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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得很难听。何太皇太妃的侄女汀兰郡主和嬷嬷们都认为,小小的孩子是不可能想出这样恶毒的词儿的。
那就是大人教的了,还能是谁?张太皇太妃!
两个老太太在安佑帝时期就斗得不可开交了,谁也瞧不起谁。
何太皇太妃看着儿子青紫的手心和脸上的血痕,又心疼又恼火。于是,她挽起袖子,带了一群心腹宫人,怒气冲冲地奔来琀璋殿踢馆。
“你这个无事生非的老太婆!”
何太皇太妃站在厅里,愤怒地指着张太皇太妃的鼻子,气得双眼鼓了出来,嗓子都骂哑了。
汀兰郡主花容失色地挽着何太皇太妃。她是后来赶到的,被吓坏了。姑母怎的像市井泼妇一般,全然不顾体面了?
“老太婆骂谁?”张太皇太妃稳稳地坐在黄花梨交椅里,冷笑着接过芳霓郡主递来的茶,“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话,本宫都听腻了。”
喝完一口又道,“你看不惯本宫、给本宫使坏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本宫就由着你撒泼,让大家都看看你的嘴脸。你对本宫不满,就是对荣王府不满,本宫心里有数得很。行啊,让你那没用的哥哥去打枝篾儿国,看谁铩羽而归。”
何太皇太妃愤愤地“呸”了一声。她的哥哥宁王在西北,而枝篾儿是西南邻国,张太皇太妃这样说不就是故意气她吗。
“你不要仗着那点军功就谁都瞧不起。西南本是荣王爷藩属,也包括边陲!你兄长没与枝篾儿搞好关系,让人家打了,他出兵是应该的!再说了,战事将来如何还不一定呢!”
张太皇太妃拍着扶手怪笑几声,“你是什么东西,胆敢妄议国事?你是要诅咒咱们大魏输么?老姐姐,你都做太皇太妃的人了,要保持自己的风仪啊。”
“明明是你把战事抛出来讲,现在又拿妄议国事来说嘴。张薇慧,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对人一套对己一套,恶心透了!你还好意思说本宫给你使坏,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
张太皇太妃冷声道:“本宫怎样与你无关。喂,撒泼撒够了没有,你砸坏本宫这么多古董,本宫这就找皇上说理去。”
张太皇太妃这招四两拨千斤很能让人气到内伤。何太皇太妃更加暴怒,跳起来大骂,把以往积攒的怨恨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怕什么。先皇已去,太皇太后也死了。现在她也是后宫领袖之一,没必要再忍!
“你就是后宫最毒的毒妇!本宫怀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你这毒妇请本宫来赏花,本宫喝了你一盏莲子羹,回去就见红了我听说前几日你硬逼着穆小姐喝什么甜汤,啧啧,莫不是你要故伎重演,给那丫头下点不孕的药,好让你的郡主侄女上位!”
坐在张太皇太妃身边的芳霓郡主脸刷地红了,马上就开始掉泪。
张太皇太妃也怒了,开始揭对方老底,“到底谁是毒妇?说到不孕,本宫无子是谁害的”
谁都不是善茬,谁的手都不干净。来来回回,唇枪舌战,彼此揭短。
厅里最后只剩下两个老太太和两位目瞪口呆的郡主。宫女太监们早就被郡主们打发出去了。
季元湛还隐在纱幔后。当他听到“莫妃”二字时,猛地握紧了拳。
“就是这些了。皇上,老奴不敢说半句假话。”白发老嬷嬷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老奴说的那些人都还在,宫外也有迹可查。”
孔瑞看了看神情冰冷的季元湛,年轻帝王微微点头,他便将老嬷嬷带了下去。
季元湛以滋事为名抓了一批宫人,老嬷嬷是何太皇太妃宫里的。为了给自己主子开罪,两宫下人都拼命揭发对方恶形恶状,他审出不少丑陋而惊骇的宫闱密事。
当年安佑帝盛宠莫妃,深为后宫佳丽嫉恨。张太皇太妃借一名出身低微的嫔妃之手给莫妃下了一种慢性毒。药。
更鼓再度敲响,季元湛合上了记录口供的册页。
他看了一整夜,丝毫没有疲惫感。相反,他极其振奋。
卫萦昏迷不醒好几个月了,百草阁的大夫说她体内还有别的毒素未清除,但他们看不出来是什么毒。
现在有了新的线索。姨母或许有救了。
。。。。。
穆凝湘又跟着季元湛来到了琀璋殿。
张太皇太妃与何太皇太妃激烈争吵一番,事后也知道不像话,自我禁足了半个月。现在半个月过去了,她又得拜见她们。
心里有点毛毛的。本来她只要去程太皇太妃那儿就行。三个老太太里面数程太皇太妃最小心谨慎,说话动听,不像其他两人那样爱绵里藏针。当然,最跋扈外露的是张老太太。
记忆还停留在张太皇太妃逼她喝甜汤那次。其实不见得有毒,老太太这是显摆呢。告诫未来皇后,本长辈可以让你笑也可以让你哭。
“湘湘别怕。”季元湛轻快地说,“今天等着看好戏。”
“什么好戏?不会何太皇太妃又来吵闹,那我们不是要遭受池鱼之殃。”
“哈哈,不是的。你到时候乖乖坐着就好。”
张太皇太妃更加容光焕发,丝毫没有禁足宫妃的憔悴。跟着一起禁足的芳霓郡主倒满脸哀怨,看见季元湛进来,眼里开始泛泪花。
“皇帝哥哥,凝湘妹妹。”两人就坐后芳霓郡主可怜兮兮地唤,“好久不见了。”
季元湛只点了点头。穆凝湘扯出微笑,“好久不见。”
张太皇太妃咳嗽了一声,开始问起九王爷的学业。
她虽“禁足”,九王爷却是天天读书天天回来住。这颇有点没话找话的意思。
那场争吵人尽皆知,确实过分了,在晚辈面前略显尴尬。
季元湛回答得很认真。末了,话音一转道,“太皇太妃,孙儿有事禀告。”
“什么事?说。”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之前跟您提过的,九王爷和十王爷的宅邸,孙儿一直在找”
张太皇太妃抿紧了唇。
两个小王爷是季元湛登基后册封的。他们还太小,除了赏赐一座漂亮的大宅子,剩下的就是常规俸禄。
依照祖制,赐完宅邸两位太皇太妃要搬出去,与她们的养子住在一起。
张太皇太妃重新挂起和蔼的笑容,“我不是跟皇上说过,现在我朝财力有限,宅子不急着买。”
她们搬走了,执掌后宫的风光就落到程太皇太妃一人手里。张太皇太妃怎么甘心?所以她一直这么搪塞。
“孙儿记得。”季元湛语气恭顺,“巧了,最近刚好有宅子急着脱手,价钱不高。”
“在哪儿?”
季元湛说了两所宅子的位置、占地、朝向等等。这是两位落马贪官的宅邸,自然是绝上吉屋,穆凝湘听了都觉得有些动心。
张太皇太妃眼睛发亮。
“您觉得如何?孙儿尚未禀过何太皇太妃。”
原来是让她先挑。张太皇太妃想了想,拍手笑道,“那就东城那间好了,离皇宫近。”
哼,转头就让她在宫外商铺的掌柜去买下来。想赶她出宫是,做梦。
“好。”季元湛爽快答应了,“至于这修葺的事”
张太皇太妃严肃地说:“国库吃紧,皇上又免除一年钱粮,眼下宫里人人俭省,本宫和九王爷也不例外。随便弄弄就好,千万别浪费银钱。”
“真的吗?”季元湛吃惊地问。
穆凝湘很疑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由衷地感到,眼前的白袍皇帝十分像一只正在作法的九尾狐。
“当然!”张太皇太妃更严肃了,声音开始哽咽,“先帝殡天时”
她说了一通眼下的艰难,然后声情并茂地总结,她无论如何也要把民生疾苦放在第一位。
“知道了。”季元湛的声音充满感动,“太皇太妃这样为社稷着想,百姓真是有福,孙儿都听您的。”
张太皇太妃叹了口气,伸手拿过茶碗,“这还不都是应该的。不然,将来我如何有颜面下去见先帝。”
她看了看穆凝湘面前未碰的茶碗,想起还在采芹书斋读书的九王爷,打消了催促穆凝湘喝茶的念头。
“既然这样,”季元湛笑着开口,“孙儿就放心了。”
“嗯?”
“孙儿已买下两处宅子,您足不出户那阵孙儿也命人稍加修葺了,完全是按您一切从俭的心意来的。房子里里外外都收拾妥当,马上就能搬了。”
“这、你”
张太皇太妃口吃起来。这个皇帝太狡猾了,拿她的话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