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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一支羽箭刁钻地从影卫们的圆阵间隙射向马车,却遇到了玄武挥舞的剑。这支羽箭虽然被玄武击落,他却感到那箭震得他身形微动,这是个硬茬,他心里一紧,目光顺着箭势的方向看回去,看向密林深处,像是要看清那射箭的人。
这样的动静,不可能是冲着太孙嫔来的,这马车是太子妃的,难道他们以为马车里的是太子妃吗?
玄武眯起了眼睛,从身后的箭壶里拿出三支箭,取下背上的弓,站在车辕上张弓搭箭。
他身边影卫看得悚然一惊,玄武大人箭术超群,百步穿杨,百发百中,虽然可以数箭连珠,却鲜少展露,能够让他用上三支箭连射的敌手,肯定不会简单。
玄武放箭,虽然三支箭是同发射出,却朝着不同的方向,以不同的速度破空而去,有一支甚至后发先至。
只听到一声闷哼从密林中低不可闻地传来,玄武收了箭,微微一笑:“他们应该要来了。”
在官道内,对方想要刺杀的又是太子妃,所用必然是忠心耿耿、精悍又不畏退的死士,既然自己射杀了他们中的用箭高手,箭矢又快用完,下一步就是掩身而来的近距离搏杀。
这怕是一场不死不休的争斗,必有一方会被尽数屠杀。玄武手中的剑像是感应到即将舔血的兴奋,轻轻颤动发出微微的轰鸣。
果然,密林深处的杀手们已经快速地扑了过来,他们甚至没有蒙面,一个个穿着劲装,手里挥舞着刀剑,迅捷凶狠地杀将过来。
影卫们早被先前那场箭雨激发了野性,举起手里的兵器迎上去,短兵相接,刀尖碰上剑锋,不断有人受伤,不断有鲜血从伤口喷洒而出,染红脚下的泥土,却没有一人退缩、逃跑,血腥反倒激发了更多的杀意。
孙清扬她们只听到马车外一阵激烈的刀锋碰撞声,中剑的哀号声,中刀的痛哼声,人的怒吼声,马的悲嘶声,丫鬟、婆子们的惊叫声交织在一起,也不敢掀帘看,忐忑不安地直喊菩萨保佑,保佑自己这方能赢。
赵瑶影已经吓得胃都开始翻江倒海,紧紧掩着鼻子,像是这样就能挡住那越来越浓的血腥气;杜若吓得瑟瑟发抖,却在最初的不知所措过去后,牢牢地将孙清扬护在身下,抱定要是有什么意外,她拼死也要保护小姐。
孙清扬也害怕,但害怕之余还有一丝神志洞明,她身子虽然平伏在车板上,头却抬高了半寸,可以看到阳光将立在车辕上的玄武的身影投射在车帘之上。
就低声安慰赵瑶影、杜若:“没事儿,玄武大人还在外头,说明咱们占了上风。”
玄武正在不时挥剑砍杀一两个冲到马车跟前的杀手,但他的耳力非凡,听见孙清扬说话,心里不由涌起一个念头:“难怪皇太孙殿下这么喜欢她,这个女孩子确实与众不同。”
厮杀声渐渐小了下去,孙清扬正欲抬起头,却有箭啸声裂空袭来。
玄武只见五支弩箭连环袭来,半途中有影卫阻拦,直接被箭风带倒,那连环的弩箭带着裂石碎钢的势头,无可阻挡地挟风而来。五连珠,对方何时来了这样的高手?而且,用的还是弩箭,这力气何其惊人!
不及多想,他大吼一声:“有硬茬。”挥剑迎了上去,第一支弩箭、第二支弩箭、第三支弩箭,即使是玄武,连挑掉三根弩箭之后,也被震得摇摇欲坠,剩余的两支弩箭,准确地射进了车厢,车帘被箭风击荡得四分五裂,成了片片烂布,箱体被震得散作一堆废材,车厢里的情况一览无余。
赵瑶影已经吓得昏死过去;杜若被箭风震得滚落一旁;孙清扬俏白的小脸惊恐万分。
两支弩箭挟着余势,又将其后坐着丫鬟、婆子的马车射裂,有个婆子抬起身,弩箭直接穿胸而过,另一支射过一丫鬟的胳膊,疼得本来吓昏过去的她又醒过来,嗷嗷直叫。
玄武大惊,即使是他,在这样的射程里,射出五支弩箭后也决达不到这样的威力。
看来今日,即使拼死一战,也很难逃出生天,唯有携太孙贵嫔一人逃命,或者还有生机,毕竟这天下间,能够追上自己脚程的人寥寥无几。
不光玄武,一直握刀拿剑护在马车外围的影卫们因为这五珠弩箭的攻势,也个个胆战心惊,但他们仍然没有退却,仍和自己交手的敌人厮杀,甚而,因为抱了必死的决心,下手更是无情。
这五支弩箭射过来,迅速扭转敌人已显颓势的局面,胜败已分。
还没等玄武去携孙清扬逃走,密林里突然传出一阵急促的哨声,正在对阵的杀手们听见,转身就走,不管影卫正缠着他们的刀剑,用尽一切可能,不管不顾地走,剑刺到胳膊上,走;刀捅到胸腹里,走;两个正缠打着,明明已经刺到了影卫的要害,兵器一拔不出,丢了就走。
而且这些杀手们都是只顾自己走,不看身边的人,也不管已经重伤的,用尽一切办法,第一时间往密林深处撤,受了重伤走不动、走不掉的,反手就将手里的刀剑刺进自己,比之前刺向影卫时更多几分狠绝。瞬间官道上,除开两辆马车、影卫,就余十来具尸体。
众人惊愕地面面相觑,谁也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明对方已经必胜,可以将他们赶尽杀绝,却突然撤走,还是用这样像被谁追着索命一样的方式撤走。
花那么大的力气,死伤那么多精锐,却在胜券在握的时候,放弃即将得手的胜利果实,走得干干净净,为什么?
玄武沉下脸来,他多次做过暗杀、刺杀之事,发生这样的情况,只有三种可能:一是自己这边来了援手,对方受两面夹击,不得不退;二是对方突然有了更紧急的任务,必须撤离;三是对方发现杀错了人。
眼下未见援手,不可能是一,殿下的别院是影卫的据点,禁卫森严堪比皇宫大内,也不可能是那边出了危险,那么,就只能是三。
有人要杀太子妃,不知道太子有没有危险?好在东宫里侍卫众多,今天太子陪皇上外出巡察,皇长孙派了青龙和白虎过去,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先顾着眼下再说。
玄武回头看去,发现孙清扬因为惊恐之后的放松已经昏厥过去,皱了皱眉头:“找水浇醒丫鬟、婆子,护好两位主子回别院。”
他们的人伤的伤、死的死,马车又被毁了,唯有回别院见过皇长孙殿下,再谋其他。
但愿回去的路上,再别出什么事了。
孙清扬醒来一睁开眼,就看见守在她床边的朱瞻基。
见她醒来,朱瞻基欣喜若狂,虽然大夫再三保证孙清扬只是受了惊吓,没有其他的伤势,他还是不放心,守在床边不说,悬着的心就没搁下过。
也难怪他担心,那一队人马回来时,伤的、残的、废的,侍卫们的马上还担着一些尸体,七八个水淋淋的丫鬟、婆子分坐在两辆马车的平板上,抱着惨白着脸的孙清扬和赵瑶影。
赵瑶影在进别院后还醒过来和他笑了笑,孙清扬一直到天黑都没有醒,他简直害怕她再也不会睁开眼睛!
连玄武给他汇报当时的情形,他都没有离开孙清扬躺着的这间房。
看到朱瞻基,孙清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射裂马车厢的弩箭,令她离死亡如此之近,近得就像是在鬼门关打了个转。
因为死而知生的不易;因为死更懂得活着的艰辛。
她这一哭,足足小半个时辰才收住泪。
朱瞻基一直把她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像哄一个孩子似的。大难不死的孙清扬特别缠他,连晚膳都是由他给喂着才肯吃进嘴里。
这一天受两次惊吓,再强壮的神经也承受不了。
这样柔弱的清扬,朱瞻基从未见过,也更怜惜她,两人很是过了一段郎情如绵、妾意如水的时光。
关于刺杀一事,查出的情况令朱瞻基震惊,这一次的刺杀竟然是前朝余孽所为,而且还是同时发动,不光盯上了太子妃的马车,同日外出的永乐帝、太子车马也一并遇险,死伤众多高手护卫,连影卫头目青龙都受了伤,好在永乐帝和太子有惊无险。
刺杀太子妃的那一波,原意是想胁迫太子妃为人质,要挟皇太孙就范,没想到临到头发现目标错误,作为杀手死士,他们绝不会浪费一点儿闲余力气,所以撤走了人马。
顺藤摸瓜,也查出了太子府所潜的一些暗桩,竟然有七八个之多。
这也多亏太子妃一直叫人盯紧府里头那些疑似汉王安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