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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应怒极反笑,嘴角的弧度让人感觉寒意不住的往上窜。
“那如此说来的话,其实三皇子也有资格承继大统,毕竟都是犯了谋逆之罪”
常全丝毫不愧对他那一根筋的外号,他关注的地方与常人根本不一样。不过也正是这样,堵的那吴元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关于三皇子与二皇子身世之事,闵应并未外传,此时殿内的众人也都不知道其中的关窍。
有不少人还觉得常全说的不无道理。
“可是”
“好了,你若是想到的法子,就是这个,那吴大人就莫要怪本王不客气了”
吴元还欲辩解几句,但是直接被闵应将话截断。
“谁说本皇子死了?”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殿内响起,众人讶异的往向殿门处。
那个只能到众人腰上的小小身影,哒哒哒的跑到闵应跟前。
待到众人看清楚他的穿着和面容时,有些人又揉了揉自己的双目,有些人则是面露不解,这个孩子是谁,怎么能随意出入宫禁。
“八皇子,您慢着点”
随后进殿的正是伺候了先皇一辈子的总管太监,李福顺。
听到他对刚刚那孩子的称呼,殿内众人的表情变的丰富起来。
“八皇子,您不是”
常全的目光一直紧随着闵怀。
“本王确实以为八皇子已经被害死,但是先皇保佑,八皇子只是被越氏拐带出了宫。想要借机带回西靖,到时候就是威胁本王与诸位的一个重要筹码。”
“说到越氏,王爷,在下一直有一事不明,越氏为何会放弃自己的亲儿子三皇子,选择二皇子?这实在是有些与理不通啊”
说话的从二品金吾卫吕奢扬,一脸不解的望着闵应。
他的话倒是让众人对八皇子的打量少了些。
“若是二皇子才是越氏的亲子呢?”
闵应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
但众人的反应都还在他的意料之内。
第一百零二章()
“当年越氏诞下二皇子;因为二皇子先天不足;就想到了偷龙转凤的法子;将体虚的二皇子与健壮的三皇子掉了包”
如今三皇子已经对皇位心灰意冷;而且也已经翻不起什么浪花;闵应索性就给他留了几分薄面。
而且他也已经答应了闵应;在此次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就回府做个闲散王爷。闵应不怕他会食言,若是他应承的做不了,自有办法对付他。
最重要的是;三皇子其实已经没有几年好活。
二皇子闵慎为了谨慎起见,一直命六安暗中给三皇子下着慢性毒药,与给皇上下的那种药效应该大差不离。
如今虽然还并未显现出来;但是至多三年;三皇子的身子就会迅速破败,然后虚弱至死。
这是穆雨棠在查探过之后;亲自跟闵应说的;此毒无解。
所以闵应才会将事实加以润色之后才呈现在众位大臣面前;不是他太过善良;而是已经没有必要。
“也就是说;二皇子其实是三皇子;三皇子才是二皇子?”
吕奢扬说完这一通,把自己都有些绕晕了。
“吕大人你嘟囔的啥?”
常大人也被绕的够呛,打理的溜光水滑的美髯随着脸上的抽动;一翘一翘的甚是滑稽。
“吕大人说的没错。”
闵应的话让众人再次陷入沉思。
若是真的是这样一个关系的话;也不怪那日越氏会突然反口,陷三皇子于不忠不孝的两难境地了。
一切都是设计好了的,三皇子只是块可怜的踏脚石。
“话说回来,吴大人建议投诚,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嗯?”
闵应似笑非笑的将脸转向一旁,嘴角的冷笑正好冲着吴元那略显无措的脸。
“将东西带上来吧”
闵应的话音刚落,乐湛就领着一名小太监进了殿门。
众人对于乐湛何时出去的并没有印象,也没有人去究问。
所有人端详了一下那名小太监,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时,殿内又响起了低如蚊蚋的议论声。
“诸位难道就不好奇这位公公手中拿的什么?”
薛启铭踏出半步,伸长脖子张望着。
听了他的话,众人将注意力转移到那名太监手上的托盘里,上面有几封信。
然后就没有东西了。
“薛大人眼神这么好使,那就你来读一下这些信上的内容吧”
闵应摸了摸闵怀的脑袋,缓缓的道。
“是”躬身行完礼,薛启铭出列,拿起那托盘最上面的一封信。
“请务必让朝廷调防南边布防军入京”
“吴大人,还有什么好说吗?这可是事从你府上搜出来的。”
闵应薄唇微启,弯起的嘴角看不出一点温度。
“那信上并没有落款,怎么能证明本官私通西靖?”
话一脱口,吴元就瞪大双目,看着周围的一众官员,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他才惊觉自己的失言。
“本王何时说这封信是指的你与西靖通敌的罪证,你在急着自辩什么?而且,你是如何得知这信上没有落款的。”薛启铭没有读,但是并不能代表没有,可那吴元上来就一口咬定信上没有署名落款,就禁不住让人生疑了。
“我”
吴元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无措扫过其余的大臣,有几位脸色不太自然的避过了他的眼神。
“其实若说证据,也不难寻找,喏,现在不就有现成的”
薛启铭将手中的信纸展开,这信纸微微泛黄,与大梁内地盛行的白色宣纸不同,它虽然微微泛黄,但是纸质更加细腻柔韧,这是上好的黄宣。
“诸位大人可看,这黄宣可是西靖的特产,每年岁贡的稀罕之物。”
常全等人凑上前,摸摸看看,眼中的神色笃定了不少。
“确实是黄宣”
说话之人乃是当朝一酷爱书法墨宝的大臣,他家藏甚广,对于文房四宝其中的弯弯绕儿也是最明白不过的。
什么纸什么笔,他上前一打眼儿,再不济放在鼻尖下闻闻味儿,就能知晓。
“这黄宣虽然是西靖的特产,但是在京城也不是完全没有的。更何况每年的岁贡,先皇也会赏赐下去不少,我想光是荣亲王府上的黄宣就不在少数吧。”
吴元倒是也有两把刷子,并没有被直接击溃,反而是想好措辞之后,想把祸水东引到闵应身上。
“哦?既是这样,看来吴大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拿着信的薛启铭突然开口,众人突然又将目光转向他。
“这黄宣若说还有些牵强的话,那这上好的漆烟墨您怎么解释?”
漆烟墨已经绝产多年,是去年冬天才开始复制,只有寥寥的几块,万寿节时被皇上赐给了当时进京贺寿的越家家主,越天鸣。
“不可能,这不可能”
那吴元还欲狡辩,但是看到周围人渐渐退开,避他如蛇蝎的模样,就知道自己怕是已经大势已去了,但是他不甘心。
他知道自己与越家那层关系可能会受到有些人的攻歼,但是他也清楚,就是这层人人知晓的关系,说不定能成为保护他的一层屏障。
众人都知晓他家与越家关系近,若是此时有人指认他通敌,有些自以为聪明的人说不定会以为是那些他的仇家故意而为之,反而更不相信他通敌的事实。
灯下黑,这是他想到的隐藏办法,但是没想到还是被闵应给察觉到并且给识破了。
“带下去”
闵应语气中的不容置疑让在场的众人根本没有起反驳的念头。
“哦,对了,那书信好像还有几封未开封的,一块儿打开看看吧”
刚刚那几名不敢与吴元对视的大臣,在听到闵应轻飘飘的一句话之后,迅速绷紧了身子。
最终,朝中这几个闵应目前查到的蛀虫,都被顺利的清理了出去。
退出崇明殿的众位大臣脸上还带着凝重,都噤若寒蝉,不似往日散朝时的热闹模样。
“将八皇子带回朝阳宫,后日就要举行登基大典了,这礼仪该教的就教,他若是不听就来寻本王”
听到闵应的话,闵怀撅起嘴巴抬头望向闵应,眼中的不满都要溢出来了。
“听话”
一只手覆在闵怀的小脑袋上,在他悲愤的表情下,揉了两下,把人家小家伙的头发都给揉乱了。
将闵怀送走,闵应才背起双手,准备离开,可是刚准备走,就顿住了。“还不走,等着在宫里留饭呢?”
“王爷说笑了”
进来的是薛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