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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乐天天看了一眼坐在主桌笑得和蔼的爷爷,十分疑『惑』地问旁边的母亲。
“你爷爷从小在南边长大的,这家饭店在你爸爸刚出生的时候就有了,爸心血来『潮』,说是七十大寿一定要在这里做。人老了犟得很,我们拗不过他,不过看你爷爷这么开心,我们也算是尽了孝道了。”纪母『摸』着纪乐的头,温声细语。
“哦。”爷爷开心纪乐也开心,可是盯着墙上红红的“寿”字,思绪却飞出了这小小的饭馆。
快要入冬了,哥总是穿着那件单薄的『毛』衣,等到真正的冬天,骑着摩托车很容易被风吹病吧。纪乐支着脑袋想。
哥的生日是十一月,要不要提前买件衣服给他做生日礼物呢?哥要是穿着我送的棉衣,冬天的时候搂着我的脖子坐在河边……纪乐想着想着兀自笑了出来,突然觉得为了季放的手指直接触碰到自己的脖颈,可以一个冬天不带围巾。
“『操』!臭小子!别以为在这呆过几个月就目中无人!你他妈『毛』儿还没长齐就想跟哥哥们抢地盘?!别不知好歹!”一声粗鲁的叫骂打断了纪乐的思路,纪乐瞟了一眼门外,不在意地打算认真考虑给季放买什么样的衣服,可接下来一句不高不低的声音却让纪乐浑身一僵。
“这里本来就是我的,不管是不是比我大都应该讲个先来后到吧。”熟悉的低沉嗓音闯入纪乐的耳膜,纪乐一瞬间停止思考,“哗”地站起来就往门外冲去。
“乐乐?!”纪母惊讶的在后面叫道。
纪乐无心理会。
“先来后到?!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老子在这的时候你……”
“砰!”纪乐赶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季放的拳头砸在男人狰狞的脸上。
“既然要用拳头解决,就别那么多废话。”季放不紧不慢地说,又是一拳挥向另一个扑上去的混混。
纪乐到口的“哥”突然咽了下去。
“『操』!给我上!”被打倒在地的男人爬起来,气急败坏地指挥着身后五六个摩的司机冲上去。
每个人都比季放高,纪乐清晰的看见季放深邃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然后就是不要命的抱住冲过来的男人,右腿狠狠的往上一抬,击中男人的腹部。又一个转身一脚把一人踢倒在地。
“呸!”对方也真正被季放激怒了,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血沫,“别以为老子是好欺负的!”
季放不语,眼里透出狠厉,之前一直被敛住的杀气迸发而出。
男人冲上去对着季放面门就是一拳,被季放险险躲过,矮身对着男人下巴反出一拳,把男人打倒。这次季放却没有放手,把男人拖在地上的身体扯到一辆摩托边让他靠坐着,随即是狂风暴雨般毫不留情的一拳又一拳,男人企图站起来还手,可惜每一次刚刚牵动身体又被季放打趴在地。“噗!”一口鲜血猛喷在季放胸口,白『色』的『毛』衣瞬间染上一朵艳红的血花。季放好似没有看见,不管不顾地下狠手,每一拳都打得男人一声惨叫,甚至开始隐隐求饶。但是季放没有放过他,面无表情地往下砸,把支撑着男人身体的摩托都打翻了,干脆跨坐在男人身上,拳头机械地往下捶。
其他几个混混看到季放如此狠样都吓地不敢上前,但是从他们的神『色』可以看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季放这样了,他们明显很熟悉这样的季放,于是谁也不敢贸然再出手。
但是有熟悉季放的人就也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新人,看见老大被季放打得奄奄一息了,『操』起身边的木条,朝季放的后背疯跑而去。
“哥!!!”当看见那人拿起木条准备向季放攻击,纪乐猛然惊醒,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季放手中的动作突然一顿,那人的木条也正好狠击在季放后背。
纪乐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呆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呃……”季放隐忍地□□一声,扔开手里已经晕过去的男人的衣领,缓缓站起,盯着袭击了他的那人。
在接触到季放眼神的那一霎那,小混混手中的木条就吓掉了。季放脸上沾着混混头儿吐出的血滴,眉头微蹙,深深的眼眸看不出任何东西,但是铺天盖地的杀气从季放身上散发出来。
“啊啊啊啊!”小混混大喊一声,穷途末路的他发狂地想往季放身上打去。却在还没触碰到季放的衣服,就从后面被两人抱住,剩下的几个人把吓疯了的小混混拉开,扶起倒在地上的头儿,慌忙骑着摩托,仓皇而逃。
季放『摸』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终于压抑不住痛苦地猛咳了几声,然后一步一步向自己的摩托走去,自始至终没有看纪乐一眼。
“哥。”一个微颤颤的声音传来,季放又咳了两声,脚下没有停,稳稳地往前走。
“哥——”这次带上了哭音,纪乐刚刚像是麻痹了的双脚突然发力,疯狂地跑到季放面前将他紧紧抱住。
“哥,你别吓我,你吓死我了。哥你没事吧,季放你没事吧!”纪乐抱着季放濒临崩溃地哭喊,搞得季放反而有点不知所措。
纪乐抱地很紧,季放觉得伤口有些隐隐作痛:“你……你先放开。”
“不!我怕我一放手你就倒了!季放我带你去医院,你千万别出事啊,我求你了!”
季放哭笑不得,只好抬起一只手环住纪乐的脖子,细细抚『摸』,安抚道:“我没事,你先放开我。”
熟悉的微凉感觉在后颈蔓延开来,纪乐这才渐渐恢复理智,紧抱着季放的双手慢慢松开。
季放看见纪乐又是哭红了双眼,习惯『性』往口袋一『摸』,掏出来才发现手帕已经被染红了。微微一怔,季放把手帕收回去,找了处干净的袖子在纪乐脸上抹了抹,忍不住笑了,刚刚狠绝的神『色』在这一笑中『荡』然无存,柔声道:“乐乐,别哭了。”
“季放你这个贱人!”纪乐的泪水越抹越多,哭得像个傻子。
第五章()
纪乐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多眼泪可以流,他简直要唾弃现在这个哭得停不下来的自己,可是一看到季放白『毛』衣上盛开的血花,哭声就越来越大了。
季放没有办法,拉着纪乐走到摩托前面,让他坐在后座,然后把纪乐的双手抓住环在自己腰间,“轰隆”一声扬长而去。
“我……我爷爷还在做寿……嗝……”纪乐在后面边打着哭嗝边说。
“嗯。”
“他们……嗝……会发现我不见了的……”
“那么把你送回去?”
“不要!”纪乐紧了紧双手,把眼泪都擦在季放的后背上。
坐在熟悉的河边,纪乐已经停止了哭泣,只是时不时打着嗝。今天的资河有些变化,快要隐约见底的河面终于有了上涨的趋势,一向平静的河水因为略微加快的流动可以看出顺流而下的波纹,河水流到淘沙船上被阻挡住,像是一条丝绸从中硬生生被撕开,却不减流速。
水终于涨起来了,又快要结冰了吧,又快到了要靠储存的咸鱼度日的时候了。季放想。
“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断季放的思路。
“嗯?”
“你……真的没事?”
“真的。”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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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放没想过人生中的第十一件衣服是纪乐送的,当季放看见纪乐从书包里掏出一件红『色』的大衣,沾沾自喜地碰到季放面前时,季放的嘴角不由自主的一抽。
难得如此尴尬,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怎……怎么是这个颜『色』?”
纪乐瞪一眼季放:“接着啊!”
“哦……好……”真是太窘迫了,季放藏在头发里的耳尖偷偷红了。
“穿上试试嘛~”纪乐在一旁兴高采烈地鼓励。
“哦……”拆了透明塑料纸包装,季放把沉甸甸的大衣套在身上。
纪乐的水亮的眼睛里闪出异样的光芒,惊讶地看着季放。季放虽然常在外面拉客,可是肤『色』却不显黝黑,要不是高挺的鼻梁和一直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眼神,季放的容貌应该比纪乐的更柔。季放里面还穿着那件因为洗不干净血迹而变得暗沉的白『毛』衣,但被外面红『色』的大衣一衬,不但不显陈旧,更是让苍白的脸透出几分血『色』。
纪乐情不自禁地感叹:“真是太好看了!我一直就觉得你应该穿红『色』,果然你穿上真好看~”