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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说话的是闵庸,此时他正一脸挑衅的看向闵应。
闵应知道他看自己不惯,当他与他娘是仇人,此时也不愿与他一般见识,转身准备离开。
“这是让我说准了?可要兄长帮着去将杨大夫寻来?”
“你——”闵应看向那装着一脸无辜的闵庸,手中的拳头握起又放下。这个关头,他不能再给周氏惹麻烦,添堵。
“我什么我?”闵庸甩开试图拉着他的闵度,一脸怨毒的盯着闵应。
“要不是你娘,我和我娘也不会变成如今这般。”
“呵,二哥这话说的好没道理,什么叫因为我娘,我娘做什么了吗?”闵应实在气不过,这熊孩子怎么这么难缠。
“她怎么没做错?”闵庸听到闵应与他辩驳,脸色涨的通红。
“那好,我且问问二哥。我娘是吩咐下人在你身上扎针让你变成痴傻儿了?你这不是看起来挺机灵的吗,这条没有。再者,那我娘是吩咐下人在柳姨娘的补汤里下药了吗?很明显也没有,要不然今日见不到娘的就不是你,而是小弟我了。最后,我娘是干过龌龊事之后嫁祸给你娘了吗?也没有,这个手法好像是你娘用的。”闵应一边条条帮闵庸捋着,一边往水榭走去,嘴上的话丝毫情面都没留。
既然他这个做兄长的都不愿意留着这层遮羞布,闵应还干嘛帮他掩着,没得让人家笑话。
“你——”闵庸的双目充血,指着闵应的手指微微颤抖。旁边的闵度一脸无措的样子。闵庭则是不解的看看闵应,又看看闵庸,竟然还拍了拍手,脸上带着几分憨笑。
“怎么,我可是有半分说错?真是不知道你这脸是哪里来的。明明自己的娘如此不堪,还总想将过错怪罪到旁人身上。是不是你平地摔个跟头,还怨这地硬,真是不知所谓。”当年那事,锦姨娘绝对伸手了。
但是她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给她人做了嫁衣裳,还将自己搭了进去。
此时她儿子还总是一副所有人都对不起他们母子的作态,谁惯的?真是欠收拾。
一旁的围观群众,闵庭闵度,看到这两人一来一往,都傻了眼。尤其是对平日里寡言少语的闵应,直接是刮目相看。
“闵——应”咬牙切齿的叫出闵应的名字,忽然,闵庸看了看在一旁傻站着的闵庭,计上心来。
“哼,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闵庸摆了摆手,满脸厌恶的道。
闵应心中嗤笑,跟谁愿意看到你似的。转身往回走去。
可是闵应刚抬步,闵庸的脚就悄悄探了过来,他俩离得近,旁边唯一能看清楚情形的又恰好是痴傻的闵庭。而且一旁的栏杆看起来已经有些腐朽不结实,栏杆下面就是碧绿的湖水。
并没有想象中的落水声,闵应看准了脚下的那只脚,狠狠的踩了下去。
“啊!”闵庸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水榭。
“真是硌脚”闵应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犯迷糊的闵庭与满脸疑惑的闵度,和那已经疼出眼泪来的闵庸。弯了弯嘴角,转身往水榭外走去。
虽然没有金手指,但是咱有攻略啊。真当原白看的不成。
今日这出,应该是闵应落水,差点丢命,从此之后性情大变。走上阴狠腹黑之路,性格也变的乖戾暴躁。
闵应经此一事,也不再纠结。就算是改变不了,总要试试,如果有成效呢?就如刚才,他就没像原剧情那样掉入水里不是?
第十章()
闵应感觉刚刚发泄了一通;心里舒爽的很;这次是跟那闵庸彻底撕破脸了。
不过闵应顾不上理会跳脚的闵庸;他急着回去。
他刚刚又将原书中的剧情捋顺了一遍;既然薛氏亡故;闵应与穆雨棠的婚约订下;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是他的外祖父被贬谪;他娘周氏在那一年亡故。
如果他所料不差,这有动机出手的,首当其冲就是栗侧妃。平时不显山不漏水;实则手段毒辣果决,从当年那件事后,钱嬷嬷畏罪自杀就可以看出。
不是闵应贬低她;就凭钱嬷嬷那样的人;她绝对不会自杀谢罪。
一路思量着,闵应走了神;与迎面走来的丫鬟撞在一起。两人并没有摔倒磕碰;只是那丫鬟手上的托盘里还放着几件衣服;此时尽数蒙在了闵应的头上。
这衣服怎么一股怪味儿?闵应将头上蒙着的一件扯开;是件小孩衣裳;但看那衣裳的布料;和袖口领口的磨损,不像是荣王府的孩子穿的。
“奴婢该死,冲撞了四公子”说着;那丫鬟就吓得跪在了地上;身子也在不住的颤抖。
看她这样,闵应也不好说什么了。毕竟这事他也有错,刚刚走神了。
“好了,你起来吧,乐湛我们走”
闵应将手上的衣裳递给了那丫鬟,但那丫鬟伸手去接的时候,迟疑了许久。最后只用两根手指接过,这要搁在平时,主子递给下人东西,下人这样做,是极不恭敬的。
这丫鬟怎么回事?
闵应隐隐的感觉有些不对头,但是又说不上来。
回到周氏的院子,出奇的,她没在翻看与薛氏以前的信件。眼神中多了几分鲜活。
“娘,我回来了”闵应由着巧玲帮她将外面套着的大衣裳脱掉,顿时身上轻快了不少。
巧玲抱着闵应的衣裳,抖了抖上面的浮尘。公子今日是上哪儿玩去了,弄的身上这样腌臜。
“最近几日怎么回来的晚了可是学的不好,被先生留堂了?”
周氏也知道自己这几日有些忽略闵应,刚刚她听了李嬷嬷的劝慰,明白自己不能一味的沉迷于冰岚的死了,她们之间,以前隔着世俗,如今隔着生死。人,得朝前看。
“没有,是应儿想要多学点东西,就在怡然院多留了会儿”闵应看周氏的脸色好了些,心也放下了许多。
虽然他是带着上一世的记忆投的胎,但是他对周氏,还是满腹的孺慕之情。这可能就是血脉亲情的奇妙之处。
“飞鸾呢?她又睡了?”这几日闵飞鸾除了吃吃玩玩睡睡,就没有别的事可干,惹得闵应好不羡慕。
“嗯,不过明年开了春,就得渐渐让她学些东西了,女孩子家,不能信奉那些什么无才便是德的妄言。”到闵飞鸾四岁的时候,也要跟闵应一块儿去进学,而且空暇之余,李嬷嬷也要开始教授她刺绣,琴棋书画是大家小姐必备的技能,也不能落下。
听到这个,闵应当时就将自己刚刚萌发的一丝丝嫉妒之心掐灭了。这听起来比他学的还要多,真是可怜的娃。
在周氏房里说了会子话,闵应回自己房温书去了。这书上的之乎者也,难背的很,对于闵应这个非土著来说,总是要下比旁人多的多的力气才行。
他临走之前,也隐晦的提了几句他外祖父的事,大体上就是这几日看书上说伴君如伴虎,有什么事还是不要太与皇上对着干的好。
倒是周氏只是笑了笑,摸了摸闵应的头顶,夸了一句:应儿长大了,就没了下文。
看周氏没将他的话往心里放,闵应有些着急,但是他又不能明说。还是如今他年纪小,人微言轻的缘故。
闵应回到自己房里,走到案前刚打开书本,头发上就掉下来了片东西。
他看了看,头皮屑?看来今晚得洗头了,可是自己才四岁就长头皮屑?
算了,不能分心,闵应暗暗告诫自己,又拾起了书本。
“公子,刚刚陈先生的小厮来说,陈先生因为家中急事,已经跟王爷告了半月的假,明日不用去怡然院上课了。”
“嗯,知道了”闵应答应道,又将头埋进了书本中。
已经有十日未去上课,闵应已经渐渐适应了自己学习。把不懂不会的随时记下,等到陈先生回来再问他。
陈先生学问极好,就是性子怪异了些,不喜欢做官,不喜欢受拘束。
所以他上起课来也是随性的很,但是效果却不错,至少闵应这样认为。
“冬卉,能不能给我再加件衣裳,我还是冷的紧。”声音有些沙哑,闵应缩了缩脖子,将双手也缩进袖子里。
这都过完清明了,天怎么还是这样冷。
“好的,奴婢这就去拿”冬卉看了看外面的天,今天太阳还可以,也没下雨没起风,不冷啊。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冬卉拿着衣裳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闵应小脸通红,有气无力的趴在桌案上。
“好冷”闵应迷糊之间,只感觉自己在不住的打着寒战。头上和后背上也是疼的很,可能是感染风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