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面,又对何嘉瑜说:“何姐姐,你设法让伯父查一查,这米究竟是怎么来的,我担心这回的事情,只怕是你也着了别人的道,好端端的米里,怎么会有这般凶险的虫子?”
何嘉瑜听着连连点头,转身就吩咐她跟前的亲信宫女晚萝:“你去和太孙妃讨要对牌出宫,赶紧回府让我父亲查查这是怎么回事,告诉父亲,兹事体大,半点都不能马虎。”
晚萝奉命,急急去了。
孙清扬又派苏嬷嬷去把太子妃和太孙妃那儿余的米,全拿到菡萏院来,只说她有用,不让讲原因。
她如今怀有身孕,胭脂米又最是补气益血,纵然前去讨要,太子妃和太孙妃也不疑有他。
好在苏嬷嬷及跟着去的人,带了满满两袋胭脂米回来。原来,太子妃的那袋,她准备赏给单嬷嬷的孙媳妇,因那媳妇子到南京那边办差,还没回来,所以暂时先搁在了屋里没动。太孙妃的那袋,她想试试胭脂米在京城里头能不能种出来,全给了庄子里做种子,这还没到种稻子的季节,所以也全追了回来。
两人还对前去讨要胭脂米的苏嬷嬷戏言,等孙清扬生下了皇女,得了封赏,要加倍给她们还回去。
过了半个多时辰,亲自到太医院去请藿香的瑜宁领了她进来。藿香在路上,已经听瑜宁说了情由,进门给孙清扬、何嘉瑜施礼后,说道:“请贵嫔将那米让下官看看。”
孙清扬早命人去拿了那剩余的胭脂米,桂枝将米盛在全白的瓷盘里,让藿香查看。
藿香看了一会儿,抬起头说:“唤人将这米全烧了,如今快到夏季,天气热起来,这米里的虫子已经到了孵化期,若是钻进了水里,流到了外面,还不知会染上多少人。”
听了藿香的话,福枝和几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把苏嬷嬷讨回来的米,和孙清扬这余下的一碗,一并拿到小厨房里看着烧了,一粒也不敢遗漏出来。
藿香又给孙清扬、何嘉瑜先后搭了脉,半天,方吁出一口气:“好在是刚开始发作,还有得救,这要是再晚个十天半月,出现间歇发热、畏寒怕冷的症状,就是下官也救不得了。这东西虽然名红水盅,其实并不是盅,而是一种以血为生的虫子,和蚂蟥、钉螺差不多,只不过这种虫子,是在人体内寄生,不像蚂蟥、钉螺生得大,在体外吸血较易发觉。”
“因为在体内寄生,以血为养,所以比较凶险。”说着话,藿香脸转向何嘉瑜,看着她,露出一抹忧色,“另外,下官还要恭喜何贵嫔,你有了身孕,虽然日子尚浅,脉象还不分明,但下官可以断定,这是喜脉。”
何嘉瑜正惊魂未定,乍听藿香道贺,还没有回过神来:“藿医女,你说,你说什么?”
孙清扬苦中作乐,搂着她说:“藿医女说你有了身子,怀上皇嗣了。”
何嘉瑜一把抓住藿香的手,惊喜道:“你说的是真的,真的吗?那他会不会有危险,那虫子在我肚子里,会不会害了他?”
藿香微微摇了摇头:“眼下还不好说,孙贵嫔胎象已稳,那虫子虽然凶险,但母体内的营养尚能跟得上,我这就开方子抓药打了去,应该没有大碍,何贵嫔您这是才怀上,头三个月本来就容易出现滑胎小产的事情,加之这虫子以血为生,气血不足,就容易导致肾元有亏”
想到藿医女告知自己此事时的神情,何嘉瑜只觉得一盆冰水从头上浇下,先前的恐惧,到狂喜,再到如今的失望、担忧、害怕种种情绪涌了上来,一下子气血攻心,昏厥过去。
待藿香施针将她救醒过来,她抓住坐在榻边的孙清扬的手,凄楚地说:“清扬,你说这是不是命?我千辛万苦想要个孩子,他却偏偏在这会儿来了,若是因为这件事,我没能保住他,我该怎么办?你说,究竟是谁,要这么害咱们,万一他这次没得手,下次又想其他办法怎么办?”
越说越害怕,越说越伤心,说到后来,何嘉瑜索性哭了起来,仿佛唯有如此,她才能将自己的那些个情绪发泄出去。
虽然藿香说得颇有把握,但想到那虫子就在自个儿体内一点点生长,一点点吸干自个儿的血,一点点吞噬自己的生命,甚至,还有孩子的血,孩子的命,孙清扬也一样六神无主。
第137章 紫贝阙兮珠(1)()
孙清扬虽然自个儿心里还一团乱麻,但听何嘉瑜说得可怜,仍然安慰道:“没事,没事,藿医女也只是说可能于肾元有亏,并没有说全无办法了。你放心,以她的医术,一定不会有大碍的。你放轻松些,怀孕的时候,忌讳思虑过重,那样对胎儿不好的,放心吧,孩子不会有事的。至于是谁想害咱们,总能查得出来,至于其他,咱们小心些,总不会让那害人的再得了手去。”
她虽然说得笃定,其实心里一点底也没有,腊月里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又来了,或许,那会儿的惧怕,就应承到了这会儿。
好在听了她的劝,何嘉瑜点点头,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我好怕,怎么会摊上这样的事情?千辛万苦才怀了这个孩子,一怀上,就要遭这样的劫难,老天爷对我好不公平。”说着,她双手合十,双目微闭,不断地求神祷告,“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若我能渡过此劫难,孩子平平安安的,信女何嘉瑜愿余生都吃斋念佛”
藿香已经开了药方,使人去抓药煎药。
瑜宁就劝孙清扬、何嘉瑜先到榻上去歇息,在药煎好前先小眯一会儿。
看到宫女们扶着何嘉瑜去了暖阁,孙清扬也准备起身去里屋。
突然,她感觉到小腹一阵酸痛,下意识地抱着肚子,不由喊出声来:“痛,好痛——”她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只觉得下腹,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藿香连忙过来给她请脉,突然神色大变。
“没想到这虫子竟然这般厉害,不过折腾这小半晌的工夫,贵嫔的脉象就呈现滑中散淡、气血俱虚之势,而且再下去只怕会有血枯气亏之象,现在可是再也拖不得了。贵嫔,这早产已经不可避免,下官得帮您催产。”藿香急忙说道,“好在,四月里天气暖和,阳气充沛,小郡主这也快有八个月了,即使是早产,也较容易存活。”
孙清扬虽然不懂医术,不明白滑脉、散脉代表什么,但听了藿香的话,自是知道不能再拖,只有选择早产一条路径,到了这一步,她反而镇定下来,镇定地说:“那就有劳藿医女,你用药吧。”
藿香下去准备催产药,菡萏院里的人也都跟着忙碌起来。
“小郡主跟前侍候的人都准备妥当了吧?”孙清扬知道,奶娘是苏嬷嬷亲自挑选的,都是出身清白的良家女子,宫女们都由瑜宁亲自调教,不会有什么问题。其实真有什么问题,她这会儿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不过是因为心里头不踏实,寻些事情分散下注意力罢了。
瑜宁赶紧点点头:“苏嬷嬷挑的人,您就放心吧,奴婢已经暗中观察了好些日子,四个奶娘,都是极老实本分的人。小郡主和奶娘们随身伺候的宫女也都挑好了,贵嫔只管安心。”
苏嬷嬷、福枝几个,已经叫稳婆的叫稳婆,准备热水的准备热水,该通知人的去通知人。
因为孙清扬之前胎象颇好,所以有些事情并没有提前备好,此时不免有手忙脚乱之嫌,但好在苏嬷嬷几人都是得力干将,所以总算在藿香的催产药准备好前,基本办了个妥当。
得知孙清扬早产的消息,一时之间,端本宫里众人神情各异,太子妃和皇太孙先后都到了菡萏院里,赵瑶影和刘维直接就进到了产房,孙清扬的几个大宫女都在产室里面忙着,只有小宫女负责招呼她们,小宫女瑞儿这会儿崭露头角,领着一帮子平日里只负责迎门、洒扫、值夜等小事的宫女们,超常发挥,跟着里里外外招呼了半天。
喝催产药前,藿香仍然叫人将煎好的打虫药给孙清扬服了下去。
“不然,在生产的时候,大量的血气涌出,会令水盅更加兴奋,反倒不妙。”
听了藿香的解释,最怕吃药的孙清扬,一捏鼻子,先后将两碗浓浓的汤药喝了个干净,准备待产。
幸好怀孕中期,她就和咸宁公主专门请教了生产的种种事宜,所以和稳婆们配合得很好。
赵瑶影因为晕血,已经被劝了出去,孙清扬死死地抓着坐在床前的刘维的手腕,用力之狠,捏得拿惯刀枪、手上颇能受力的刘维生疼。
刘维虽然自幼习武,但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