单的摆了几桌。
“圣旨到——”
闵应与周氏身上都带着重孝,怕进宫之后再有什么冲撞,就只着人往宫中送了寿礼,并未进宫赴宴。
此时的闵应与周氏还有闵飞鸾正在膳厅里用晚膳,咋一听到外面的传旨声,都有些诧异。
“闵应接旨”
“臣妇接旨”
三人赶紧放下手里的碗筷,前往前厅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荣王四子,德才兼备特授金册金宝,封尔为荣亲王。钦此——”
宣旨的太监一脸油滑的笑,“荣亲王,接旨吧”
“臣,领旨,谢陛下圣恩”
闵应接过圣旨,又回头示意乐湛接过那传旨太监又递过来的金册金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