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已经影影绰绰捕捉到了那近乎于明示给我的深意,却不愿深想不安全的夜晚究竟会发生什么——说到底,与既来之则安之的远坂凛不同,从登上六轩岛发现纱音在等候着我“归来”的那一刻,荒唐怪诞的感觉便一直在我心头萦绕不散,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太值得惊讶不是吗?
这份蔓延开的怪异感连凛也有所察觉了,双眉微蹙地看向我,似是在想要我给她解释下战人话中的意思。结果战人本人反倒像是没说过那样的话似的,笑着揉搓了我头发两把,便用内线电话叫来了纱音,让她带领我们去准备好的宾馆房间。
此刻漫天的乌云已经演化为暴雨,从宾馆中匆匆赶来的纱音即使撑着雨伞也被雨水打湿了裙角。看着这样糟糕的天气,我不由也有些许担心前往玫瑰庭园赏花的真里亚,以及不知道让治找到她没有呢?这么大的雨,小孩子淋完肯定是会大病一场的吧。
战人将我们送到大屋门口,为我撑开雨伞,然后蹲下|身体帮我卷起裤脚,就像每一个和蔼的兄长会对弟弟做的那样。
他屈膝弯下腰的那一瞬间,我意识恍惚间有了刹那的错位。仿佛我对“我”的自我认知一直都是错误的,希洛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我原本就是右代宫白,只是在外漂泊许久用又终于回到了家中来。
“时间不早了,洗个热水澡以后好好休息吧。”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就算赖床睡到明早太阳照屁股了,也没关系哦。但是千万别忘记我刚才说的,晚上不要离开房间。”
第121章 记录之书()
? “今晚这雨下得可真是大啊。这么喧嚣的雨声吵着,怎么可能睡得着嘛。”
远坂凛在我耳边已经不知是第几次的感叹到。
此刻屋外的落雨的确格外的大,看成是从密布整个岛屿上空的乌云中倾盆而下,溅落在地上水泊中绽开足有半米高的水花。
但若要说是过于喧嚣以至睡不着,那还是有点过分了,毕竟宾馆隔音条件也还是很好的。睡不着的原因与其说雨声喧嚣导致心神不宁,倒不如说是原本就躁动不安的心神进一步放大了这喧嚣的雨声。
远坂凛未说出口的潜台词我当然明白,别说她无心睡眠,在这样一个被战人特意叮嘱过“不要出门”的夜晚里,我也完全没有对了睡觉的心思——只不过,远坂凛的躁动出自于诡秘的兴奋,而我则是对不详的直觉预感。
与世隔绝的孤岛,暴风狂澜的雨夜,魔女祭奠演出所需的舞台早已搭建完毕,只是不知道在这个白天还其乐融融欢声一片的六轩岛上,是否会重复其他六轩岛上的悲剧呢?
远坂凛向往着非日常的生活,向往着刺激新鲜的冒险,这份向往让她下意识地忽略掉了可能潜藏的危险。我对于房门之外当然也抱有着诸多猜测与好奇,但同时,这份好奇也被理智所抑制。战人那么明白地告知了我不要出去,为什么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弄明白门外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来到这个世界究竟已经多少年了呢?尽管没有认真去记过,但随着时间推移,离开的想法越来越淡却是我早已察觉到了的。时至今日,我已经在这个世界里陷得太深了,深到已然不再像最初那样迫切渴望着离开这里了。
“这不是我应该存在的世界”什么的当然明白,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不是我的世界,却依然有着我所熟悉的人,远坂凛、赤司、战人……在这个既熟悉又陌生、即荒诞又真实的世界里,我究竟该做什么,又想做什么?
希洛想要从这间静谧的客房中离开,想找到离开这个世界的线索,再度踏上不平凡又看不见终点的旅途;右代宫白却在此驻足停留,等待着明日父母兄长推开房门,告诉他一切都已经结束,然后与家人回归到属于平凡人的生活——
“来投个硬币吧。如果背面朝上,那么在天亮之前都老实在房间里待着,如果朝上的是正面……”
在远坂凛按捺不住再次找话题前,我主动开口道,尽管声音很轻很轻,但我知道她一定能够听见,在这样一个只剩风雨声又无心睡眠的深夜里,她不会错过任何一点风吹草动的响声。
果不其然,我话音落下不过三秒,远坂凛已经穿戴整齐两眼放光地站在了我面前,手里还拿着不知一枚从哪掏出来的硬币,“来啊来啊,买定离手!”言罢,便将手中硬币抛上天。
硬币在空中旋转,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眯眼望去,还没看清朝上的图案,凛便已欢呼着“正位置”拉住我手,兴致高昂地往门外冲。
我状若不满道:“我还没看清楚朝上的到底是不是正面呢。”
凛闻言一顿,随即又拉我到硬币旁指着呈现正位置的图案三秒,随即又风风火火地把我拉走了,像是生怕我将地上硬币捡起来仔细端详,发现硬币有啥不寻常的地方一样。
我微微一笑,却随着她拉扯的力道往门外走去,全然没有要回头的意思。
——不就是两面皆为正面图案的硬币吗?凛热衷于这些魔术小道具的爱好,我也不是第一天得知了。
六轩岛今晚的雨夜,丝毫没有潇潇秋雨应有的飒爽,反倒像是遭到魔女魔力引诱般的夏日骤雨,瓢泼而落在地上溅开半米高的水花,与掀起了狂澜的飓风遥相呼应,将六轩岛彻底封闭在了与世隔绝的魔女结界之中。
这等异样的天气绝非什么吉兆,即使是兴致高昂远坂凛,遭遇屋外呼啸的狂风骤雨也难免双手抱胸瑟缩了一下。
她并非没有冒雨夜探神秘洋馆的勇气,只是这样糟糕的天气激起了淑女本能的抵制。她还在酝酿着冲入暴雨中的勇气,我却已经迎着暴雨迈开了脚步。
“喂喂等等我啊!”远坂凛在背后一咬牙一跺脚,不甘被我甩在身后的争强心终究胜过了厌恶泥泞邋遢的淑女本能,提起裙角蹬蹬蹬追了上来。
宾馆到大屋之间的距离并不长,仅仅只有一座百花齐放的玫瑰庭园与之相隔,若是在白天,只需不到十分钟便能走到。然而在这个被幽暗所笼罩的夜晚里,间隔在宾馆与大屋之间的玫瑰小径好似被无限延长了,明明我们步履匆匆地在暴雨中疾行,却怎么也看不见尽头。
我目光瞥向小径两侧绽开的娇艳玫瑰,感觉这些昂首挺胸的玫瑰似乎变得比白天更加鲜艳了,即便迎着狂风与暴雨,也丝毫不显颓势,反倒绽放的更加绚烂。尤其是那红得娇艳欲滴的花瓣,比之白日里那热情奔放的鲜红色,更多出了几抹凝萃饱满。
那张扬的殷红,已经完全不似爱情花语的玫瑰……简直就像是吸食够了鲜血的恶魔之花。
那么,令恶魔之花昂首绽开的养料,究竟在哪里呢?
远坂凛惊中带惧的疾呼声,已经明确无误的将那里昭示出来了。
右代宫让治……不,准确的说,是穿着右代宫让治服装的男子倒在玫瑰庭院的尽头,以常人所无法做到的怪异姿势半倚在的花坛墙壁上。之所以将他称之为“穿着右代宫让治服装的男子”而非直呼为让治,是因为他整个面部都遭受过剧烈冲击,五官混杂成血肉模糊的一团,压根无法分辨出面貌来。
面容尽毁的男子歪歪斜斜倒在花坛上,□□在外的皮肤被暴雨冲刷的一片惨白,按理说遭受过这样惨烈的伤势应当流下大滩鲜血,但他的周遭却怪异的不存在任何血迹。也不知是被这太合时宜的暴雨倾数带走,还是背后受魔女魔力鼓舞的恶魔之花们将血迹吸食一空。
此刻我不由庆幸这是一个漆黑的雨夜,暴雨与夜幕极大干扰了人类的视线,让远坂凛不至于直面那些不宜描述的恐怖细节。饶是如此,刚认识的人以如此凄惨的姿态出现在自己眼前,对这位还太过稚嫩的少女来说,冲击力足够巨大了。
面色惨白的少女拉住我袖子,像是溺水之人拉住最后的稻草,“这肯定是为了吓我们而弄出来的恶作剧对吧?倒在那里的肯定是定做的人偶,不可能真的是让治,对吧?”
远坂凛此刻迫切需要某个人来认同她的心情我是能理解的,然而能理解并不意味着我此时有心情去迁就哄她安抚他。让治惨死的场景对我来说未尝没有冲击,但于我而言更糟糕的是心理某种猜测正在被印证成真,远胜过于已经死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让治再次惨死。
“也许真的是恶作剧吧。”留下这样敷衍的一句认同,我便再度迈开脚步踏上了前路。让治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