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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于事。你这也叫大户之家的家主风范?”
“乖乖,”季元洪兴致勃勃地探出半个身子,“好一张利嘴,句句在理,小姑娘一点都不怕嘛。庄老二被噎得愣是答不上来。真是不中用,主子窝囊,奴才也全是废物。”
季元洪的亲祖母是淑妃,在后宫资格虽老却比不上最得宠的庄贵妃,庄贵妃的亲眷季元洪当然也没甚好感。
“那又怎样。”瞿姝莲厌恶地说,“父亲没了,大哥也眼看不行了,她快成孤女了,就是舌灿莲花也嫁不到好人家了。”她已认定穆凝湘是靖平伯府的女孩儿。
“那要是伯府男丁都没了,皇上会把爵位给穆二老太爷吗?”瞿姝薇好奇地问。
“不会的。”季元洪摇了摇头,眼睛还盯着楼下,“两位穆老将军,皇上当初就只给了穆长老太爷一个爵位,穆二老太爷本就无分。伯府无男丁,爵位只会收回去。”
“为何没封爵给穆二老太爷?”季元湛问。这是穆凝湘的祖父。他一直都很奇怪这一点。
“据说是因为,皇上继位之初,刚开始论功行赏的时候,二老太爷做了什么混账事,惹得皇上不悦。”季元洪答得毫不在意,“不过,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然早该掉脑袋了。”
其实在他看来这恰恰是穆贺增老将军聪明的地方。急流勇退嘛,做个闲散富贵老太爷,皇上也不会忌惮。看,现在老家伙生了一大窝儿孙,比他的哥哥老靖平伯好上一大截。
季元湛沉吟,瞿姝薇问:“那要是二老太爷过继个孙子给伯府呢,这样伯府就有后了。”
“不可能,祖制不允许。嗯,大魏祖制。”也就是说,这样的制度是安佑帝定的。
楼下这边,大夫已被请了过来,要给捆成粽子、筛糠般乱抖的宋理看病。
季元湛微微一扬两道剑眉。大夫来得倒快,可惜初一十五动作更快,现在这个大夫,已不是庄进事先收买的那个。
初一十五是他精心挑的,两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机动灵活。此前他站在窗台边,对下面使了个眼色,该办什么他们便有条不紊地着手了。对付庄进这样的货色,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其实旁观下来,他们四人都看出庄进的企图。大家心照不宣。
季元湛最在意的却不是庄贵妃这位亲戚如此跋扈,而是,到底何人收买了施伟,挑唆愚蠢的庄进当枪棒呢?穆尚书之死他调查过,一样摸不清叛奴施伟的幕后指使。
先等着看庄进作茧自缚。
大夫是个灰衫干瘦中年人,他走到宋理身边,蹲下身子要给他诊脉。
“且慢。”
这时穆璟枫走上来,将大夫拉到一边。
“姓穆的!”庄进身边的奴才个个激动地一蹦三尺高,“你不要欺人太甚!”
“拦着不让大夫看,可见居心不良!”
“生怕大夫看出病情的诱因,正是猛跑引起的!”
围观者也大多疑惑起来。季元洪惊讶地说:“咦,穆小公子这么做不利于他自己啊,他是不是被气疯了。”
“应该是。”瞿姝莲盯着穆凝湘的脸,“刚才有个刁奴把爪子伸向穆小姐,被穆公子踹了一脚。”
“很正常,欺负了妹妹,能不生气嘛。”瞿姝薇说着,又把目光溜向季元湛。
季元湛表情还是那么清冷。狗奴才,你已经死了。
穆璟枫对大夫耳语几句,那中年男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面打量宋理一面不住地点头。
“您看是不是这种情况?”穆璟枫问道,嘴角已挂起了微笑。
刚才穆凝湘悄悄告诉他,有一种草药叫做蛇榔瑁,正常人服食可出现癫痫症状,因为此物剧毒,本就是解毒。药,一般人不会去吃。
“不小心服食的话,灌点泔水让他吐出来,或者索性等药力过了,再开些常见解毒。药也可,性命是无碍的。”穆凝湘补充道。
这是她从一本手抄医书上看来的,前世心心念念地寻求疫疠方子,翻的医书很多,连一些珍稀古本都看过。
她有八。九分肯定,宋理自身根本没得什么癫痫。就算他是癫痫患者,也不可能这样巧地发作。她始终都在观察他,他是忽然钻回人群,后来才“发病”的。
“你们两个说是就是了?”庄进瞪着眼睛,“有什么依据?本老爷给自己奴才看病,你们耽误了他性命,老爷我和穆家没完!”
“依据就是他嘴边的泡沫颜色。”穆凝湘指着宋理歪掉的嘴角,“这颜色有点发绿,大家都看一看。”
“哎,还真是!”围观的人涌过来,将庄家奴才挤到一边。
“确实怪异!噫,越看越觉得绿了。”
“我记得我家后巷住的徐二哥抽风的样子,和他不一样。”
“我也记得我那个邻居老头儿”
老百姓才是最见多识广的,而羊角风是再常见不过的病了。
穆璟枫趁机说:“大夫,您看呢?”
“那小老儿就先扎一针,让他安静下来。”
“大夫,您还是先听我们说”
灰衫大夫正从药箱里取出银针,不耐烦地冲庄家下人摆手:“你们要不要救人了?刚才不是你们说快点救命?原因重要吗?现在哪来得及问你们,横竖是人抽着了,再不行针该窒息了!”
这大夫本来就得了初一交代,初一要他万万不可只听庄进一干人的吩咐。如果是之前那个大夫,按照庄家下人的片面叙述,会给出长跑致癫痫的诊断。
庄家下人没话说了。大夫几针下去,宋理停止了抽搐,像喝醉睡熟一样躺在地上。
大夫拿出个小碗,把宋理嘴边的绿沫儿刮了进去。
“不行——”庄进身后有人按捺不住了。
“为什么?”穆璟枫立即对那个庄家下人道:“大夫是你们请来的,患者呕吐物他带回去析理再正常不过了,你们拦他做什么,莫非心里有鬼?”
“害怕大夫发现真正的抽风原因?”人群中又有帮腔的了。
“哈哈哈,原来如此啊。假抽风和真抽风,一验便知。”
“谁找点泔水灌他,这里不就是酒楼嘛,后厨多的是,看他醒不醒。”
“我去找。”
“我也去。”
一拨好事者从人群中走向酒楼,又有更多看热闹的聚过来,越聚越多,比听最好的说书还壮观,庄进的找茬事迹也像说书一样被传得沸沸扬扬。
戏演不下去了。在穆璟枫兄妹嘲弄的眼神中,庄进恨恨地一挥手,对身边人道:“把他弄走!”
“主子难道就这么算了?”
“废话!”庄进低声骂,“蠢货!难道等那些吃饱没事干的无聊闲汉舀来泔水灌醒了他?”那他就真的原形毕露了,这脸要朝哪放,贵妃姑姑的脸又朝哪放。
“今儿个真不顺。”庄进悻悻地看着宋理沉重的身躯被架在门板上。人没进酒楼,他就该放弃以图后策的。还是没坐住。贵妃姑姑又该骂他个狗血淋头了
庄进等人灰溜溜地走了。穆璟枫叹了口气,拉着穆凝湘道:“妹妹,今天多亏了你。哥哥险些酿成大错。”
“是那些人太狡猾。”穆凝湘帮穆璟枫整理领口,“父亲弹劾了庄进,这些今后都在所难免,咱们都多长个心眼儿。哥哥,你不会还想着上楼去抓施伟?”
“他早该溜回他主子那了。”穆璟枫摇头,“而那人肯定不是庄进。”庄进实在是好利用,“该是庄进认识的人,燕京两地富贵圈子这么多人,到底是哪一个?”
“回去和父亲慢慢商量。”
兄妹二人走远了。季元洪坐回酒案,兴致索然地说:“哎,好戏就这么完了,不过瘾啊不过瘾。穆小公子怎么不把庄老二暴打一顿呢?还是不是男人。”
瞿姝莲踢他一脚:“人家带着妹妹哪,怎么打架?再说要打也该单挑,庄进带的人多。”
“本世子忽然发现和穆家极有缘。”季元洪给自己倒着酒,“话说靖平伯府我还没行礼哪,明儿去拜上一拜。”
“母亲送过礼了。”瞿姝莲说。
“亲自去一趟更尊重嘛。”
瞿姝薇坐在季元湛对面,不断投来含情脉脉的秋波,又主动为他斟酒。
季元湛冲她点点头。现在他连说谢谢的心情都没有了。
第68章()
深夜;燕州某民宅。
两个蒙面黑衣人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口袋;从后院一跃而入。内室的门立即从里面打开,月光下,楚尉霆的脸色极其冷峻。
黑衣人将麻袋扛到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