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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屋后,绘羽转身对乡田说道:“送到这里真是感谢,接下来乡田你就不用送了。”
秀吉似乎想说什么话的样子,但是想了想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对绘羽行为采取了默许赞同的态度。
乡田闻言先是一愣,很快就明白了这是在排斥身为外人的他,顿时苦笑,“我知道了,那么我就回宾馆中待命。各位如果有需要请随时传唤我,即使是在这样的条件下,也必须使客人们满足。”
众人皆不评论,一直目送着乡田走远后,绘羽才恶声恶气地说道:“还说什么门链只能从里面锁上……反正佣人肯定有自己的办法!我看犯人是乡田!”
“哎绘羽你冷静点,乡田如果是犯人,对我们下手机会很多,可是他并没有哇。”秀吉:“算了算了,乡田人都走了我们还是别说了。现在这里的都是右代宫家的亲族,我们可以安全待到有人来了吧……”
虽然暂时晴朗了一阵,但魔女的阴霾并未从这座小岛上散去,台风与乌云呼啸着再度联诀而来。面对越下越大的暴雨,缺少食物和御寒之物的我们无法忍耐,连大人也饥寒交迫得皱着眉。
哪怕很清楚在这种时候贸然行动非常危险,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联系到外界的担忧与现在无法避开的饥寒交加在一起,促使他们决定一起出去寻找食物和厚衣服。
为了防范可能潜藏在大屋中的犯人,我们非常小心地在储备室中寻找可以利用的武器,并且非常幸运的发现了金藏收藏的两把猎枪。可以肯定,在确定这是真实有效的猎枪后,所有人都因获得这一有利武器而大松了一口气。
作为女子却身手好过许多男人的雾江掂量着手中猎枪,说道:“我们所有人一起行动,两把枪,绰绰有余的安全呢,犯人也不敢轻举妄动的。”
雾江的话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哪怕明知道魔女不会这样轻易放弃的我与战人,也对枪支与一起行动产生了莫名的信赖,仿佛只要一直待在一起就能够安全一样。
然而当我们来到大屋门口的时候,却齐齐为眼前出现的情景而感到惊惧——气派的地板上用鲜血绘画出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而围绕这个魔法阵仿佛祭献一般的放着藏臼、夏妃、源次、纱音、南条、熊泽、让治、朱志香、真里亚的头颅。
被绘羽所排斥没能进入大屋的乡田,也出现在了魔法阵中,以被害者的身份。
他面朝下倒在魔法阵的中央,恶魔之锥从他的正脸插穿了整个头从后脑穿出,角度刚好正对着黄金魔女的肖像画。肖像画中的黄金魔女正对着地上鲜血绘制的魔法阵,表情似是赞许,似是嘲弄,肖像画下的血浇过碑文深深的印在了幸存者的记忆里。
贯穿那怀念的、故乡的鲇之川啊。
目标黄金乡的人们呦,顺流而下寻找钥匙。
顺流而下走到尽头,终会到达里。
在这里寻找两人开口之岸。
此处沉眠着通往黄金乡的钥匙。
手持钥匙的人们啊,应遵循以下所记出发前往黄金乡。
在第一晚,奉上钥匙选中的六名活祭。
在第二晚,余下来的人啊撕碎紧靠的两人。
在第三晚,余下来的人啊赞颂吾高贵之名。
在第四晚,剜头杀之。
在第五晚,剜胸杀之。
在第六晚,剜腹杀之。
在第七晚,剜膝杀之。
在第八晚,剜足杀之。
在第九晚,魔女复苏,无人生还。
这之下似乎本来还有几行字,但是却因为被凝固的血遮挡住,已经看不出来了,就好像原本那里的就是血海一样。
在这一刻,难以言喻的森冷感觉席卷全身,我的耳边,隐约响起了魔女的低笑声。
“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哟~”
第100章 魔女之宴·贰()
在这座由魔女所支配的小岛上,任何逃生的奇迹都不存在、不得存在、不允许存在。
哪怕已经异常小心决定地只食用封存罐装食品,但缭绕头顶的不幸阴云却始终不曾消失,第一个吃下罐头的秀吉突然用力掐住自己脖子,咕咕咕的口吐出白沫,脸上泛着诡异的青色,身体摇摇晃晃地站立不稳眼见就要倒地。
“老公!!”绘羽惊叫一声,连忙扶住丈夫瘫软下去的身体,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无措与惊慌,“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秀吉无力地握住绘羽,嘴巴张张合合似是在说些什么,但满嘴的白沫让我们连他嘴型都看不清楚。耗尽最后一点力气给妻子留下安慰眼神后,他松开了与绘羽相握的手,手臂无力垂下,整个人都丧失了生气。
这时候,我们已然意识到秀吉不会再清醒过来笑着说刚才是开了个玩笑,这个总爱在绘羽刁难人时出来乐呵呵打圆场的和蔼大叔,已经被有毒罐头杀害了。
等到嚎哭不止的绘羽情绪终于冷静一点后,留弗夫开口道:“喂,你们应该还记得我们刚走到门口时,被刻意布置出来的那个魔法阵,以及魔法阵所指向的魔女肖像画和魔女碑文吧?”
我们当然都记得,毕竟将那么多人头摆放在一起的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大了……正是因为无法承受那残酷的场景,我们才会在收集到罐头食物以及御寒衣物后由大屋转移到宾馆,临时转换阵地。
“魔女碑文……留弗夫,你的意思是说现在六轩岛上发生的事情与魔女碑文有关?”与留弗夫最有默契的雾江说道,“如果说死亡顺序和魔女碑文有关的话——”
“首先发现的是藏臼、夏妃、源次、纱音、南条、熊泽六人死于密室,接着是让治与朱志香背靠着背而死,在他们旁边被害的是真里亚,接着是乡田与秀吉,到现在为止,已经出现了十一名被害者,六名活祭、撕裂紧靠的两人、剜头杀之剜胸杀之剜腹杀之……杀人还没有结束!”
雾江的话让所有人都有些悚然而惊,在这个大家都为已经有太多人死去而悲伤的时候,却被她如此断言说杀人还未结束,对死者的悲伤瞬间转化为下一个可能会是自己死的恐惧,一下子炸开了锅。
“是你们??是你们!!是你们下毒杀死了秀吉对不对?!是你们害死了让治对不对?!啊我早该明白、我早该明白的!到现在为止就只有你们一家人全部完好!!!”
绘羽状若癫狂地扑向留弗夫,拼命撕扯着对方的头发与眼睛,不仅雾江上前阻拦她的动作,楼座也有点看不下去了,大声说道:“绘羽姐你冷静点啊,留弗夫哥和雾江姐从亲族会议开始就跟我们在一起,哪里有空去杀害让治?而且罐装食物是我们一起找到的,他们也没办法下毒啊!”
“楼座啊楼座,你真是笨得让人怜悯,竟然到现在都还什么都看不明白!”
绘羽双眼充血依然在死命挣扎,虽然头发凌乱看似疯狂但逻辑依然很清晰,“他们当然没办法进入宾馆,但宾馆里还有他们的两个好儿子!那罐头是他们递给我老公的!用你那猪脑子好好想想,我们死完之后获益最大的是谁!”
被绘羽这样一说,素来无主见的楼座顿时也迟疑了,狐疑的眼神在留弗夫与雾江间来回打望,甚至还飘到了我和战人身上来。
“适可而止吧绘羽伯母!”战人也无法忍受绘羽的无端指责,“我现在不想和钻进死胡同的你理论,但只有一点事实我希望你能明白,现在在场的幸存者里,三位男性我们占全了。”
此时留弗夫也重理好了被绘羽抓乱的衣领,施施然补充道:“没错,并且雾江的身手如何我想绘羽姐也非常清楚不是吗?所以,我没必要跟你理论我们的清白——倘若真是我们一家一起犯案,现在的你们会是怎样处境呢?楼座,你能想明白的吧?”
战人与留弗夫这套“因为我们并没有对你们下毒手所以我们就不可能是犯人”的理论,乍一听既显得荒谬异常又粗暴无礼,但放在眼前这个环境下,却又恰恰有着异常高的可信度。
现在这里活着的只有六个人,身为“右代宫白”的我、战人、留弗夫、雾江以及楼座绘羽,在这其中“右代宫白”、右代宫战人、右代宫留弗夫、右代宫雾江是由直系血缘与婚姻关系所紧密连接在一起的小家庭,假设绘羽推断的我们都是犯人这一假说成立,那么置身于犯人之中的他们,又会如何呢?
哪怕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绘羽和楼座都不能去怀疑我们是犯人,否则……在占据着人数优势的“犯人们”面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