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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张了张嘴,眼中的泪流的更凶了。
一旁伺候了太后大半辈子的宫嬷嬷看到如此场景,不禁也转过头去掩住面。
“皇祖母,你还有阿应,还有八皇子,我们都还在。”
听到闵应的话,太后将脸转向闵应。
“嗯,好孩子”
安慰完太后,闵应来到了八皇子的住处。
但是此时八皇子居住的偏殿内已经一片混乱。
恭妃娘娘听闻皇上殡天的消息,伤心失魂之下,竟然抛下年幼的八皇子,也随着皇上去了。
这会子,八皇子正吵着要母妃。
但是如今太后病着,越妃又因为今日之事,已经占足了是非。
眼看着这偌大的宫中,竟然连一位可以主事之人都没有。
所以这群荒唐的奴才,竟然没将恭妃自戕之事上报。
“八皇子呢?”
听乐湛将事情的经过给他明明白白的讲述了一遍,闵应面具下的眉头微皱。
恭妃这好日子眼看着就到了,怎么可能会选择为皇上殉葬,还是选择自戕这种激烈的方式。
“八八皇子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守在恭妃娘娘的床榻前,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一名负责照看八皇子的宫女踌躇着上前,身子不住的发着抖。
“那你呢,为何不在殿内陪着殿下?”
闵应来的突然,谁也没想到闵应身为一个王爷,会夜闯宫禁。
但是谁让他如今接了这烂摊子,他也不想进宫趟这些浑水。
“扶我进去”
闵应侧首对乐湛道。
“是,王爷”
乐湛小心的将闵应扶进了内殿,透过面具上的小孔,闵应能看到塌前那个小小的身子正伏在塌上轻轻的啜泣着,声音稚嫩中透着悲戚,小小的肩膀一抖一抖。
一夕之间,父母尽亡,这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都难以承受,何况是个孩子。
“阿怀”
试了好几次,闵应才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亲切一些。
那个小小的身子,抽抽搭搭的转过脸来,已经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八皇子闵怀,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男子,他脸上覆了半张面具。他见过他,带着面具的,长得好看的哥哥,是应堂兄。
“母,母妃她,哇——”
看到来了人,已经哭的不住打嗝的闵怀,终于扑到闵应身上,放声痛哭起来,。
他懵懂的明白这样躺着一动不动意味着什么,他也知道身子慢慢变冷的人最后都会消失不见。
他父皇就是如此,今日他母妃还跟他解释过,这就是死亡。
“乖”
闵应感觉到腿上渐渐变的温热潮湿,呜呜的哭声从腿上传来,他莹白如玉又骨节分明的手,迟疑了几次,最终轻轻的覆到了闵怀的背上。
“还有我在,莫怕,莫怕”
第九十三章()
“到底怎么回事?”
安抚好八皇子闵怀;命人领他去用膳、休息。闵应命乐湛将在殿内将朝阳殿的宫人都集齐;他要好好查一查;恭妃之死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才不信什么自戕的鬼话。
乐湛看到闵应颔首示意;直接朝着那俱都垂着首的众人望去。
“平日里是谁在伺候恭妃娘娘”
话音刚落;就有几位宫女面面相觑了片刻;往前踏了半步。
“回大人;王爷,奴婢青荷,平日里都是我们四个近身伺候恭妃娘娘。”其中一名看起来年纪大些的绿衣宫女;上前颔着首回话道。
“那恭妃娘娘为何会自戕,你们当时难道未在旁边伺候?”
乐湛接着问道,他问的话;正是闵应想知道的。
“娘娘命我等都退下;我们不得不听从主子的命令,只得退下;后来的事情;奴婢就不清楚了”
那宫女脸上被恐惧与慌乱占满;其余的几名宫女更是吓的直接将头又低了几分。
若是八皇子登基;那恭妃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后。
地位自然水涨船高;那她们几个奴婢伺候不力所受到的惩罚自然是愈重;直接杖毙也是可能的。
“你们若是说实话,本王可能会考虑从轻发落,若是不然;直接杖毙吧”
闵应神色未变;口中吐出的话轻描淡写,但是字字句句落在那底下立着的宫人耳中,却如惊雷炸耳。
众人看不到闵应的表情,也无法猜测荣亲王是否只是在吓唬他们。
只得选择相信最坏的可能。
“奴奴婢看到青荷,青荷在娘娘的燕窝中放了些什么”
刚刚站出来的四名宫女中,一名身着赭红色宫装的宫女,此时正怒指着刚刚说话的那名绿衣宫女。
“你胡说,红鸾,平日里我们两人虽然略有龃龉,但是如今这个时候你还想着借这个机会来坑害我,是否太过恶毒了些?”
那名被指控的绿衣宫女,在听完那叫做红鸾的宫女指控之后,一脸怒容的回道。
“放肆,现在不是让你们寻衅私仇的时候,若是查出你们蒙骗王爷,一样杖毙”
乐湛厉声喝道,看到两人讪讪的闭上了嘴,乐湛才满意了。
“你说”
闵应突然指着四人中一名一直缩着肩,微微发抖的蓝衣女子道。
“奴奴才紫兰”
“蠢,王爷何时问你姓名了,速将你所知道的道出来”
乐湛无奈的又冲着那紫兰提点了几分。
“是奴才,奴才只知道青荷姐姐训斥过红鸾姐姐几次,别的别的并不知晓”那紫兰看了看乐湛,又冲着闵应回道。
“你们俩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闵应手里抓了一把桌上的松子,一边问着话,拇指与食指一捏,一粒完整的松子仁就出现在手中。
殿内静得很,这一声声开松子的声音,一点一点击溃着殿内众人的内心。
“奴才确实与青荷起过嫌隙,但是但是奴才今日傍晚确实是看见青荷从主子的内殿出来。手里还拿着什么。”
红鸾极力的想要让闵应与乐湛信她,说话时也利索了几分。
“将她们几个押下去,分别关押”
闵应站起身,将手中的松子仁放到乐湛的手中,“等会儿给八皇子送去”
看来今日是问不出什么了,那害人之人既然已经计划好,必定也已经想好应对之法。好在闵应在宫中的暗桩还有几枚,想要知道这朝阳宫发生的事,也不难。毕竟时间太过仓促,闵应不信他们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不过就算如今还不知道具体是哪名宫女所为,但是经过刚刚那些事之后,闵应也能猜到大概会是谁的人。
怕不是越妃的人,就是二皇子的人。
罢了,如今最重要的是要准备皇上的丧葬之事,还有筹备八皇子的登基事宜。
只得先交给乐湛慢慢审讯,这件事说不准会成为扳倒越妃与二皇子还有越家人的关键之一。
他就不信这个邪,没有什么事是完全没有破绽的,只是他们未寻到而已。
“命人将朝阳宫守好,务必保护好八皇子的安全。”
既然答应了皇上,闵应就会竭力去保护好八皇子,让他继位。
事到如今,闵应也想开了。八皇子如今年纪还小,性情还可以培养,与其让个不知道何时会让自己掉脑袋的人来坐这个皇位,还不如自己培养一位。自己养大的孩子,当着皇帝放心。
出了宫,闵应在马车上将面具摘下,疲惫的揉了揉眉梢。
他连着几日未曾合眼,眼睛酸涩难受。
“王爷,我们是直接回王府?”
乐湛坐在车辕上,等了良久也没听见闵应的回应。
“王爷?”
他掀起车帘,看到闵应已经靠在车壁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将车帘放下,乐湛看了看天上又大又圆的月亮,叹了口气。
“将马车赶慢点,稳当点”
车夫刚要应是,就看到乐湛将手放在嘴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夜凉如水,马打着响鼻,不时喷出两股白气。
寂静的夜里,只余哒哒的马蹄声,与车轱辘轧过地面时的声音。
“王妃,王爷回来了。”
小怜推开房门,看到温琦玉还坐在塌前,并未安歇,匆忙上前禀报道。
“回来了?”
温琦玉失神的双目中终于开始聚光,她站起身子往小怜身后寻了几遍。
“王爷歇在书房了”
小怜脸色有些难看的道。
“歇在书房?我去找他”
今日午时,闵慎突然回府,对待温琦玉的态度冷了许多。
问了随行的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