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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王贵妃的叹息,橙宁笑道:“咸宁公主虽然听了党桂秋所说,只怕也疑惑着呢,哪儿就能立刻相信她?再一个,咱们当年可是给党桂秋灌了药的,日子久了,自是会心力衰竭,她能撑这么些年,已经不易,就算见到公主,也未见得能说什么。这不,您看这都过了好些个日子,不都没什么事吗?依奴婢猜测,说不准是娘娘过虑了呢。”
王贵妃银牙怒咬:“小心驶得万年船,先下手为强。只是我如今怀着身孕,临盆在即,实在顾不过来这许多事情。玉容是皇上的爱女,要对付她,稍有不慎反受其害,我要不是为着这个,怎么可能这么些年就只派人盯着她,一直没有下手呢。只是到了这一步,我再不下手,只怕她就会寻机要我的命。”
她计划周详,除开明着收买了画梅盯着外,还暗里放了一个人,既盯着画梅,又注意咸宁公主的动向,不想却因为这次迁都,终究让咸宁公主得了先手,虽然暗桩将事情报给了她,却也迟了一步。
“娘娘,今儿个要吃哪样点心?”王贵妃的大宫女甘蓝领了一行人奉上点心,行礼道,“一共有四样,有桂花糖蒸新栗粉糕、藤萝饼、煎饺和咸蛋黄豆瓣糕,煎饺虽然比较油腻,不过是韭黄鸡蛋馅的,比较开胃。”
“那就先来一个煎饺吧。”
甘蓝先将煎饺取了一个给小宫女手里抱的小狗吃了,过了一会儿见没什么事,才夹了一个在小碟里递给王贵妃。
王贵妃吃了两个,笑道:“今儿个这煎饺做得好吃,韭黄里倒吃出些螃蟹的味道来了!”
甘蓝接口道:“奴婢听御膳房里的人说,因为娘娘怀着身子不能吃螃蟹,您又最爱这个味,所以御厨们专门想了法调味,用这韭黄和鸡蛋相配,再加了一些咸鸭蛋黄在里面,这才配出了螃蟹的味道来。”
“难得他们有心了,赏!嗯,再把那桂花糕夹一块给我,每年这桂花开的时候,才能吃到新鲜的,今年这回啊,我是帮着宝宝吃的。”
依旧照刚才那样,先是小狗吃过了无事,王贵妃才小口小口吃了一块。
“贵妃娘娘,咸宁公主进宫给您请安来了。”王贵妃吃完点心,甘蓝带着人退下去后,一个内侍乐颠颠地跑进永安宫说。
谁不知道,仁孝皇后去后,咸宁公主未出嫁前,一直住在永安宫里,养在贵妃娘娘跟前,两人情同母女一般,这迁都到北平行在,才忙完了就过来探望娘娘,就这心意,谁看了都要羡慕。
娘娘听到公主来了,还不得高兴,这一高兴,他这个报信的,可就能得好些个赏钱呢。
听到此消息,王贵妃肩头一紧,露出了惊惶之色,因这神色实在是流露得太过明显,跟前的人都看出来了。
橙宁见状,赶紧代答道:“娘娘好容易得了这一胎,虽说眼下已经要到了临产的时候,却也仍然需要专心静养,不能太动心思。这要是见了公主,一个高兴,情绪激动起来,可怎么好?你出去回了公主,就说娘娘今儿个不舒服,改日再请她进宫。”
这话是挡驾的意思吗?因为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内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怔了一小会儿,方才应了一声,“奴才这就去给公主回话。”
“不劳公公,我等不及,已经自个儿进来了。”咸宁公主带着几个宫女踏进了永安宫,看到坐在太师椅上的王贵妃,她未语先笑,“母妃,儿臣好久未见您啦,怎么您都不想儿臣吗?竟然让人拦着。难不成您有了肚里的弟弟、妹妹,就不疼儿臣了吗?”
王贵妃脸上浮现慈爱的笑容:“怎么会,就是生下他来,你也是母妃心里的宝贝,最最尊贵的公主。是你橙宁姑姑念我这几日操劳得很,想着你是自己人,所以就擅自做主了。”
橙宁忙盈盈下拜,向咸宁公主请罪:“公主见谅,奴婢是见贵妃娘娘这几日精神头不大好,所以托大做主,吩咐下面的人挡着访客。”
咸宁公主淡淡笑首,正着身子,受了她的全礼,笑说道:“姑姑是永安宫里的老人了,难道还不知道母妃和我的情意?就是挡了别人,也不该挡着我啊。况且,只是挡着几个觐见的命妇来访,能帮母妃分什么忧?”
她低下身子,如同旧日年幼时那样趴在王贵妃的肩上轻声笑语:“我已经和父皇说了,让陈丽妃、龙惠妃她们帮您分分忧,等小宝宝生下来满了百天,您再掌理庶务。”见王贵妃想要说话,她又笑说道,“父皇和儿臣都明白,母妃您这么些年操心劳力习惯了,尤其近些年父皇脾气不好,许多事情都要您从中调护,宫人们受您的恩惠颇多,可这会儿工夫,天大地大,也没您肚里的宝宝重要啊,虽说是让她们帮着打理,也不过是权宜之策,等您生下小宝宝,身子恢复了,自是会将六宫总理之权交还与您”
从咸宁公主的态度里,王贵妃看不出她是真心为自己好,还是因为知道了旧事,有意揉搓自己。若是后者,此举就是先从自个儿手头的权力开始,一点动钝刀子,慢慢地割肉。
可话已至此,她若再反对下去,只怕会引起皇上的不满。前些年因为在宫闱里传出皇上身体不济,不能令妃嫔受孕的消息死了好些个人,如今这一胎,按皇上的说法,就是给造谣生事之人的最好回击。
加上宫里多年没有孩子出生,所以这一胎永乐帝比她还要上心,之前也说过两回让她少操些心,她死撑着没答应,如今有了咸宁公主的关心,永乐帝自是乐见其成,她还能怎么推辞?
只是,这等百天之后,三四个月过去,宫里头又会起什么变化?她心里有些没底。
王贵妃有点头疼,捂着额头道:“好啦,好啦,知道你疼母妃。既然是皇上照顾我,我少不得偷偷懒,享上一段时间的清闲。”见一旁的橙宁想开口说些什么,她便不露痕迹地扫了她一眼,看着橙宁生生将话咽回肚子里,方才又说道,“只是这些日子里,就得辛苦你了,两头来回跑。”
“为母妃分劳,怎么能说辛苦呢?”咸宁公主笑嘻嘻地立起身,坐到王贵妃旁边的椅子上,“我和父皇请了旨,这些日子就进宫里陪母妃解闷,也好亲眼看着您把宝宝生下来,免得下面的人怠慢、惫懒,让您烦心。”
王贵妃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这宫里都是用惯的老人儿,哪里会有那样的事你进了宫里来,岂不慢待了驸马,伤了你们夫妻的情分?再说还有两个孩子,可不能为了母妃把他们都扔下不管,你这样子,叫母妃心里怎么忍落得下?”
“母妃放心。”咸宁公主乖巧地说,“冷落不了驸马,他如今领着差事在山西大同呢,就是我在府里,也见不着他。”王贵妃眉头紧锁,刚要说话,咸宁公主又说道,“繁衍子嗣,多大的事啊,其他的事情可都比不了,现如今您怀着身子,即将临盆,就别担心这担心那的啦。才搬到这行在里来,虽说比金陵的宫殿大了许多,可这事也多了数倍不是?”她用劝慰的口吻说道,“不说别的,单一个园子走下来,就把人累得腰酸腿疼,况且是六宫里的庶务。您上个月都累得吃了几服安胎药呢,这要是多些人分担着,怎会如此?而且,这宫里的人都没生育过,没什么经验,不像儿臣熟悉这其中的门道,放心吧,有儿臣在,您定是母子平安的。”
说着话,咸宁公主扫了在一旁欲言又止的橙宁一眼,露出一丝淡然笑意,虽未明言,但看得出来,她们如今都很担心换言之,王月蓉已经知道自己见过党桂秋的事情了,只是还拿不准党桂秋给自己说了多少。
想到这些日子查证的事情,安排的人手,咸宁公主思绪翻涌:王月蓉这些年一直没有被人看出马脚,一来,她之前十分小心谨慎,稍有差池,立刻就丢车保帅,平日里又装得恭谨如一,在宫闱之内处处肃雍有礼,就是母后那样精明的人也被她瞒了过去,自己要不是听了党桂秋所言,起了疑心,只怕也会被她贤良淑德、和蔼仁厚的样子所骗,至死都不知道玉雪的冤情。二来,如今查到的事情里,只要一牵扯到她,就是玄之又玄,谜团一个接着一个,可见王月蓉谋划之深,看这样子,此番想要得手,怕还得费一番波折。
因为有了戒心,咸宁公主怎么也不肯相信王月蓉会束手就擒、坐以待毙,所以她干脆来个釜底抽薪,先夺了王月蓉手里的权,再搬到她跟前儿来,对她形成心理上的压力。
看着王月蓉额角渗出的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